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吧 关注:656,757贴子:15,630,656

回复:【一世倾慕】花千骨番外——花影入画染流年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三日时光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这三日里花千骨白天练剑术,夜里就修炼内功心法。
不是她不想睡觉,只是白天她睡不着,夜晚她害怕,不敢睡。
第四日一早白子画出关,就看见小徒儿在寝殿盘膝而坐,在入定练功。
白子画不敢打扰,只能坐在一旁护法。过了半个时辰,花千骨睁开眼,就看见一袭白衣闭目坐在自己左前方,周身闪着淡淡银白的光晕。
“师父!”花千骨激动得就要扑过去。可是她刚刚将体内真气运转过一个大周天,乍一起身,觉得一阵头晕,抚着额角跌坐回蒲团上。
白子画睁眼就看见花千骨小小的身子软下去,沉着脸走上前抱起她就往床榻边走。
花千骨窝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衣襟,大眼睛一转不转地抬头盯着师父。
师父似乎不开心,板着脸,好看的眉头蹙着,薄唇紧抿。
白子画把她放在榻上,盖好被子,自己坐在一旁。他没说话,拉过她的手腕细细诊着。
花千骨有些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放在胸前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被子。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师父掖回被子里,可是却还不见他言语,花千骨怯怯地唤他:“师父?”
白子画眉头蹙得更紧,刚刚诊脉探知她体力透支不小,休息不够,再看她眼下的乌青,便知晓她没有好好睡觉。但内力却有所长进,想来定是勤于修炼,没有休息。
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却又有些生气。她怎么都不知道爱惜身子的?白有通天术法又如何?他只要她好好的。
“师父怎么不理小骨?”花千骨见他没有回应又问了一次。
白子画语气有些冷:“师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怎么还是这样急于求成。你身子底子不好,怎么受得住强度这么大的修炼?师父说过会保护你,修行的事慢慢来,你就这般信不过你师父吗?”
白子画这番话说得严厉,花千骨委屈极了,泪水霎时涌入眼眶,很快溢出,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没有,师父……小骨不是急于求成,小骨没用,我怕……怕黑,晚上睡不着,才想到要修炼的。”花千骨断断续续地说着:“师父别生气,小骨没有……没有信不过师父。”
她真的吓到了,师父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了。
其实白子画在看见她的眼泪时就心软了,他看不得她哭,虽然她哭起来别有一番凄楚的美。听了她的话更是自责,哪里还有气,只剩怜惜。到底还是他疏忽了。
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温润的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痕。白皙的脸蛋儿像豆腐般软嫩,可是他无心留恋,她哭了。
“是师父不好,师父误会小骨了,小骨不哭了,乖。”白子画温柔哄着,心里把自己骂了几百遍,怎么把她弄哭了。
好在她没哭太久,不一会儿就被师父出关的喜悦转移了注意力。
“师父你这次闭关怎么样啊?是不是更厉害了?”花千骨眼睛还红着,像只小兔子。
“嗯。”白子画点点头示意她说得对。他闭关会有精进是必然的,但大多还是为了……要给这丫头一个惊喜。
“小骨先睡一会儿,你如今体力透支得有些严重,要好好养一养。”白子画顾念着她身子,他想着等她睡着了要给她煎药,这些天她也一定没有好好吃饭,没关系,他做给她吃。
“听话,闭眼睛,睡觉了。”白子画将被子向上拽了拽,轻轻拍她。
“师父陪我睡。”花千骨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怜惜她几日没睡,白子画不忍拒绝,委身上榻,将她搂在怀里,吻在她眉心:“师父陪你,睡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2楼2017-02-14 22:24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3楼2017-02-14 22:25
    收起回复
      2026-02-25 19:19:1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她真的是累得狠了,在白子画怀里轻易寻得个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去。
      白子画本想着拍拍她助她好眠,低头却发现这才眨眼的工夫,她就已然睡着了。
      他的怀抱太过安心,他的气息太过熟悉,她这三天里的不安,都被这怀抱熨帖得无影无踪。
      难得的她这么乖,可白子画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皮肤白嫩,所以眼底的乌青就显得格外刺眼。
      她怕黑跟她怕鬼有关,但更多的还是与她流放蛮荒时被绝情池水灼烧至失明和后来为了恢复记忆服下归仙丹之后五识俱丧有关吧。
      想到这里白子画就忍不住自责,他怎么能让她一人承受?怎么能让她一人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白子画心疼地低头望着怀里的小人儿,她独有的甜香丝丝缕缕将他缠绕,他感觉自己像被温柔的茧包裹着的冰冷的蚕,他不想出去。
      偶尔放任自己沉溺一下,也好。
      白子画又抱了她一会儿,待到她睡熟,才轻轻起身。将胳膊从她颈下抽出,又拉过一旁的软枕垫在下面,才下得榻去。
      帮她掖掖被角,白子画转身朝厨房走,关门的动作分外小心。
      先去药阁抓了固本培元的药回来,放在石锅里慢慢煎。
