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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TF天道】【授权转载】侍寝 BY:FAYCHAN(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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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在不二的寝楼裏用了饭。手冢终於支支吾吾地说出,自己要与不二一起就寝的事。不二听后又是一扑,抱著手冢高兴得团团乱转。当晚手冢就宿在了不二房裏。


半夜手冢只觉得有重物镇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从梦中惊醒,发现不二半个人都翻在自己胸前。手冢挣出手臂,轻轻扶著不二的肩要将他挪到枕上,正搬动间手臂突然被重重扯住,不二翻身扣住手冢双手压在枕上,一双蓝眸睡意全无,在黑暗中闪著荧荧的光:“你要杀我!?”


手冢莫名其妙,只道是不二睡昏了头:“不二,你放开我。”


不二却不肯松手,眼睛直勾勾盯著手冢,像要吃了他一般:“你要杀我!?连你都要杀我!?”


见不二仿佛疯魔了一样重复这句话,手冢也害怕起来:“不二!我没有要杀你!你放开我!”


“你说谎!你与他一样!你也是要杀我!”不二咬牙切齿,一只手缓缓移到手冢颈子上,就要收紧。手冢伸脚拼命乱踢,却挣扎不开。喉头手指一分分加重力道,手冢心一惊,用尽全力大叫出声:“不二周助!”


这一声果然有用。不二迟疑著停下动作,凶狠得噬人的目光开始迷离,脸上表情也茫然空洞起来,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等他终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停在手冢的颈子上,顿时像被烫著一般缩回手来,坐起到一边做出扭曲的微笑:“对不起呐手冢……我大概是做了噩梦……”


手冢摸著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惊魂未定。他的确恐惧,也知道方才不二的失常绝不能用“做梦”二字就简单盖过,却比不上现下见到不二这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时他感到的悲伤。也不知从哪裏来的胆子,他从床上站起走到不二身边,抱著不二的头靠在自己胸前轻轻抚摸:“没事了。我父亲说过,梦都是假的,不会成真的。没事了,没事了……”


不二闭著眼,终於渐渐平静下来。他方才并没有做梦,只是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醒来,又发现手冢抓著自己的肩要做什麼——不管他要做什麼——瞬间就动了杀机。现在想起也觉得好笑,自己居然草木皆兵到连个孩童都不相信。听著手冢在耳边轻声安慰,这孩子虽心智早熟,口齿却十分艰难,颠来倒去只有一句“没事了”。饶是这样也著实难为他了。


“呐,手冢,对不起。”他抱著手冢缓缓躺下,“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对谁这样也不会对你这样。你原谅我?”


“唔。”手冢闭上眼睛应下。心中却在想,不二最好对谁都不要这样,甚至都不要有对谁这样的机会。


38楼2008-10-15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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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了3-4章
    搬文结束


    39楼2008-10-15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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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8:3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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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继续转文
      今天转好多啊
      希望百度别抽


      42楼2008-10-15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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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打字,上面是侍寝5


        46楼2008-10-15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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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微微垂头,幽声道:“我却觉得他是真心待我,不会将我怎样的。”


          赤泽情急大叫:“世子怎能被那贼的假仁假义迷了心智!别的不说,他将八岁的小世子送到敌国,只这一条就罪无可恕!”


          不二在刘海间睨了赤泽一眼:“除了这一条呢?将军真觉得南次郎就全无可取之处?”


          “全无可取之处。”赤泽斩钉截铁。


          不二不再接口,执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端在手裏看了看,向赤泽遥遥一敬,仰头一饮而尽。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看向赤泽,摇头一笑。就在此刻,皇城天空“嗖嗖”窜上两支火箭,“啪”地绽开鲜红火花。几乎就在同时,从京城四周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一层层高将上去,细辨还能听见军旅踏步声、马蹄声、兵刃交击声,水波般一阵阵涌过来。整个嘉王府就像犯了疟疾一般簌簌抖震。


          “这……这是……”赤泽手按腰刀,慌乱四顾,完全不知发生何事。


          不二坐在亭中自斟自饮,声音悠悠传过来:“是禁军。”


          “怎麼可能!”赤泽叫道,“禁军不是还被拖在广宁吗?”


