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二天课后,simon坐在房间里——一间阴冷潮湿的地窖,一边竭力遏制住去找isabelle的冲动,一边鼓足了勇气。
他爬了很多层楼梯,敲响了alec和magnus的房门。
是Magnus开的门。他穿着牛仔裤和一件宽松的有磨损的T恤,抱着孩子,看上去很疲惫。
“你怎么知道他才醒?”magnus边开门边问道。
“额,我不知道。”Simon说道。
如同一个疲惫的人的反应一样,Magnus迟缓地眨着眼睛,仿佛在思索这是谁。
“哦,抱歉。”他说道,“我以为你是Maryse。”
“isabelle的妈妈在这儿?”Simon大叫道。
“嘘!”magnus说道,“她会听见的。”
宝宝在哼哼唧唧的,没有哭的很厉害但是发出的声音声音像是不开心的小拖拉机。他在magnus的肩上擦着湿漉漉的小脸。
“很抱歉打扰你们了。”Simon说道,“我想知道我能否单独和alec说会话。”
“alec在睡觉。”magnus断然拒绝,准备关上门。
门关上前传出了Alec的声音,听起来正半打着哈气。“不,我醒了。我可以和Simon谈一谈。”他出现在门口,重新打开门。“出去散会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那会让你清醒一点。”
“我很好。”magnus说道,“我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散步。我感觉很好。”
宝宝朝着alec的方向挥舞着小胖手,动作软软的不协调但是却毋庸置疑。Alec看上去有些小惊讶但还是笑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美好的笑容,接着伸出手将宝宝抱到了怀里。而宝宝一到他怀里立刻就停止了哭哭唧唧。
Magnus在宝宝面前挥舞着他的手指,告诉宝宝:“我发现你的态度实在太无礼了。”他简单的亲了一下alec,“我一会就回来。”
“多散一会。”alec说道,“我觉得我父母很快就会过来帮忙了。”
Magnus离开了,alec从门边走开,带着宝宝站到了窗前。
“那么,”alec说道,他的衬衣皱巴巴的,很明显是睡觉弄的,而他还在颠着一个孩子。Simon觉得自己糟糕透了自己居然打扰了他。“你想和我谈什么?”
“真的很抱歉,为了那天的事情。。”Simon跟他说。
接着他又想这是不是很糟糕在alec的宝宝面前提到sex。也许Simon命中注定了要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冒犯alec。永远这样。
“没关系。”alec说道,“我有次也撞见了你和isabelle。我猜我们扯平了。”他皱眉,“但是鉴于那时候你们两个是在我的房间里,事实上你仍然欠我。”
Simon惊恐:“你撞见过我和isabelle?但是我们还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我们有过吗?”
这或许就是典型的Simon的人生,他想。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他都会忘记。
看上去Alec不太像继续这个话题,但是Simon一直祈求地看着他,而alec明显对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感到同情。
“我不知道。”最终alec说道,“就我记得的而言,你似乎正在脱衣服。而我试图忘掉这些。你似乎正积极地投入某些角色扮演。”
“哦,就像高级的角色扮演?有戏服吗?有道具吗?具体的isabelle在那儿做什么?”