      其实她算不上是生病,只是体力透支有些严重。但她身子本就虚弱不比常人,若不及时休养,或者继续劳累下去,伤了元气就不好了。
      这药没什么副作用,只是苦。笙萧默开方子的时候说最好每日都服用,可是小骨怕苦,近来又有仙身维系,他便没有日日都要她喝这些。但今日是一定要喝的。
      在厨房忙了近两个时辰,做好了饭又看顾着火候煎好了药,白子画才回寝殿。
      榻上的小丫头依然在酣睡,嘴唇微微嘟着,脸色有些许苍白,连姿势都没变分毫。
      窗外的阳光射进来,不柔和,有些刺眼。午时刚过,正是阳光最毒辣的时候。
      怕她晒着不舒服,白子画起身去拉上窗帘。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花千骨缓缓睁开眼。
      师父正站在窗前摆弄着窗帘,一袭白衣被暖阳镀上一层金黄,看不清轮廓,她觉得好看极了。
      撑着身子有些费力地坐起来,眼前有片刻的不清晰,一闪即逝。
      “师父。”她轻声地唤。
      白子画刚拉好窗帘就听见她的声音,回到她身边,帮她在身后垫了枕头,扶她靠好,坐在榻边的凳子上。
      “怎么样?还头晕吗?”白子画声音不大。
      花千骨抬起手来比划,食指和拇指相对,中间留下极小的缝隙:“还有一点点。”
      “是不是刚才吵醒你了?”
      花千骨微笑着摇头。
      “既然醒了就先把药吃了吧。”白子画端起一旁矮桌上的药,舀起一勺自己尝了尝。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早起来,他本想将药晾一晾之后用真气温着,等她醒来喝。不过现在温度刚刚好。
      将碗递给她,白子画哄着:“乖,一口气都喝掉。”
      花千骨苦着脸,又看了一眼白子画,终于一狠心拧着眉头灌了下去。
      一碗药见了底,白子画一手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搁在一旁,另一只手已经携了扎着西瓜的银签子送到她嘴边。
      甘甜的汁水争先恐后地盈满口腔,苦味去了不少。
      白子画用手指揩去她嘴角的褐色药汁,不忘表扬:“小骨真乖。”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9楼2017-02-15 22:53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0楼2017-02-15 22:54
        收起回复
          见她精神还好,白子画便陪她说话,问她这几日修炼时有没有什么困难,白子画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二人说了一阵话,白子画算算时间差不多,她吃完药也有一会儿了。
          “小骨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花千骨笑着不停点头,她三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呢。
          白子画拍拍她的头,将矮桌摄了来,放在床边,又将厨房里的饭菜摄来摆在桌上。
          花千骨有些不好意思:“师父,我还是去桌上吃吧。”
          白子画不以为意:“就在这吃吧,身子还没恢复,别乱动了。”
          花千骨以为师父理解错了,继续坚持:“还是去桌上吃吧,在床上吃东西没规矩。”
          上一世爹爹就不允许她在床上吃东西,生病也不许,说这样没规矩,会被人笑话的。
          白子画看着她认真的神色有些好笑:“不听话了?绝情殿里只有你我二人,师父说行就行。”
          听他这样说花千骨也不再纠结,开心地端起碗。桌上的菜简单,却都是她喜欢的。
          夹起一颗丸子放进嘴里,她口齿不清地对他说:“谢谢狮虎。”
          白子画也执起玉筷,不时喂她几口。
          来打扰这美好的,是幽若。
          哐当!寝殿的门应声而开,是幽若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只见师父半倚在尊上怀里吃饭……尊上还喂师父……她瞬间石化了。搞什么?她还以为尊上没出关呢。
          花千骨被她吓了一跳,慌忙直起身子擦了擦嘴:“幽...幽若,你怎么来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白子画自然感应到她来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闯了进来。
          “啊,我...我啊。那个...玉浊峰温掌门发来请柬,说三日后寿辰,请长留仙友一聚。”
          白子画语气冷淡:“幽若你既已继任掌门,此番便由你代表长留出面。日后这等小事也不必来向我请示。”
          幽若看出白子画眼里的寒气,却也没办法,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可是...可是温掌门特意说希望您能赏脸。”
          白子画敛眉:他生性冷淡,最不喜这世俗间的曲意逢迎与觥筹交错,除了群仙宴,他基本从未出席过类似场合,这一点六界皆知,千百年来也从未有人在意过。况且温掌门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这番邀请又是何意?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白子画沉吟片刻,终是应了:“好,届时我带小骨前去。”
          幽若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好啊尊上,您带师父去我就不去了啊。我先走了,师父再见!”话还没说完,人就没影了。
          幽若下了绝情殿抚着心口,好险啊,再不出来估计一会儿会被尊上杀了的!徒弟和徒孙的差别啊……尊上刚刚的眼神冻死她了。不过…尊上对师父还是很温柔的嘛。幽若不由得傻笑。
          寝殿里,花千骨嘟囔着:“这个幽若,都不知道敲门,真是的!”