          “被拖在广宁的只是五万厢军,打著禁军的旗号而已。”不二耐心解答。


          “你……”赤泽猛地转头,下死眼盯著不二,“世子不是说会劝皇帝调禁军主力出京平叛的吗?”


          “我说谎。”不二干净利落地回答。


          ************


          赤泽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你……不顾小世子的死活了吗?”


          不二苦笑:“我想要裕太回来,可我也不会用一个兄弟的性命换另一个兄弟的自由。”他站起身来,向赤泽摊开手掌,“过不了多久禁军便会包围王府,将军你就降了吧,我保你无罪。”


          赤泽咬牙道:“我赤泽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即便事败,要我降那贼也是万万不能。”


          不二敛起笑容:“我也知将军不是瓦全之人。但将军也要为你手下将士想想。你若死了,他们解释不清,说不得,也要担著谋反的罪名了。”


          赤泽恨道:“你竟然这样威胁我!你可知道,越前龙雅从未真正信你。他早将先帝属意你继位的消息放了出去,恐怕全天下都已知道了。你就算再怎麼为南次郎卖命,他也不会再全心信你,只会想著斩草除根!你除了与越前龙雅合作,已经没有别条路可走了!”


          不二竟似听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话,脸上幌尔:“那流言传得满京城都是,我怎会不知?”他叹了一声,“赤泽将军,我早知道我皇兄、越前龙雅、甚至是赤泽将军你,都不曾真正信过我。你没有照我说的,将我写给你的秘信烧掉,而是收藏起来,预备有变,是也不是?你道越前龙雅为防备我才放出那样的流言,你可知道越前龙雅身边也有皇兄的人?就是那人献策要龙雅放出流言,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是我那南次郎哥哥!先帝属意我继位的事,朝中有甚多大臣心知,都守口如瓶,从未有一字一句流传於外。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若有一日秘密泄出,休说我性命难保,皇兄的龙椅怕也不会坐得太稳。於是他干脆借龙雅之口将此事宣扬出去。经此叛乱,就算流言都是真的,听见的人也会以为是龙雅妄图抹黑皇家,不会相信。”


          不二再倒了杯酒,笑道:“皇兄还有一层用意:民间有这样的传言,朝中大臣今后想要与我交游的,都得小心谨慎,我就很难培植自己的党羽了。可你们都想错了,我是素来不愿争什麼皇位的。干脆我也派人散播流言,就说我是上代嘉王私生子,身有异族血统,一双蓝眼就是明证。南次郎哥哥这下可没理由再疑我了。我背了这样的话柄,是怎麼都不可能当皇帝的。要知道,历代混血的亲王,只需防著他们叛国,从来不用防他们篡位的。只是糟蹋了我父王的清誉了。”


          赤泽哪想得到皇帝王爷还有这麼多花花肠子。此时听不二解释,只觉得云裏雾裏;又觉得眼前少年心计深重,可怖至极。他想起不二方才说的一句话“南次郎哥哥这下可没理由再疑我了”,略一思量,咬牙笑道:“世子既说南次郎那贼不会疑你,想必他对世子十分爱重。臣这就擒了世子,与他谈谈条件,胜负亦未可知。”


          不二叹道:“赤泽将军,我是先父亲子,你就忍心这样待我?”


          赤泽嘿然良久,抬起头来,面上只剩下背水决然神色:“世子,你知道,王爷曾经玩笑,让我做小世子的义父。我虽辞了,心中对小世子却已与一般不同。他初生丧母,五岁失父,却是我在他身边照料,扶他走路、教他说话。他现在一人孤苦伶仃羁留异国,我决不能弃他不管。今日我就斗胆拿下世子,与那南次郎立下明誓,要他迎小世子回国。只需那南次郎答应,我便立地自刎,偿了叛国反逆与冒犯世子的大罪!”


          听著赤泽说话,不二脸上也渐渐冷下来。他停杯起身,背手在亭裏走了几步,猛地转身盯著赤泽:“赤泽将军,我亲弟弟父母双亡,难道我就不是?你可记得,当年也是你手把手教我防身武艺?那些情分你全都不认了?你可想过,若皇兄不顾我,将你我一同杀了怎麼办?你就真要拿我的性命开玩笑,与裕太一命换一命?”


