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同一所学校相爱一年,分班前夕他们分手了,虽是分班但他们却总能在学校里相遇,两人总是形同陌路,仿若生人,前面的恩爱就像泼出去的水,找不回了,就这样他们在同一片校园又度过了一年,平静的一年,一切都很平静,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不就是很平静的吗?甚至是像那死一样的平静,她向身后的墙更靠近,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红色的帆布鞋,暴风雨的强劲果然无法单靠头顶的那些瓦片抵挡的,冲出来?外面豆大的雨滴密密麻麻的击打在地上,谁敢相信前一分钟还是干烈的水泥地现在竟涨起了数厘米的一片雨水,放眼望去她仿佛是站在池塘边缘的塌板上,她看不到人,谁会在风雨中行走呢?手机通迅录上的名字一个个的跳过,她暗然,有谁能在这样的风暴中解救她呢?她停在了一个号码上,这是一个被她放在最后的号码,没有打备注,雨水滴落在屏幕上,但那是雨水还是泪水呢?谁知道,继续待在这儿迟早会被雨水浸袭,她又陷入了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雨越来越大了吗?屏幕上积起的水越来越多,因为雨又变大了吗?不,再也不会有比现在还大的雨了,大的不是雨,是这该死的雨已经分不清什么是雨什么是其它的东西了,把手机放回口袋,她看着空中的雨,一个人撑着把伞向她这边走来,那应该是个男生,也许自己可以跟他共把伞离开这片暂时安全的地方,但她看到了那双鞋,一双白色帆布鞋,她认出那双鞋的主人,那不就是那个没打备注的号码主人嘛,走近了,她没有叫他,一片瓦从上方掉下,在她脚边四分五裂,撑伞的人略抬起起头,没有不正常的表情,只是更快步的经过了这里,经过了她,对啊,他们已经经过了,她想到白色帆布鞋那被雨水浸湿的程度以及他裤角湿透的那一部分,跟那略显焦急的脸,他在雨中走了有很长时间了吧,似乎是在找人,当初陷入同样局面的时候不就是他慌忙的找来救走了躲在树下的她吗。他现在走了…雨水有点咸,又一块瓦片落在她脚边,她感到有点痛,原来是破碎的瓦片在她脚上划了道小伤口,丝丝血液顺着雨水没入红色帆布鞋中,似乎使那红更加红了,一个人撑着伞径直朝她走来,那个男生把伞撑到了她头顶,送她离去,她总算是逃离了那个危险的地方,到教室她还来不急道谢,那个男生就已经悄悄离开了,此刻她只想好好的复习一下,不甚熟练的公式,单词,短语,明天的月考她得考好。夜晚这场大暴雨终于平息了,于是一切又都重归于平静,平静的天空以及不平静的心。今天考试她跟着同考室的几个人来到考室,这是一个混合考场,但大部分人是她班上的人,而那早早坐到考室的另几个人,是他班上的,他也在这些人之中,找到位置,就在自己 的右边,相隔不过一米,他很淡定,对她视若生人,她又何尝不是?大声说话,放声大笑,是真的已然忘却还是只是强颜说笑,只是为了证明自已过的很好?脚上的小伤口贴上了创口贴,往事就像这受伤的伤总是会愈合,然后什么都不会留下,考试开始,收起所有心思,专心考试。考完一场,下午又是一场,第二天上午照旧那是考数学,她不太擅长的科目,她只是做,认真的做,而他从等一场开使便只是草草写完然后趴着睡觉,亦或思考,又这样过了一场,中午她没去吃饭也没吃其他东西,她只是看书,还有最后一场,进入考场,窗外的天是异样的红给人一种压韵的感觉,让人觉得不安,那一刻来临时她什么都不知道,起初桌子摇晃了一下,她没在意,但一瞬间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人扑倒在地,然后是剧烈的震动,摇晃,仿佛整个世界在摇晃一样,直到她昏迷过了这摇晃才消失,她终于意识到发生大事了是在她醒来时发现四周黑成一片,而且空间很少,甚至比她的衣柜还小,伸出手她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东西,这里实在是太黑了,黑到让人害怕,不管是谁,当身处一个无法移动的四周都是黑暗的地方时,都会感到恐惧,有人说话了。就在离她只有二十厘米不到的地方,声音很沙哑,她从未听过,不过这应该是当时扑倒她的人吧,他告诉她现在的处境,没错,这是一场灾难,6.0级的地震袭卷这片区域,她所在的考场在三楼,倒塌后被深埋在地下,幸而她被他拉到墙角从而幸运的在等一次灾难中幸存,小小的空间里他们俩都无法过多运动,并且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坏子,以及最重要的东西——一个面包。谁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得救,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食物了,认识到此时的情况后,她陷入了沉默,他安慰她说她家里人会没事的,她很惊奇,这个沙哑的声音给她一种安全感,这种熟悉的感觉,如果不是声音完全不对的话,她都怀疑就是手机通讯录最后一位的那个他了,她又开始怀念他的歌声了,那时候他每天都会唱歌给她听,他的声音很动听,唱出来的歌更是动人,他说以后要去当歌手,她是很担心自己的家人,但在这种绝境下她竟又想到了他,对啊,他也在这个房间,那他怎么样了呢?不安,焦虑,她为什么会担忧起他呢?不是说好再见了吗,再见再也不见,但此时此刻她是多么想见到他,她用手试图挖着墙壁,但倒搨的碎石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他感受到了她的动静,劝她放手,别浪费力气了,他又何尝没试过,但只是在手上徒添伤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