          盛了汤递给她:“这就是你做师父的管教不严了。”白子画逗她。
          狠狠咽下一口,花千骨口气不善:“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师父,你怎么答应要去赴宴了啊?”师父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他答应前去的时候她确实有些吃惊。
          “小骨不想去?”
          “不是啊。”花千骨挠挠头,她不是这个意思。
          “小骨既然愿意就当是散散心,别的都不用想,有师父呢。”那些都是他的猜测,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她。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6楼2017-02-16 22:53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7楼2017-02-16 22:54
            收起回复
              有白子画小心照顾着,第二日花千骨就活蹦乱跳的了。但是白子画仍不许她练功,叫她过几日再说。
              白子画这几日也不下殿了,就在绝情殿里陪着她。这下花千骨可高兴了,有师父在就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今天委实太热了,师父在书房批折子,她本来在一旁陪着,帮他研研墨,铺铺纸什么的。可是她实在热得不行,便扯谎去厨房做点心,跑去后山的寒潭处纳凉。
              师父不许她在寒潭呆太久的,说那里寒气太重,女孩子家应该注意着点。可是这大热的天,哪里不像蒸笼似的,也就这儿还能凉快一点。
              她在潭边石头上坐了一会儿,见师父没起疑跟过来,便大起胆子,脱了绣鞋,褪下罗袜将白嫩嫩的脚丫浸在潭水中。
              潭水冰凉,在这炎炎夏日中正是消暑的绝佳宝贝。身子舒服了,花千骨立刻就起了玩心,小脚踢打着水面,溅起层层水花,像大把大把的珠子从水中迸出,又落回潭里。
              水珠迸得哪都是,花千骨也不在乎,随手用袖子擦擦脸又继续玩得不亦乐乎。
              玩得累了,她就将腿耷拉在潭里,随着水的浮力荡着。
              她本想凉快一会儿就去做点心的,结果玩过头了,完全忘了时辰,以至于师父站在背后了都没有发觉。
              白子画在书房批阅完最后一本折子,撂下毛笔,寻思着去看看小徒弟的点心做得怎么样了。去到厨房却看见案板厨具纹丝未动,根本没有花千骨的身影。
              循着她气息一路跟至寒潭,小丫头正一心一意地玩着水。他都来至她身后了竟还没有反应……
              “小骨。”
              低沉嗓音自身后传来,花千骨吓得一激灵,竟还回头看着他理直气壮地抱怨,完全忘了自己是理亏的一方:“师父你怎么还吓人啊!”声音好不哀怨。
              白子画俯身拦着她腿弯处将他浸在水中的小脚抱上岸,蒸干上面的水珠。
              小巧玉足已经被水镇得冰凉,可爱的小小脚趾都皱皱巴巴的,可见泡了有些时候了。
              白子画将那两只脚丫放在手心捂得温热了,才帮她穿上罗袜绣鞋:“要不是你自己心虚师父怎么会吓到你?”