          赤泽硬声道:“臣自知有罪。无论这次事态会发展成怎样,臣绝不偷生,一死偿罪而已!”


          不二阴森森地笑起来:“好,你倒真算个忠仆。那我就换个说法。赤泽将军,你可记得,我十一岁那年就能将你轻取於掌下。你说要擒我要擒我,可曾掂量过你能否做得到?”


          赤泽脸色一青,抽出腰刀大吼道:“不试试怎麼知道!”左手一扬,带著手下兵士冲上桥去!


          TBC


          49楼2008-10-15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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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囧,百度吞到现在还没有吐出来?!!
            等会再回来看


            53楼2008-10-16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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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回来发,该死的百度,吞贴~~~~


              54楼2008-10-16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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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寝7



                “赤泽将军且慢。”


                从众人身后传来一个低沈沈慢悠悠的嗓音。赤泽下意识停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宽肩长身的青年男子,著一件普通黑布夹袍,执一把白铁算盘,晃晃悠悠地排开兵士走过来。这人现身得出奇,赤泽手下的兵士也一时怔神,呆呆地看他走过赤泽身边,站到曲桥之上,向赤泽拱手一礼:“在下虽不愿与将军为敌,此时将军要与我家王爷为难,说不得,在下也要拦上将军一拦。”鼻上黑框眼镜一闪,唇角一勾,竟是乾。


                不二白净脸庞上眉棱骨微微颤动,一咬下唇,终究没有忍住,在乾身后压低声音问:“你不是答应我去找手冢吗?怎麼……”


                乾也不理,只在身后摆手要不二坐回亭中。曲桥窄小,他身形高大,只需站著便将唯一的路径堵得严严实实。见赤泽那边几个脑子灵动的兵丁已脱衣准备下池凫水攻亭,乾又邪邪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向池中一倾。也不知他倒的是什麼,水池中游鱼纷纷浮起白肚,池水顿时泛出恶臭。见此异状,再胆大的人也不敢下水了。


                乾顺手将小药瓶丢进池裏,向赤泽笑道:“将军,在下劝你还是改变心意,早降为是。”


                赤泽本就没有拿下不二的把握,只凭著一股血性要拼上一拼;此时又添了这麼个擅毒怪人与他作对,心中已隐隐有些怯意。偏头见手下兵士像见了鬼一样盯著一池臭水步步后退,反而一阵光火,拔出腰间马鞭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小兵抽过去,厉声呵斥:“退什麼退!你们是练过野战的马步兵,还怕这等邪魔外道!”他灵机一动,大声命令道:“十人戒备!其余三十人站一排,下手弩,分上中下三排轮射,给我射死那妖人!”


                此令一出,乾与不二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乾武学上修为本就粗浅,平日靠一手出神入化的使药术还能自保,偏偏今天他站的位置在下风处,一身本领竟无处施展,一时无计可施愣在当场。不二见势不妙,冒死冲出亭来拉了乾一把,急急退入亭中。二十几枚弩箭破空而来,就钉在乾方才立脚之处,机括力大竟将桥上青石板也生生震裂了一块。赤泽仍不肯罢休,手向前挥了两挥,第一排箭尽兵丁退了下去填弩补箭,第二排整齐上前,两手执弩平举,正正对准亭中二人。


                眼见赤泽又要下令发箭,不二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大展,将乾整个儿护在身后。他原本计划将府中人全部调开,只剩自己与赤泽周旋,能说得赤泽降伏自是最好;即便不能,祸害也由自己一身担了,再不用连累他人。却不曾想乾居然在这种时候窜出来逞英雄,而且全无准备——不二见多了喝多了,自然知道乾倒到池中的只是普通的乾汁,看似恐怖实则全然无害的——虽然骗过赤泽,让他们不会涉水攻亭,免了四面包围之苦;却也逼得他们用了最难应付的方法——弩箭攒射。不二心中叫苦,竟想不出一个周全的法子保住乾的性命。只能以身相护,提声叫道:“赤泽将军,你现在要是放箭,我可就先死了!”


