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吹拂,绿浪层层翻滚,叶子沙沙作响。
清晨的阳光不炽烈,温暖得刚刚好。
花千骨睁开眼就是一片雪白,带着她熟悉的清冽香气。
胸前的两团怎么有些疼呢?她尚不够清醒,想翻个身,结果咕咚掉了下去。
她这才明白自己趴在师父身上睡了一夜。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并没有摔疼她。
不过这一下彻底把她摔醒了。怪不得她刚刚觉得疼,眼睛向下瞟了瞟还在发育中的小胸包,昨天压了一夜,不会不长了吧?
花千骨郁闷着转头看了看师父,发现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醒了?”白子画柔声问道,眸子里是掩不住的笑意。
花千骨扭过头不看他,昨天师父真讨厌,居然说她是豆腐!可是她怎么睡到他身上去了?
白子画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淡淡解释:“昨晚你睡得不踏实,我就把你抱上来了。”
唔……她怎么没印象?
“乖,起来了。”白子画哄着将人抱起来。见她还撅着小嘴儿,只得问她:“还生气?要怎么才能消气?”
一眼看到那两只没编完的蚂蚱,花千骨指了一指:“教我编完我就原谅师父。”
好说。
不到一刻钟,白子画就教她把剩下的部分编完了。
“可学会了?”白子画帮她梳理睡得乱蓬蓬的头发。
花千骨点头,她正拿着两个蚂蚱对比,笑得开心。虽然她编的比师父编的丑了点,不过看出是个蚂蚱还是没问题。手艺这东西嘛,多练练就好了。
她本也不是真的生气,这一会儿都忘没了。
穿好衣服,白子画就近寻了条小溪,待两人过去洗漱过,他就拿出点心给她当早餐。
今天要去紫薰上仙那里,离檀凡上仙的住处不近,御剑要半日。
花千骨在师父怀里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终于在日头西斜的时候被师父叫醒。
密林森森,参天的古树直插天际,延伸的树冠遮蔽了阳光,显得阴暗。
“这什么地方啊?”花千骨不自觉更贴近师父。
察觉她的不安,白子画拉着她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别怕。”
空出的一只手迅速结印,之后向其中一棵老树一指。
银光没入树干,随即通天的云梯现显。
白子画牵着她踏上去,一步一步,他们走过的台阶在身后消失不见。
看似绵软的云,踩在上面却踏实得很。花千骨好奇:“师父你怎么知道这么走啊?”
“紫薰给她的宫殿设了很强的障眼结界,只有法力高于她的仙者才看得见。而下面的森林其实是个阵法,那棵老树便是命门。”
白子画耐心给她讲解,他的小徒弟还是欠些火候。
花千骨听得认真,学习之余还不忘崇拜师父。她家师父真厉害,那么难的结界和阵法,他只看一眼就了然于心。
不知不觉天梯已走到尽头,入目是富丽堂皇的宫殿。
“何人擅闯?还不报上名来!”
不客气的话出自一个青衫青年之口。他一手握着佩剑,一副戒备之态。
白子画语气淡淡:“长留,白子画。”
青年眉头皱了皱,这名字甚是耳熟。还不待多问,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宣儿,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