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长留山褪去往日的缥缈,也被热闹的气息笼罩。
待白子画牵着花千骨御风下殿,长留殿前已围桌坐满了人。
一声声尊上,尊上夫人不绝于耳。花千骨小手被师父裹在手里,脸颊微微泛红。
大殿前的广场摆满桌子,近千名弟子热热闹闹聚在一起。
照例年夜饭前掌门要致辞,幽若本就不在乎这些,怀了孕更是懒散,于是这致辞就格外的短。
花千骨俯在白子画耳边悄声说道:“幽若这丫头还打起官腔了。”语气中满是笑意。
这算是她恢复五识后第一次出席长留山的盛会,曾经跟在她身后叫师父的小丫头已经学会了端长辈的架子独当一面。
而后是厨膳阁的弟子鱼贯而来,年夜饭正式开始。
菜品多得吓人,桌子都快摆不下。花千骨以为只有他们三殿这桌是这样,回身看看稍远处其他弟子,他们也是如此。
虽然知道长留从不亏待弟子,可这也有点浪费了吧……
一边腹诽着,她一边打量,都是她喜欢的菜色,想来是师父和厨膳阁打过招呼了。
“小心烫。”白子画帮她盛了花生羹,细心叮嘱。
年夜饭设在殿外,他不放心,捏了捏她的手:“冷吗?”
花千骨摇头,夹了素菜放进他的碟子里。
要不是师伯师叔他们还在,她确信她会直接送进师父口中。
看着桌上其他人推杯换盏,只有她和幽若喝着果子露,花千骨有点不甘心了。
幽若是因为怀孕了,可她好好的,只是酒量浅些,师父就不许她喝。这算什么道理?
“师父……”
花千骨讨好地去扯他的袖子,一双眼睛从下往上将他望着。
“我想喝酒。”
眼看他薄唇轻启就要说出拒绝的话,花千骨忙求情:“就一杯好不好?”
白子画刚犹豫了一下,就听得小徒弟的嗓音,委屈得仿佛能拧出水一般:“今天都过年了……”
“只许喝一杯。”白子画直接将自己的酒盏递过去,用法术将杯中的酒烫热。
罢了,且纵着她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