                赤泽也是处於进退两难之局。他若能活捉不二,手上便有了筹码,他心中大事也就有了一线希望;但不二若是在他手上死了,他自己性命不保不说,连佑王裕太都会受到连累。他正心中踌躇,不二又叫道:“赤泽将军,留得青山在,你可要三思啊!禁军不时便至,你再不走可就走不脱了!”字字焦急竟像真心为赤泽著想一般。


                乾听了一笑,在不二耳边悄声道:“你这装得可像。”不二横他一眼,咬牙道:“若不是你莫名其妙杀出来,我也不用装!”


                乾接口:“你是不用装,你都已死了。”不二争辩道:“你不曾听我说,我的武艺比赤泽强上许多吗?今日逃不出去还不就是受了你拖累!”乾刮著脸嘲笑他:“你倒真是说谎脸都不带红一个的。我日日为你望气把脉调理身体,还有什麼不知道的?你武艺或许真的好过,但早就被废了,身子虚得连个常人都不如。就这样你还敢当著赤泽睁眼说瞎话,居然还能骗得过他,真是走了大运了。”不二也只能默默无言。


                赤泽仍未下决断,不二又想起前事,问乾道:“你不是已答应我去找手冢吗?怎麼又折回来了?”乾笑道:“我不是折回来,而是根本就没去。我的任务是做你的帐房,关手冢什麼事?”
                


                55楼2008-10-16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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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8:3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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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起乱斗,那弩箭是再不能整齐射出了。大石本身武艺就比乾强许多,一摆手中铁枪揉身上前,就与赤泽斗在一处。不二愣愣地握著乾的手,终於明白自己死裏逃生。他本下了生无欢死无惧的决意,此时得免,却是欢喜异常,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别过眼看见一个小小身影敏捷地绕过乱斗人群,从曲桥上跑近前来,正是手冢。他无论如何不能放心,也跟著大石一同来了。不二见他身披短链甲,脚蹬皮马靴,手提小钢剑,与平日那个一本正经的早衰小儒生派头大相径庭,笑得更是开心。心道甚好未死,不然便见不到手冢这副“威武”模样了。他向手冢伸出手去,要手冢到自己怀裏抱上一抱。


                  手冢却理也不理,跑到不二跟前站定,墨瞳在不二身上滴溜溜一转,脸色就像降了霜般阴沈下来。他侧跨一步,打掉不二与乾交握双手;又扬起左掌,反手扇在不二脸上。他人小力道却不轻,“啪”的清脆一声,不二被他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火辣辣地生疼。不二回不过神来,笑容僵在脸上,转头怔怔地看手冢:“……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手冢眼露精光,冷冷回道,左手又“啪”地甩在不二脸上,正落在先前痛处,疼得不二皱起眉来。看呆了一边的乾不说,连曲桥那边正被大石逼得步步后退的赤泽无意瞥见,也不由得怔了一怔。大石趁机一枪抡在他左肩上,将他打翻在地。


                  这边大石唤来手冢家人将赤泽捆成粽子;那边不二捂著脸上伤处,眼神危险起来。他自出生至今十五年,哪一刻不是被人捧在手心?休说是打,连句重话都没有受过。现在却被个年龄刚过自己一半的小毛孩连甩两巴掌,心火腾腾地向上冒,咬著牙沈声说:“你居然又打我!?”


                  “我还要再打你!”手冢却悍不畏死般又扬起手来。不二怎可能让他再得手,按住手冢两手扭到背后,将他按在自己膝上。手冢只觉得双肩剧痛,手像要被不二活活扯下一般,却一句疼也不喊,死命扭转头来恶狠狠地盯著不二:“不是说过要你等我吗?……你不是应了我吗?你不是应了我吗?”