“我不想讨论这个。”alec说道。
“如果你能给我一点小小的暗示……”
“出去,Simon!”alec说道。
Simon将自己从角色扮演的恐慌中硬拉了回来,清醒过来。
这是一年中他和alec说话最多的一次。
既然alec刚刚叫他离开房间,所以Simon不得不承认事件进展的不太好。
“我很抱歉。”Simon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为我不合时宜的问题道歉。我也为我……额……昨天早上撞破了你们的好事感到抱歉。我为所有我们之间发生的不好的事情道歉。不管你多生我的气。我真的不记得了很多事情,但是我记得你生气的时候的样子。我不想我们之间变成那样。我记得你不喜欢clary。”
Alec看着simon好像他已经疯了一样。
“我喜欢clary。Clary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哦。”Simon说道,“我很抱歉。我想我不记得了……我一定是搞错了。”
Alec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承认:“不,你没有搞错。一开始我是不喜欢clary。曾经我对她很粗暴。我曾经把她扔在了一堵墙上,她的头撞到了。那时候我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而她一点都没有受过训练。我的身材是她的两倍大。”
Simon是来和alec和解的,所以对于自己想要狠狠一拳揍过去的冲动没有一点的准备。而且alec还抱着孩子。
他所能做的就是暴怒地瞪着alec,想着有人碰了他最好的朋友。
“这不是借口。”alec继续,“但是我只是害怕。她知道我是gay,而她告诉我她知道。她说的事情我当时已经意识到了,可是我害怕因为我不了解她。她那时候不是我的朋友。她就是一个入侵我家庭的mundane,而我了解暗影猎人,我和暗影猎人是朋友,一旦他们猜到……他们就会跑去向我父母告密,这样我父母就会跟我讲各种大道理。他们会告诉每个人的。他们会觉得他们做了正确的事情。”
“这是不对的。”Simon说道,依然暴怒但是已经有点动摇了,“clary不会那么做的。她从来就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我那时候不了解她。”alec说道,“你是对的。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她完全可以指责我对她很粗暴,jace如果知道的话他会一拳打在我脸上的。我很害怕她会告诉jace我是gay,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让jace知道这件事。但是你是对的,她从来没有说过。”他看向窗外,轻拍着宝宝的背部。“我喜欢clary,”他简单明了地说道,“她一直在努力做正确的死去,她从来不让其他人告诉她什么是正确的。她让我的搭档知道其实自己是想活着的。有时候我希望她能少做些疯狂的事情,但是如果我讨厌那些鲁莽疯狂又勇敢的人,我也会讨厌……”
“让我猜猜,”Simon说道,“他的名字和‘face herringfail’的发音押韵。”
Alec大笑起来,Simon在心里恭喜自己答对了。
“所以你喜欢clary,”Simon说道,“我是你唯一不喜欢的人。我做了什么?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可以告诉我我做了什么吗?我可以道歉,这样我俩就ok了,我真的希望那样。”
Alec盯着他,接着转身走到椅子那里。总共有两把摇晃的木椅子,上面都放着孔雀刺绣的坐垫,旁边有一个沙发。沙发有点倾斜。Alec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simon决定不要去沙发那儿冒险了,选择了另外一把。
Alec将宝宝放在膝盖上,一只手臂小心地圈着他小小的圆圆身体。空着的另外一只手跟宝宝玩着,指尖轻点着宝宝的小手,好像在教他玩童谣开首词的游戏。他已经准备好坦白了。
Simon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他知道事实有可能很糟糕。但是他准备好了。
“你做过什么?”alec问道,“你救了magnus的命。”
Simon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道歉似乎不太适合。
“magnus被绑架了,我去了地狱的维度救他。那就是我整个计划。我一心只想救他回来。另一边,isabelle伤的很重。我的整个生活——我一直想要保护我爱的人,确保他们的安全。我应该做到的。但是我没有。我帮不了他们任何一个。但是你做到了。你救了isabelle的命。而当magnus的父亲意图带他离开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你来了。我曾经低估了你,你做了所有我想做的事情,然后你消失了。Isabelle受伤了,clary更糟糕,jace那也是一团乱,我想帮他们,而你失去了所有记忆回来了。我和陌生人相处的不太好,而你是一个复杂的陌生人。我不能和你谈话。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不能为我俩做什么事情。我欠你太多无法偿还,而我甚至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这没有任何意义,你甚至都不记得了。”
“哦,”Simon说道,“哦。”
不认识的陌生人认为Simon是英雄很奇怪,但是alec认为Simon是英雄救更奇怪了,他以为alec不喜欢自己的。
“所以你不恨我,你不讨厌clary,你不讨厌任何人?”
“我讨厌别人强迫我谈感想。”
Simon盯着他一会,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反而是露齿一笑,而alec也羞涩地笑了回去。
“自从到了学院我就谈了太多的感想。”
“可以想象。”Simon道。
他不确定alec和magnus正在照顾的宝宝会发生什么,但是从isabelle的话里来看,她非常确定他俩会抚养他。那必然会有一场谈话。
“我希望一年之内不要再跟我谈心了。也许应该睡上一年。有宝宝能够睡上一年的吗?”
“过去我偶尔照顾过婴儿,”Simon说道,“据我回忆,婴儿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回睡上很久。婴儿:比你想的更像西班牙宗教法庭。”
Alec点头,尽管他看上去还是很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