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色的发丝在水下散开,蜉藻一样一飘一伏,浴池壁会在她脚下的偶尔一蹬之间和脚跟擦出咯吱吱的嘤声,像是被大人捏着小脸孩子抗议的不满。
雾气开始涣散成一滴一滴细小的水珠贴在墙上,门外有几声叮咚的细响,似乎还和着某种拍子缓和的衔接。
“真是抱歉,小姐,把您的那只花瓶打碎了。”
“呐~`那扫掉好了,不要让渣子划到手哦~`”她从浴盆里钻出头来,眼皮被水敷的微红,好像被水温拖出来的残存的倦意。
“真是抱歉的很,是前天生日老爷送您的那只。”
“哦,那就更要把碎渣藏好啊,他知道了又会骂个没完了。”声音散的像这个时候透出去的雾气。
少女把手按在带着淡粉色花的瓷砖上,留下五个很快就被融化的水汽擦破的指印。
门外扫帚碰地的声音轻轻摩擦着风铃清冷的碎响。
六点二十三分。小雨未停。
少女简单的理理凌乱的发丝,拎过新换的乳白色的浴袍,脑袋纵容着偶然窜出来的毫不搭调的想象。
推开门,明显的凉意,甚至有点儿发冷。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额头,还好,不是发烧。
“我要出去了哦,剩下的------”少女调皮的把头歪向可以和游泳馆湿度媲美的浴室,“就拜托你了哦。嘿嘿。”
“唉------”老人无奈的摇摇头,“小姐还是不要一大早出去了,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他------”
“他不会说什么的,”老人的话被干脆的打断,“像叔父那样的人最好我不在家,哈哈。”少女很无所谓的甩甩头,“谁在乎呢?恩?”
“小姐还是早点回来的好,外面最近可是很乱呐。”
“没关系,越乱的地方我倒越想去看看呢~`我走了~”
[这个世界,早就乱过头了呢。真是。。。。。。有意思。]一丝讽刺的苦笑在暗色的光线里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