                  不二闻言一怔,力道慢慢松开了。手冢挣脱开他的手,跳起身来,扬手想再打他,见他不闪不躲的模样也打不下手,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正走时却觉腰上一紧,身子后扯,落在不二温暖怀抱裏。不二将手冢转过来按在胸前,摸著他微微颤抖的颈与肩,柔声安抚:“是我错,是我不对,你打得很是。我以后再不犯了。都是我不对,你原谅我罢……”


                  乾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浑然忘了腿上还带著伤,心道这真是难得的好数据啊!他看著不二脸上一边红肿,忍不住笑出声来。不二还搂著手冢,自然不会有什麼大动作,只狠狠横了乾一眼。


                  少时手冢也平静下来,只牵著不二一边的手不肯放。桥那边混战近终,赤泽手下的兵虽也骁勇,单打独斗却及不上手冢府上家丁,一个个都被捆起,压跪在一边。此时从皇城那边天空放出一朵焰火,黄色火花如雨四溅散落。不二松了一口气,展颜笑道:“抓住龙雅了。”大石等人虽不知就裏,却十分相信不二,听不二如此说也都喜形於色。


                  不二又走到被捆起的赤泽面前,轻声道:“将军此时若降,我便在皇兄跟前保将军不死。赤泽将军你就……允了周助吧。”他与赤泽有师徒之谊,幼时情景历历在目。当日南次郎提出要策反赤泽时,不二也是万般不愿,只敌不过南次郎手中捏著的把柄,这才答应。他自心底不愿见赤泽枉死在自己亲手打造的阴谋之下,此刻言辞便极尽恳切。


                  赤泽本是垂著头,听了不二的话便抬起脸来,眼中闪著异样的精光:“世子,臣有东西要献给世子,请世子自己到臣怀中取吧。”


                  不二微一迟疑。他不知赤泽是否还有什麼手段没有使出,这时是否设了个陷阱诱自己跳。但转念过来,又觉得幼时数年相处,现在就让他害上一次,一解心头之恨也无妨。终於伸出手去,在赤泽怀裏掏摸。却不想真摸到一个小布袋,裏面装的似乎是纸条之类。


                  不二面色一震,正要探问,赤泽却一口唾沫啐在他身上,大骂道:“恶贼!你道我会服软吗?我哪会有什麼物事给你!我赤泽一心忠於龙雅主子,就算是死也不降!”立时就有两个人上来将他拉开,塞了布条到他嘴裏,这才止住他咒骂。


                  不二握紧那小布袋,面上谈笑自若,说“休要对赤泽将军无礼,心中已波澜起伏。他不用拆看,就知道这布袋中为何物——是自己写给赤泽的秘信!赤泽竟就这样将他手上的把柄还给自己,又说他是忠於龙雅,维护了自己与裕太……


                  左手一痛,却是手冢捏了他一下。手冢显然看见不二从赤泽怀裏掏出了什麼,却全不探问,只用他那最干净澄澈的眸子看著不二。不二轻笑一声,心中有了定见,缓缓平静下来。他吩咐大石去调禁军,又让人帮乾裹伤,自己牵著手冢回房更衣,准备去见自己的皇兄——越前南次郎。


                  57楼2008-10-16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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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卧床数日,今日走了这许多路,微微有些疲累。将气喘平后,搭著手冢的肩笑道:“呐呐手冢,你服侍人可真细致,从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呐。”


                    手冢并不答话,又从竹匣裏抽出一卷纸展平递给不二:“这是前几日的砥报,大石说你身体也好些了,让我拿给你看。”


                    不二接过来按日期一张张读,却也都是些没要紧事。无非是朝臣弹劾越前龙雅“十大罪”,争议叛军处置等事。翻过两三张他缓缓停下,盯著其中一页露出笑容。


                    手冢在旁看见,只觉得不二仿佛有数年数月没有笑得这般明朗俏丽、无挂无碍了。他好奇地伸头去看是什麼让不二如此开心,被不二一把抱起,坐在膝上,指著一处不显眼的小字笑语晏晏:“手冢,你可读得下这几行字?”


                    手冢心中暗道,若不是入嘉王府后耽误了这麼多日,他可是连四书都能通背了,这几行字也太小儿科了。他定睛细看,只见上面写著各地龙雅余党均已伏法,原领砺锋营翊麾将军赤泽吉朗胁从逆党,流放发配许州编管云云。手冢知道赤泽就是广宁叛军的长官,带兵入嘉王府的那人。他犯下的大罪断个诛九族也不为过,现在居然只是编管许州,这也判得太轻了吧?


                    不二笑道:“许州可是离裕太的去处最近的一个州,赤泽可算是因祸得福。”


                    手冢一想就明白,必是不二入宫那日在南次郎跟前求的情。又记起不二从宫中出来后半死不活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那日,你在宫裏到底出了什麼事?”


