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撇了他一眼淡然道:“我只是不想让下家摸这最后一张牌。”
面色蜡黄的男人不屑道:“不就是一张七万,他会蠢到胡一张自己打过的牌吗?”
小胡子突然揪住他的领子,冷冷道:“他虽然没你蠢,但是相信我,如果让他摸到这张牌,你会比现在惨十倍!”面色蜡黄的男人怔了一怔,马上探手推倒了西家的牌,他这次才真的被吓到了。
骨龙!白板做将,四五六饼,砍七万的骨龙!
面色蜡黄的男人在发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只他,就连亮也被震住了,他也完全没有想到。白衣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冷言道:“随便去掀别人的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面色蜡黄的男人不禁向后退了退,冷汗直落,他还有些不甘心冲小胡子道:“七万是骨龙,二条也是骨龙!横竖都是死,要是我就多拉两个垫背的,也比自己死好!”
小胡子显然有些无奈,低沉道:“我可没你这种气魄,要怪就怪那个戴眼镜的,他本来是不该胡的。”
不该胡?骨龙这样唯一的大胡凭什么不胡?亮显然不能理解。
面色蜡黄的男人也终于叹道:“要不是那个见鬼的烟头,他本来是不该胡的。”
小胡子听到这句话突然哈哈大笑,就像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似乎自语道:“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傻鸟,没想到你竟然连傻鸟都不如!”
白衣男也笑了,他缓缓站起身来,冲屋子的角落道:“鬼,你确信你把胡牌的规矩都告诉这个小兄弟了吗?”
鬼仍旧吸着烟,淡淡应道:“恩,不过他已经忘记了。”
很干净的男人突然叹道:“可惜啊,可惜。”
亮简直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在讲什么。只见白衣男轻轻将小胡子的牌一一推到:“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听个什么牌?”
南家的牌面只有四个字,乱七八糟。别说听口了,除了杠了的八筒二条,就连一个像样的顺子都没有。小胡子无奈道:“光盯你就够费劲了,哪还顾得上听牌?”
白衣男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道:“奇怪啊奇怪,这里的麻将又不能进吃,盯我做什么?”
小胡子冷言道:“你不用来恶心我!”
白衣男看着他的牌许久,终于点了点头,道:“贵姓名何?”
小胡子低沉道:“问别人名字的时候,要先报自己的名字。”
“白木。”
“邱言。”小胡子应的很干脆。
白木又抬头冲亮道:“你是第二个坐在我下家还能在桌面上赢钱的人,我也想知道你的名字。”
“亮!”
“不错,简单!”
白木伸了一个懒腰,冲里面道:“鬼,给我一支烟,你领来的这个小兄弟还不错。”
“谢谢!”又是半支点燃的烟飞来,白木只是轻轻一捏,便接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盯着半支烟卷道:“切,还是那么小气!”说着披上风衣,戴好帽子准备离去。
“站住!赌局还没有结束,我们再来一局!”面容蜡黄的男子突然怒喝。他当然不想结束,他也有他的自尊,白木问了每个人的名字却唯独没有问他的;他当然也不能结束,因为他借来的五十万已经输掉了一半多,他一定要翻本,否则那种后果是他绝不想看到的。
白木连头都没有回,淡然道:“你知道规矩的,只要有一家底钱为零牌局就结束了;若想继续也行,你再拿出五十万做底,我乐意奉陪。”
面容蜡黄的男子顿时气软了,虚恐道:“你,你借我三十万,我们继续。”
白木再没理他,只冷冷道:“残面!该收尸了!”收尸是他们这里的黑话,意思就是该清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