              花千骨没在意他的回答,她的注意力全在师父手上,小脸羞得通红,这样的事,师父怎么做得这么自然。
              抱起她往回走:“不是说去做点心吗?怎么跑到寒潭来了?何时学会和师父撒谎了?”白子画边走边问。
              花千骨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小骨不该撒谎的,可是小骨热嘛,跟师父说师父肯定不让我来的。”她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为师说不许你呆太久,何时不准你去了?撒了谎还狡辩,该打。”说罢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花千骨认错倒是快:“我错了师父,您别生气了。”其实她知道师父没有生气,却仍是一脸讨好的笑。她知道她这样师父一定会心软的。
              果然:“下次不许呆这么久,师父说了那里寒气重,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这不是没事吗。”花千骨小小声地嘴硬着。
              “傻丫头,等寒气入体就晚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2楼2017-02-18 22:59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3楼2017-02-18 23:00
                收起回复
                  2026-02-25 19:13:1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吃过晚饭,白子画叫花千骨去收拾行李。
                  花千骨一脸迷茫地望着他,根本不记得两日前的事情。
                  “收拾行李,我们明日早起去玉浊峰。”白子画无奈地提醒。
                  “咦?我们不是当日去当日回吗?”
                  “我们也许会小住几日。”
                  “好。”花千骨满心欢喜地跑去做她的事情,她以为寿筵要持续几日,不做他想。
                  白子画却转去了厨房,路过桃花林时还随手带了一捧桃花瓣。
                  换洗衣物,被褥,几枚发簪,师父爱喝的茶叶……怎么随便一收拾就这么多啊!
                  自花千骨回了寝殿还不到半个时辰,桌上就已经放满了她要带的物品,可她总觉得没带够似的。望着面前的一大堆兴叹:幸亏师父墟鼎够大啊……
                  一个时辰后,白子画推门进来,就看见花千骨只穿着里衣里裤在镜子前拎着两条裙子在身前比划,床上她的衣裙堆得跟小山似的。
                  花千骨一看到他进来便欢喜地朝他跑来,白子画见状马上回身关好门,怕夜风吹着她。
                  “师父师父,你说我穿哪个好看?”花千骨把一件鹅黄一件浅蓝的裙子反复在身前比着,寻问白子画的意思。
                  忽然想起什么,回床上又拿过一条:“还是这个呢?”
                  白子画指着她后来拿的那条白色的烟罗望仙裙:“就这件吧。”
                  他的小骨穿什么都好看,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白色的与他更相配一些。
                  “嘿嘿,我也觉得这件白色的好看,不过会不会太素了?”花千骨兀自对镜喃喃。
                  “不会。”白子画薄唇吐出两个字,便拉着她坐到圆桌旁,将药递给她:“吃药。”
                  花千骨愁眉苦脸:“我都好了,不用再喝了吧?”
                  白子画不说话,只盯着她一双水汪汪的眸子。
                  自知逃不过,花千骨端着碗憋了口气一饮而尽。随后有甜甜的糖送至嘴边,她用牙齿叼了糖块儿含着:“师父讨厌!”
                  白子画眼里噙着笑揉揉她的头发:“东西收拾好了吗?”
                  花千骨指指桌上的一堆:“喏,都在那啦。师父你看看还缺什么?”
                  看着小徒弟一副要把绝情殿搬走的架势,白子画不由提醒:“不缺什么了,温掌门会给我们准备的。”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照单全收将这些东西全收进了墟鼎里。
                  “师父,你就没有什么东西要带吗?”花千骨有些好奇。
                  “有。”
                  “师父你要带什么啊?小骨帮你收拾。”
                  白子画施法将床上的衣服归位:“为师带你就够了。”
                  这话说的,花千骨小脸瞬间红了个透,坐在圆凳上抿着小嘴偷偷地笑。
                  “过来睡觉了,明日要早起。”
                  花千骨应了声,在帷幔里换了寝衣,倒进被窝里。
                  白子画熄了夜明珠,胳膊揽上她腰腹将小小的人儿带进怀里。
                  “师父明天要早点叫小骨起来。”花千骨把小脸埋在他胸前呢哝着。
                  “起那么早做什么?”
                  “诶呀,反正师父明天一定要提前叫小骨起床哦。”
                  “好,快睡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1楼2017-02-19 22:46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2楼2017-02-19 22:47
                    收起回复
                      翌日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花千骨就被叫醒了。
                      难得没有赖床,花千骨很快洗漱完端坐在镜前上妆。她平日里都不上妆的,但该有的东西都还有,今日去参加温掌门的寿筵,与平时自是不同的。
                      粉黛薄施,她生得已足够美,只淡淡描了眉,点了口脂,倒也没用多少时间。
                      花千骨打扮好自己就跑到院子里找师父,白子画早已在殿前等着她了。
                      他知道他的小骨很美,可是她今天甫一出门,还是让他晃了神。
                      素白的望仙裙曳地,纱质的裙摆层层叠叠,简约却不失华贵。腰间系着淡粉的丝绦,施施然站在那里,美好又圣洁,像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
                      眉若远山,眼含秋水,口如凝朱,她的娇媚动人,一颦一笑就这么直直地打在他的眼里,心里。
                      花千骨走到他身边,转了一圈,兴致勃勃地问他:“好看吗?”