                    不二一怔,笑道:“你想多了。我在宫裏还会出什麼事?”手冢却不放过他,又逼一句:“那你怎麼会被人抬回来的?”不二一捏他的脸:“我是急病,急病!送我回来的侍卫没说麼?吃了药就好了。”


                    手冢见他抵赖,就不再纠缠。低头默默想了半晌,又问道:“你似乎……很怕皇帝的样子。”


                    不二很快便答:“他是我兄长,你哪只眼看见我怕他?”手冢淡淡回道:“两只。”不二一时无言以对,良久才苦笑道:“你说得对,我是怕他。我却又不是真怕他,只是怕他手上的把柄。”


                    手冢不解道:“皇帝还会拿把柄威胁你?”不二搂紧手冢,在他耳边轻轻说:“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能不能……他至今还没有跟我挑明过,说出什麼威胁的话来。但我却知道,只要他想,他就能毁掉一件我最珍视的宝贝。你说,我怎麼可能会不怕?怎麼敢去违抗他?”


                    手冢偏头听不二说话,余光瞥见不二说到“我最珍视的宝贝”时,眼睛熠熠地看著自己;心中不禁幻想,他所说的宝贝,莫非就是自己?莫非皇帝拿自己的性命威胁他,让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他觉得自己连累了不二,心中十分难受;但在那酸涩之中,又有一丝难言的甜蜜。


                    他在不二怀裏不自在地动了动,转移话题:“我知是你求皇帝放过赤泽,只是皇帝怎就肯这样善罢甘休?”不二一笑:“他自不会这麼轻易放过我。是我起了誓,说不仅是我,连我的子孙后代都要为他牺牲了去,他才答应的呐……”


                    手冢皱眉道:“皇帝莫非是傻子?你随便发个誓就信了?”又看一眼不二,“你以后也不要发这种毒誓,万一真应了怎麼办?”说话前后不一,关切之意溢於言表。不二听得呵呵大笑,抱著手冢又亲又揉玩了好一阵子才甘休。


                    等不二身体完全恢复,也不知他是怎麼想,一反之前悠闲懒散的形象,主动向南次郎讨了几项差使去做。手冢托大石找了一所有名的私学,每日晨起便去,午后才归。大石和乾也有自己的事务,大家都忙了起来。




                    ——————————————————————————



                    部长,你想多了……


                    60楼2008-10-16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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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凋零,么么
                      百度大人少吞贴,我尽快放,不过已经搬得差不多啦~~
                      超爱这文~~
                      还有很多短篇,超


                      68楼2008-10-16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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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凋零,么么

                        《狐梦》真的也不错,我差点哭了~~
                        我是F命~~~~~~


                        71楼2008-10-16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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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蛮萌小部长的
                          才下课~~开始更文~~会更很多~~不过速度就要看百度的脾气了~~~
                          开始开


                          77楼2008-10-17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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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不二等手冢上学去,招了大石和乾来,将手冢左臂带伤的事细细说了,问他们有什麼头绪。这两人光管著王府裏的事都已忙不过来,再加上手冢一向懂事不惹是非,也没有让人管教处,细究起来竟是一问三不知。


                            不二心中挂碍,仍是乖乖上朝去,留下大石和乾将手冢一天活动仔细琢磨,又问过府中各色人等,却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乾猜是手冢在塾学中遇了什麼事,晚上待不二回来将这个想法说了。不二沈吟半晌,随手涂了张假单说自己有事,明日的朝议不能去了,托个宫中相熟的侍卫递去政事堂。又叫来大石,三个人嘀嘀咕咕商议了好一会儿。


                            次日清晨,送手冢上学的小轿刚刚出门,嘉王府前就挂出了谢客的牌子。不二、大石乾三人各牵了匹马,从侧门偷偷溜出来,跟在手冢轿后。夏日清晨凉风解暑,几个使役提著水桶竹帚沿官道一行走一行洒扫。出北城门就是大片大片的菜田,栽种著茄秧、小葱、水萝卜、青笋等菜蔬,翠色欲滴,两只黄蝶在空中追逐舞蹈……大石与乾为了手冢求学的事,曾来过那学塾两次;今日重见这风光,两个钻在事堆裏昏头昏脑的人终觉耳目一新。不二却是第一次来,竟像傻子进城般左顾右盼;看出兴头来,几次马蹄都踏错要往菜田裏弯,还是大石眼明手快将他拉了回来。


