月一的头微微的倾斜,看着月七发丝间的阳光,回想她的十八在哪里消耗了。
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悲伤的声音说,月一,你永远都学不会什么叫爱。
看着月一的沉思,月七觉得这个女子很美丽,美的像是开在雾里的花朵,看不清,就露出那么点的颜色轮廓,叫让想要揭开雾幕,看清楚。
月七把头靠在她的柔软的腹部,那里,合适的温度,足够的安全,适合让一个细胞变成一条生命,也适合让她安静的靠着,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考虑,这里就好像是她的那张布置的无比的柔软的床,只要靠上去,就会有好梦。月七轻轻的叹息,头磨蹭了几下,觉得自己想要睡觉了。
月一回过神来,看见月七这样的靠着她,唇边微微的笑容。伸手围住她的头。
玻璃茶几上的那杯薄荷茶已经冲的淡了凉了,叶子静静的沉在水底,回忆着那夏的妖娆阳光。
晚上的时候,电视里放着的永远是月七要看的偶像剧,月一坐在她们共同的沙发上,看着上面的剧情,偶尔低头喝口茶。
月七带着一身的水气湿漉漉的出来了,她只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就到大腿根那里,半透明的布料微微的湿透,露出里面的肌肤。胸部的轮廓和那明显的突起被紧贴的布料绘出。月七一边擦拭着她湿湿的长发,慢慢的坐到沙发上。
下摆提上,大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年轻的腿,结实而有弹性,洁白的肌肤,偶尔滑下的几滴晶莹的水珠吻过沿路经过的肌肤,不情愿的掉入地毯上。
月一觉得自己的口有点干,低头,灌了一大口,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她的大腿,还有那年轻的身体。
月七的眼角看向身边的月一,注意到她的视线,那本是无形的看不见的,却觉得被她看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火辣辣的燃烧的火焰。
月七的腿不自在的合了起来,再次看向月一的时候,只看到她的侧脸,看着电视。
我睡觉去了。月七说。起身走了。
用眼角注意着她,她的脚步还有她的影子,月一觉得心底突然生出一种难堪的情绪,刚才,她好像犯错了,犯了一个永远不能犯的错。
她低头,看向旁边的那个凹下去的位置,那里还有她的味道,她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
月一慢慢的底下身,躺在上面,柔软的布料上还带着她的温度,月一想着她的逃避的眼神,用力的闭上眼,液体慢慢的渗出她的身体,被亚麻布料吸收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在起来的时候,月一还是月一,那么的清冷,就好像这个世界崩溃了,她还是在那里低头喝她的茶。
月七开始逃避,远着月一,远着她的温柔体贴还有那让她觉得心慌的眼神。
月一是完全被雪淹没的山,以为就这样的死去了,可是里面却藏着那么灼热的岩浆。月七对于她的眼神还有那些细微的小动作不是很排斥,只是不能那么快的适应。
十八岁这样的年纪,就算不知道什么叫欲望,也明白那些什么叫暧昧。
月一知道她在躲她,很明显的躲。月七是个那么直接的女孩子,很容易让人看穿。月一觉得自己的心底苍凉了,有时看着空荡荡的手觉得自己的心有冷风打着卷吹过。
秋难道这么快就要到了么?月一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雨。
上海是个不适合听雨的地方,那么高的楼啊,那么硬的马路啊,还有那么多把耳朵封上的人,这里找不到低低的屋檐让那些雨滴击打滑下,找不到那么柔软的土地让那些雨滴找到轮回的入口,它们就这样的被遗弃在冷冷的地面上,积聚着,流入看不见光的下水道,污秽了。
月七说她找到了可以住的地方,月七说她现在的男朋友对她很好,月七说她觉得自己过的就该是这样,月七说,谢谢你,姑姑。
月一只是笑着,月七说,月一笑。
笑的风轻云淡,笑的不在乎。
月一笑着说,那样就好。
月七突然伸手,拉住月一的手,月一的手还是冷的,冷的叫她觉得在这个秋的时刻拉着她会被冻伤的。
谢谢你。月七说。
不用。月一收回手,说。
一月的时候,月一嫁人了,白色的婚纱,拖了那么长那么长,一直到红地毯的末端。她的老公又高又帅,而且很体贴。
月一是最美丽的新娘,笑的那么的温柔。
那是我看过的最美丽的婚礼。月七夸张的比划着那盛大的场面给她的朋友听,她的那个美丽的没有血缘的姑姑嫁人了,她觉得自己都骄傲了。
她的同学抬头看向她,皱着眉头说,月七,那你哭什么?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抹了一把眼角,发现真的有温热的液体安静的停在手背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