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绝情殿花千骨就嚷嚷着要洗澡。
今年特别热,比以往夏天要热得多。小丫头本就怕冷也怕热,娇气得不得了。今年更是,稍稍动动就出汗,一天恨不得洗三次澡。
帮她放好水,拿好换洗的衣服放在屏风上,白子画去厨房给她煮百合绿豆沙。
去年夏天在凡间中暑,他至今仍心有余悸,今年更热,自然要防患未然。
没煮太多,只一小碗。路过冰窖的时候他又进去取了半个西瓜。
回到房间时候刚好,她披着湿发赤脚从屏风后走出来。
小丫头噘着嘴跟他抱怨:“好热啊师父,刚洗完又是一身汗……”
捻捻他衣服的厚度,花千骨不由惊诧:“师父你居然不热?”
印象里似乎从来没见师父出汗,嗯……那个的时候除外……
“师父不热。”白子画给她取来鞋子穿好,又用帕子擦掉她额头鼻尖细小的汗珠,把她带到圆桌边坐下,取了毛巾给她擦头发,“先把绿豆沙吃了,等一会儿再吃西瓜。”
待白子画擦干她的长发,她一碗绿豆沙已然见底,眼巴巴地瞅着西瓜。
帮她梳顺长发,白子画耐心解释:“刚吃了热的,等一会儿再吃西瓜,不然要闹肚子了。”
闲聊了一阵,白子画估计着时间差不多,这才允许她吃西瓜。
小骨喜欢抱着一大个西瓜挖着吃,用小丫头的话说就是:特别幸福。
白子画其实不太懂为何挖着吃比较幸福,但小丫头喜欢他依着就是了。
花千骨喜滋滋地吃西瓜,还是习惯性地把中间最红最甜的一块给师父。
白子画也一如往常一样,摇头笑着再喂给她。
一边宠溺地看着她吃,一边不忘告诫:“不可吃太多了。”
她身子寒,这些冰镇的东西他都限制着她,不许多吃。
花千骨乖巧点头,认真吃西瓜。可是她挖的西瓜却以中线为界,只动一边,另一边纹丝不动。
“怎么不吃那边?”
“辣边牛给狮虎吃。”她口中满是果肉,说得不甚清晰,白子画还是听懂了。
心中涌起甜蜜,白子画揉揉她的脑袋:“不必,小骨吃吧,中间的甜。”
“不,师父和小骨一起吃。”她有时候也倔得很。
之前有一次,就是她挖了心儿吃,不想师父直接拿她用过的勺子吃她剩下的西瓜。当时她好后悔,甜的都让她自己吃了,师父只能吃不怎么甜的地方了。可是她还以为师父不吃的啊……不然一定会给她留的。
知道劝不动他,白子画也由她去,只看她吃得够多了,出言阻止。
花千骨摇着袖子和他求情,白子画起先还能忍住,后来她软着声音撒娇:“就一口,师父我再吃一口行吗?”
小眉头蹙着,为了配合她还伸出一根纤细手指放在脸颊边比划,这情状白子画无论如何拒绝不了,只得妥协:“只能再吃一口。”
“嗯嗯!”
花千骨迅速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白子画来不及阻止,只能由她去。
捏捏她的小鼻子,白子画故作严厉地训斥:“怎么不听话?”
花千骨根本不怕,嘴里含着大块西瓜说话都费力:“我就吃了一块啊。狮虎里吃。”边说边把剩下的西瓜和勺子递过去。
白子画颇无奈地吃着她留给他的甜西瓜,暗道小徒弟越来越不好管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