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见她情绪烦躁，皱眉劝道：“碧瑶。”秦无炎阻道：“哎，你又不了解她的心事，不如让她喝醉了，也少一点痛苦。”青龙见她一杯接着一杯，瞧着心中实在不忍，还是劝道：“碧瑶，等咱们到了青云门，你如果不想和张小凡敌对，唯一的可能，就是劝他放弃青云弟子的身份，投靠我们。”青龙所说，碧瑶心中如何不知，明知如此却无可奈何，她心里头的苦又有谁知道？她垂下眼睛道：“让他放弃青云，还不如杀了他。”秦无炎一直瞧着她，听得碧瑶这么说，神情又冷了下来。青龙神情也严肃起来，瞧瞧碧瑶又瞧瞧秦无炎，叹了口气道：“既是如此，他只能是我们的敌人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去不去青云，结果都是一样。”秦无炎神情更冷，垂下眼睛，若有所思。碧瑶听得青龙这么说，心里头越发难过起来，幽幽道：“青龙大哥，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你让我怎么做呢？难不成跟你们一起杀上青云，去杀掉张小凡吗？”青龙听她说到这，移开目光，他知道这个女孩对那个小子已经情意深重，心里头也不仅为这个傻妹妹愁苦，叹了口气。碧瑶垂下头：“我做不到。”这姑娘红着眼圈，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战，只觉得心里疼的厉害：“青云弟子，他们的命是人命，我们鬼王宗也是一样，这一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值得吗？”青龙答不得她这话，两道千年来的恩怨纠缠，岂是他们拆解得开的？只好道：“碧瑶，各派已经集结，如在弦之间，此时此刻，你再要想后悔，已经没有退路了。”碧瑶自然知道一切已成定数，她早已无能为力，只好一杯接一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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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瑶说话，秦无炎便一直看着她，听她说道自己杀不得张小凡，他表情冷，心里却愈发为她难过，“都是为了那个张小凡，你何苦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这念头在他心里一直转着，越是这么想，他便越是怜惜碧瑶，越是这般，他便越是厌恶张小凡。待听到青龙劝说这女孩已经没有退路，见她不答，只是喝酒，又忍不住想要相劝。他笑了那么一声，盯着她，语气甚至染了些凶狠，道：“你若后退，青云也会在背后，用剑指着你，要你的命。”他目光灼灼，仿佛那正道的剑锋已经向他们刺来。碧瑶急了起来，怒道：“张小凡是不会伤害我的。”他面上起先倒是平平静静，只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人，是永远值得信任的。”脸色又忽地狠厉了起来，厉声道：“若是鬼王宗把青云山上所有的人都杀了，你觉得张小凡会放过你吗？即便你没有出手。”他这话已是把碧瑶逼上了绝路，碧瑶盯着他，却没出声。他平静下来，语气也缓了下来，甚至又有了那么点感伤：“碧瑶，身为鬼王之女，便注定了你和张小凡，不会有结果的。”碧瑶倒是平静，全不似往日对他那般冷嘲热讽，待他说完，并不回他的话，只是看着他道：“秦无炎，就因为你太会算计，所以我爹才会派你去，你还不如蠢一点，或许能命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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