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渗入泥土,她就算再心狠,也无法接受这个曾威风八面的男人,如今因她挨打片手不可还的,残忍的事实。
顾远伐——
她闭上了眼睛,紧咬下唇,内心的煎熬胜过肉体上的苦楚,她宁愿下地狱,就算是地狱的惩罚都抵不过她的罪恶。
鞭子划开空气抽到皮肤上,一下又一下,在这个被血染红的夜里,清晰无比。
四十八下。
他被打到皮开肉绽。
与鞭声同行的,是男人变态到极致的嘶哑大笑。
他终于停下手,挑起顾远伐的下颌,并慢条斯理的举起了枪,用一种变了调的尖细似女人的声音对他说:“这么多天我都没派任务,只为了遇上你……我们不玩点大的可怎么好呢?!”
顾远伐始终没有出声,血迹在他额角,眉梢,唇上干涸,没多久又渗出新血。他眯开眼,转了转冰冷的眼珠,声色喑哑:“呵……如果折磨我让你愉快,那你自便吧。”
他缓了很久,吐字艰难,却有种异常的坚定,同时还镌带着刻骨的嘲讽。
“你这种失败者,也只有在折磨中寻找快感了。”
男人冷笑一声:“你还嘴硬。都说了你这副嘴脸是你浑身上下最令人恶心的地方,你明明双手染血,无辜的人惨死于你手里,你还在假装清高,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圣人吗?你狗屁不如。”
“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本清高。”
黑色枪支抵在他的拇指,男人提高了嗓音宣告他龌龊罪恶的思想:“顾远伐,等我把你这每一根手指都打穿了孔,用线穿起来在舞台上表演傀儡戏,你再好好和我磨嘴皮子吧。”
陆续予瞪大了眼睛。
“砰!”
“砰,砰!”
枪声孤独,撕裂血夜,冰冷而空洞,一点点,霜结她的眼泪、思想、血液,和灵魂。
太安静了——
只有枪声在响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