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对于华思超而言,更多的是兴奋,这是他期待到来的日子,可以真正体会坐在行驶战车中的感受。
在操场上列队,跑步去作训场。作训场上的环境和学校操场明显的不一样,脚下踩在厚厚的尘土上,飞扬起来,鞋子立刻被裹上一层黄土。战车正在场地上驰骋预热,卷起茫茫尘土,大家的身上随即沾上一层薄薄的尘土,眼前灰蒙蒙一片,眼睛只能眯着。
对成才他们几个老兵来说,这是正常的。相对于思超,第一次见到这样,他不太适应,眼前的教官和旁边的老兵直挺挺地站着,他也挺了挺腰杆。
战车停好后,王勇也不多说话,直接就让登车。大家按练习时的位置坐好。关上车门,发动的战车响起了轰轰地马达声,刺激着耳膜。车起动,车里温度明显的比外面热,是闷热,像密封罐子,还有一浓重的柴油味。开到不平处,车子颠簸起来,里面坐着的人,难免前俯后仰。成才用手用力撑住甲板,身子尽量紧贴在甲板上,避免东倒西歪,坐在旁边的思超用眼揪着他,在颠簸后的一瞬间,他感到全车人的眼睛都盯着他。成才被看得尴尬,只好冲华思超笑了笑。
战车来回走了一趟。车门一开,从车上跳了下来,华思超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成才拍了拍他的背,关心地说:“没事吧?”华思超摇摇头,成才:“第一次能有这种表现,你已经很好了,下次再坐就不会这样了。”
华思超咽了口气,深呼吸一下空气:“我没事,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成才笑着问:“那你下次还嚷嚷着坐吗?”
华思超豪气地说着:“当然了,我是指挥官,未来的。”
成才:“这只是小意思。我们学的是步兵分队侦察,协同作战肯定是有的。真正机械化运动起来,就像连长说的,一线平推,决胜千里。”华思超对这样场景又开始期待起来。
说话间,哨子响了起来,队伍迅速排列整齐。王勇把队伍由原路带回。到了学校的操场,其他的训练紧接着开始。
老A基地。
吴哲被袁朗叫到队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
吴哲过屋时见到袁朗手里正拿着一封信,齐桓也在里面,还朝他裂嘴笑了笑,这笑容让他觉得不怀好意。
吴哲:“队长。”心里则暗慎:准没好事。
袁朗脸带笑容对他说:“你的信。”把信递给他。
吴哲接过来,信的封口还是好好的,不用检查了?还是谨慎点好。“队长,这信不检查了?”
袁朗:“许三多给你的。我懒得查。你拆开来念就行了。”
吴哲:“是。”是命令,就要服从。掂量着手里的信,还挺厚的,许三多同志去了一个多月,不会写一篇报告过来吧。拆开来,果然如此。心里不由道:真没好事。
吴哲开始一本正经的念了起来:“锄头,你好。我很好。队长、菜刀、薛刚、C3…”
“停。”
吴哲打住。袁朗:“问候的,就不用念了,转正题吧。”
吴哲:“是。”低头看了一会儿信,继续念着:“我见到成才,他被评为优秀学员,还在开学典礼上表演,…”
“停。”袁朗第二次叫停。“这些我们都知道,念些别的。”
吴哲再次开始时:“在这里有一个:成才告诉我要像守七连时一样。成才射击的靶纸被军区来的军官给带走。”抬头看一眼袁朗,他一脸无所谓地道:“军区政治部。继续。”
吴哲:“学校里课程很多,成才让华子帮助我,我的成绩还算不错。”
袁朗问:“华子是谁?”
吴哲想到他应该是看过照片的,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暗暗地观察起袁朗的表情。“这孩子不错,你应该见过。成才的同班,华思超,浙江物理和数学两个单科状元,总分探花。听说高副营长可喜欢他呢,他还跟成才和三多他们叫他连长。他…” 直到袁朗瞪了他一眼,一摆手,吴哲才顺势停下来。
袁朗想:毕竟还不是老A的人,胳膊肘还是往内拐。转个话题:“是他。这么说是个才子,以后你有对手了。”吴哲也不否认,点点头,“我正等着。”袁朗示意他继续。
吴哲继续:“华子问我,老A的淘汰率是不是很高,我说是。他很高兴,说,以后成才可以和他在一起了。我想成才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人不能太舒服,太舒服会出事,锄头你说是吗?成才还…。”“噗”地一声笑出来,“这许完毕,连这都写。”
一直静静听着的齐桓开口:“写了什么,快给念念。”
吴哲调整情绪后,念道:“成才还再挑食,前几天他们做野外伪装训练,华子说,成才把饭盒里的青椒全拔给他了。我跟成才说,挑食不好…”齐桓已经忍不住“哈哈哈”笑出来,“队长,我现在怀疑你把完毕送去读书,是去当间谍的。”
袁朗在稳忍着:“老A没青椒。”
吴哲笑着说:“完毕,在下面写的就是这句话。”
齐桓:“还有挑食没意义。”
三人实在憋不住,笑喷出来,过一会儿才停下来。袁朗:“不用再念,你拿回去看。齐桓,怎么样?”
齐桓:“表情丰富,言语流畅,才情并茂,不愧是最佳人选。”
吴哲听着一愣一愣地:“说小生我!”
齐桓一本正经:“吴哲同志,经过队长和我的商量,结合刚才你的表现,决定让你代表三中队参加演讲比赛。你要好好加油,发挥最高水平,不能给中队丢脸。”吴哲听了的脸都抽了。
“军令,军令。”齐桓,“我刚刚像不像政委或是教导员。”
吴哲:“像,真像,真不愧是齐妈。”
齐桓:“找打。”一掌就要盖过去,被吴哲轻易闪开,迅速拉开门跑出去,齐桓在后面边追边喊:“你这欠削的南瓜…”
送走两个人,袁朗嘀咕着:“精力过剩,还削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