                      “好看。”没有犹豫地,白子画脱口而出。是真的好看。
                      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这样的她,叫他只想藏在身边,不让别人分享一丁点她的美丽。
                      “小骨今天很好看。”
                      师父很少情绪如此外露的,想来是真的很好看吧,她本就是穿给他看的啊。师父这样夸她,明明没有涂胭脂,花千骨的小脸还是如流霞般红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在很久以前,那时候还没有胭脂,女人的脸只为爱的人红。
                      抱了她片刻,白子画带她踏上剑身:“走了。”
                      横霜穿云而过,速度极快。长留离玉浊峰不近,白子画御着横霜快速飞行了两个多时辰,估算着再有小半个时辰就该到了,便放慢了些速度。
                      怀里小人儿扭头看他:“师父,我饿。”
                      今日起得早,又没吃早饭,她肚子都咕咕叫了。
                      “饿了?”白子画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吃吧。”
                      花千骨好奇地打开,是桃花酥,清新地香气扑鼻而来,拈起一块放在口中细细咀嚼,是绝情殿的桃花的香气。
                      她一直觉得绝情殿里的桃花和其他桃花是不同的。
                      “师父你什么时候做的?”花千骨很感动,师父怎么什么都想得这么周全。
                      “昨晚给你煎药的时候顺便做的,怕你饿。”白子画温柔地低头看着小徒弟的吃相,挥手设了个结界挡风。
                      迎着风吃东西是要闹肚子的。
                      捏捏她鼓鼓的腮:“先垫垫肚子,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花千骨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不忘夸赞:“真好吃!”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7楼2017-02-20 23:20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8楼2017-02-20 23:21
                        收起回复
                          白子画携花千骨到玉浊峰时,寿筵已快开始了。各路仙家该来的都已来齐,是以这番动静委实不小。
                          白子画仙姿气度自不必说,白袍银冠,剑眉星目,虽不倨傲,可叫人一看便知其睥睨天下的气概。
                          一旁的花千骨亦是一身白裙,眼波流转,顾盼生姿。一只小手被白子画裹在掌心,亭亭而立。
                          两人在殿中间一站,便是天造地设,极是登对。
                          众人皆看傻了眼,一时竟安静得仿佛时间静止。
                          不知是谁最先反应上来,喊了声:“恭迎尊上,尊上夫人。”人们立时拱手作揖,“恭迎”声一片。
                          白子画到底久居高位,只道了句:“诸位仙家不必多礼。”便牵着花千骨径直走向温丰予。
                          倒是花千骨,因着这一声声尊上夫人红了小脸,傻傻地被师父牵着走。
                          白子画与温丰予见了一礼,自墟鼎中取出个红木匣,递与他:“今日温掌门寿辰,本尊代长留赠以薄礼,请温掌门收下。”
                          花千骨也施了一礼:“祝温掌门仙寿恒昌。”
                          温丰予回礼道:“尊上与尊上夫人大驾光临,已是叫我这玉浊峰蓬荜生辉,还这般客气,如此,我温某便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说着双手接过匣子递给身后弟子,亲自引他二人入席:“请上座。”
                          因温掌门是寿星,依礼自当坐主位,白子画夫妇便被让到左边第一张席位。
                          待众人坐定,便开席了。菜肴精致丰盛,花千骨吃了几口便盯上了那壶桂花酿,小爪子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白子画立时察觉,将那桂花酿挪往远处。
                          花千骨不甘心,抱着他的胳膊和他打商量:“师父,就一口。”她都好久没喝酒了呢。
                          白子画低头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就软了,低叹一声,也不顾周围有人,举起自己的酒盏喂到她嘴边,只叫她浅浅抿一口,便不再给她。
                          这举动自然逃不过其他人的眼睛,一旁服侍的婢女更是肆无忌惮地投来艳羡的目光。
                          于是在这样的注视下,花千骨脸又红了。
                          白子画不知她心中所想,抚着她红红的脸蛋儿,低笑道:“这就醉了?”
