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花千骨与白子画提出想要下界置办年货时,白子画只是略做思索便答应了她。
果然凡间过年要比仙界热闹得多,街道上熙熙攘攘,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花千骨穿着冬装,一手搂着白子画的胳膊,一手挎着个篮子,二人如同普通的凡间夫妻。
路边尽是卖对联桃符的小贩,还有一些秀才为了生计在数九隆冬摆着小摊为人写对联。
花千骨拽着师父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掏出些碎银子,打算过去让他给写副对联。
白子画及时拉住她,往她手里塞了几个铜板,示意她给那秀才送去。
花千骨恍然,要了幅字卷好收进小篮子里,挽着白子画离开。
文人最是心高气傲,这些个秀才若不是迫于生计,断然不会出来买字为生。对于一副对联来说,几个铜板足矣,若是给得太多,便会被他们看做是施舍。这对他们来说才是莫大的羞辱。
眼下正是年关,街上卖的东西也是应景。路过一个肉铺,摊主看他们衣着不凡,便招呼道:“公子,夫人,来点肉吗?我这猪可是今早杀的,新鲜着呢!”
白子画没什么反应,倒是花千骨扭头冲他一笑。
她和师父是一家的呢,真好。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花千骨在路边寻了个馄饨摊子,要了两碗馄饨。
坐在小桌旁等着馄饨,她看见那边有卖油炸糕的。
白子画摘下她的手套帮她暖手,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摸摸她的头:“想吃?”
花千骨毫不掩饰地点头。
“等着,不许乱跑。”
白子画起身,花千骨笑嘻嘻补充:“要两个就行。”
他当然不会买太多,吃多了她该不舒服了。
再回来时馄饨已经上来了,小丫头正举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汤。
买油炸糕的人不少,要排队,是以耽搁了一会儿。
“我在等你呢师父。”花千骨给他递来筷子和小勺。
将油纸包搁在桌上,白子画替他紧紧围巾:“饿了就先吃,不用等为师。”
她笑,舀起两个白胖的馄饨放进他的碗里。又拿起油炸糕狠狠舀了一口。
皮酥瓤软,她的心情跟这中间夹的豆沙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