                            再走几步便看到一丛竹林,高挺峻直清幽宁静。大石用马鞭指著那竹林道:“转过那竹林便是了。咱们既要偷看,就藏到那竹林裏去吧。”不二与乾无话。三人岔出大道,下马拽著韁绳走进林中。


                            又在林裏穿了一会儿,终於看到一凹小水塘,满池的莲叶缀著几朵未绽芙蓉。手冢所上的学塾还在水塘的另一边,一排青砖房,依稀传来朗朗读书声,却颇为稚嫩;房前一大片空场,都用细沙撒了,几个八九岁的孩子抡著竹竿正玩著骑马打仗的游戏。


                            小轿落在空场边,手冢夹著书袋,欠身从轿中出来,向两个轿夫道谢,目送他们离去。待他转头,身后已围了四五个提竹马的孩子。


                            不二三人离得远,只能看见领头一个粗壮孩子用竹竿顿著地说了几句话,手冢颇冷淡地回了几句,那孩子便暴怒起来,拿手指著手冢骂著什麼。饶是大石内功精湛,也只能依稀听见几句“比不比”“狂什麼”。手冢却只稍稍侧身,没事人一般走进屋子裏去。


                            80楼2008-10-17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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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8:2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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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孩子都被他这样态度激得火大,却似乎不敢跟著手冢进去,只悻悻地在门口绕了几圈,回另一间屋子裏去了。不二完全听不见他们说话,离得远也看不太清事态发展,不禁焦急起来,扯著大石要他带自己去近些地方看。


                              大石只得从命。估摸著先生开始上课了,四顾无人,与乾拉著不二偷偷绕过水塘,溜到那排砖房后面贴墙站著。不二听到右边传来孩童读书声,就要探头往裏看,被大石杀鸡抹脖子阻住。半信半疑地跟著那二人向左边挪,趴在大石指的那个窗沿边悄悄看,只见屋子裏一个长髯老先生,一群十三四的少年,还有一个手冢国光。手冢坐在第一排,手摆在膝头腰挺得笔直认真听讲。


                              乾手比脚画老长时间不二才弄明白,原来这家私学的几位先生都觉得手冢底子不错,资质又好,干脆让他随著比他大五六岁的少年就读。手冢也能适应课业,大石几次拜访,先生都夸手冢是难得的人才。


                              领会了乾的意思,不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笑眯眯地又探头看,正看见先生叫手冢起来做一个破题,手冢只略一思索就答了出来。的确是个佳破,先生抚须大赞。


                              不二抠著砖头缝死命忍著不笑出声来,嘴巴要咧到耳根后面去。乾冲著大石摇摇头,用嘴型说了句话,大石忍俊不禁“噗”的一声,还好甚轻没有让屋内人发现。不二不解地扯扯乾,意思是问他说的什麼,乾奸笑著又重复了一次,“笨父母!”


                              笨父母就笨父母。不二不以为意,只踢了乾一脚便又转过头去,继续盯著手冢贪看。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移至中天,先生提早放课,屋内少年纷纷鼓噪起来。手冢低头手指好自己的笔墨,提著书袋慢慢走了出去。不二想要跟上,从脚上传来一阵刺麻,让他刚站起又蹲了回去。原来他躲在窗台下偷看了手冢近两个时辰,腿早就僵了。


                              大石没奈何,与乾一边一个搀了他绕到学堂屋侧。接手冢的小轿还没有到,手冢独个儿静静靠在檐下廊柱间望著水塘半开的荷花出神。不二三人从墙边悄悄探出头来,见手冢如此,三人共同起了个念头:这孩子未免也太老成了些吧!


                              隔壁蒙学的先生也放了课,那之前找过手冢麻烦的孩子被一群朋友攒著出来,正与手冢面对面碰上。那孩子咧嘴一笑:“手冢君,难得你也有空,我们来玩一场吧。”


                              81楼2008-10-17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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