                          花千骨嗫嚅着:“没有。”脸蛋儿却红得愈发厉害。
                          白子画将她手拉至桌下,渡了些真气过去,又夹了雪梨片放进她的小碟子里。
                          寿筵持续了两个时辰,待人都散去白子画才提出告辞。
                          果不其然,温丰予大步走来拜了一拜:“尊上请留步,温某有个不情之请。”
                          “温掌门请讲。”
                          “在下恳请尊上帮助调查一事,还劳烦尊上在玉浊峰小住几日。”
                          “温掌门所为何事?”
                          温丰予脸上竟闪过一抹痛色:“几日前在下次子被害,至今都不知是何人所为。”
                          白子画沉吟片刻,终是应了:“请温掌门带路。”
                          温丰予倒也明事理:“尊上与夫人今日也乏了,在下已叫人打扫了别院,尊上与夫人今日且去歇息,此事明日再说不迟。”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5楼2017-02-22 22:57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6楼2017-02-22 22:58
                            收起回复
                              2026-02-25 19:07:1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玉浊峰的这处别院精致得很,唤作叠翠苑。院中遍植翠竹,清风抚过,沙沙作响,绿浪层层,倒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师徒二人打发走仆从,在这里安歇下来。
                              今日算个正式的场合,花千骨少不得多佩戴了些头饰。好不容易寿筵结束,花千骨赶紧坐在镜前卸这些钗环。
                              白子画走过来帮她,坐在她身后将她一头乌丝理顺。
                              花千骨被他梳得舒服,懒懒地表达对师父的崇拜:“师父你好厉害,居然知道温掌门有求于你。”
                              “不过这温掌门也是,自己儿子都被害了,怎么还有心办寿筵啊?”
                              看着自家小徒弟瞎操心的模样,白子画有些好笑:“为师不知,想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花千骨“哦”了一声,继续享受。
                              不大会儿,白子画将梳子搁在妆台上,握着她肩叫她顺势靠进他怀里。
                              一手搂着她,捏诀摄来毛巾和热水,将毛巾浸湿后帮她擦脸。
                              薄薄一层粉黛擦掉,露出花千骨一张白玉般的小脸。
                              白子画爱怜地捏她鼻子,宠溺道:“这样就很好看。”
                              花千骨不敢看他,垂下眼帘低头看着他衣襟。
                              小手抚上那上头的流云暗纹,花千骨想起往事。
                              “上次小骨和师父一起查案还是绯颜掌门离奇死亡的时候呢。”
                              白子画下巴抵着她头顶,将她在她胸前乱摸的小手拿下来,裹在掌心里轻轻揉着。
                              花千骨窝在他怀里,继续着怀旧:“我们还去了韶白门,那次师父还带小骨去看了檀梵上仙和无垢上仙呢。”
                              花千骨突然抬头:“无垢上仙那的葡萄可甜了。”小脸上一派向往的神色。
                              白子画忍不住笑了:“不是怀旧吗?怎么就想起吃了呢?”
                              花千骨撅着小嘴和他讲歪理:“那食物也是记忆的一部分嘛。”
                              白子画无奈,明明是她馋还振振有词。
                              不过倒也不算歪理,她不在的那些年,他每每一想到她,都能忆起桃花羹的味道。大抵每一段记忆都有它特殊的味道吧。
                              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徒弟正在打呵欠,张着小嘴儿,能看到里面粉嫩柔软的香滑小舌。
                              “累了?想睡吗?”白子画柔声问她。
                              花千骨一个劲儿地点头,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她卯时便起了,折腾这大半日都已经申时了,是该困了。
                              起身帮她换上绝情殿的枕头被褥,回身看时她已经伏在妆台上睡着了。
                              白子画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去一旁的蒲团上入定。
                              戌时,有侍婢敲门送来宵夜。白子画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徒弟,恐她再这么睡下去晚上怕是要失眠,便叫她起来吃些东西。
                              小徒弟乍一被叫醒有些不耐,翻了个身就要继续睡。
                              白子画扶她坐起身好脾气地哄着,又拥着她走去矮桌边坐好。
                              此时花千骨已经清醒,看见桌上的宵夜直感叹玉浊峰待客礼数周全。
                              白子画和花千骨各用了碗荷叶粥,白子画又喂她几块点心,方吩咐下人收拾了去。
                              到了真正该睡觉的时候,花千骨倒睡不着了。
                              她想着明天要查案便有些激动,虽然这实在不能算作是什么高兴的事。
                              白子画看她翻来覆去的样子,只好一把搂她过来,吻上她的额头,渡过安神的真气。
                              很快花千骨便安静下来,在他怀里呼吸绵长,睡熟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4楼2017-02-23 22:54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