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花千骨用油纸和锦盒精心包好了几份月饼,交给接到白子画传音赶来绝情殿的落十一手里。
“十一师兄中秋节快乐!”花千骨笑吟吟递给他一摞锦盒,不忘问候。
“多谢尊上和千骨。”
落十一很喜欢这个小师妹,即便嫁给尊上也没有忘记他们这些朋友。
“十一师兄不用客气,替我给师伯和师叔带好。”
送走了落十一,白子画已经在桃花林里备好酒菜,天光暗下去,白子画把夜明珠悬在桃枝上,亮白的光立即被晕染成浅浅的粉色。被桃花遮遮掩掩,竟在地上投下花影,甚是梦幻。
白子画满意地勾唇一笑,扬声唤花千骨过来:“小骨,过来吃饭了。”
“不许跑!”
他像是有先见之明一样,回头告诫花千骨。
而花千骨刚才确实有要跑的意思,听到师父的话一边暗忖师父真是把她看得太透彻了,一边乖乖慢悠悠走过去。
白子画站在那一小片空地,看着她小小的身影一点点靠近他。
她在笑。平日里总是能看见她的笑脸,可他却觉得怎么都看不够。她的小姑娘一步步朝他走来,这样真实的幸福让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走进桃花林,花千骨的惊喜不是一点半点。她很喜欢师父营造出来的这一方天地,少女心瞬间泛滥。她家师父也不是不浪漫嘛。
这一桌的菜都是白子画做的,不许花千骨插手,要她歇着。
在石凳上铺了垫子,白子画拉她坐下。
花千骨却盯着他的酒杯不放。瞄了半晌也不见师父说话,她拽拽他的广袖:“我也想喝。”
白子画受不住她可怜巴巴的眼神,不忍拂了她的意,终是给她小小的酒盅倒了一点,堪堪没过底儿。
她酒量浅,况且还有伤在身,能允许她喝酒已是法外开恩,她不敢再过奢求。
白子画夹菜给她,狮子头,樱桃肉...都是她爱吃的。
小丫头吃得开心,白子画自然也开心,帮她将垂下的快戳进嘴里的发丝掖到耳后,夹了黄花心送进嘴里。
夜空已经完全被染上浓墨,远处,遥遥升起一颗大大圆圆的月亮,洒下暖黄的清辉。
“月亮!师父你快看月亮!”花千骨随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伸出水葱般的手指指着天上的圆盘。
白子画从怀中掏出绢帕帮她擦擦嘴又擦擦手,跟着她抬头一起看月亮。
于他而言这月亮与从前几千年所见的月亮无甚区别,可对她来说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中秋的月亮了。这样一来,他也觉得今天的月亮有了特别的含义。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低声问她:“想不想离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