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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EXO¤『161204┃原创』野兽世界【勋鹿灿白/监狱强强/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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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北海未眠丶
  • 傲娇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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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久不见啦^^我是啊未
今天难得可以上一下网……把QQ微博5sing贴吧都看了个遍哈哈
感觉好久都没有跟你们说话了/\我大概还可以上一会儿,要不,这层楼就跟大家聊聊天?
有什么关于文的问题也可以问,不会剧透得太厉害的话我就回答你们~^^
群啵啵(≧3≦)/


  • 最北海未眠丶
  • 傲娇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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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站在一片掩映的树林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跟上哦。”说着,伸手拨开了暗绿的枝叶,穿了过去。
这几天都在下雨,鹿晗看着稀泥一片的地面,咬咬牙,微微踮着脚走了过去,结果刚一靠近就被一根枝条碰了一额头水。他蹙着眉伸手擦着,看着眼前挨得紧密、必须拨开钻过去的树枝,半天都不想动。好一会儿,那片枝叶动了动,吴世勋从那头探过来一个脑袋:“你走丢了吗。”
重度洁癖患者也很无奈啊。虽然知道正事当头不该犯病,但就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行吧,再做一会儿心理建设,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握草,那里有片叶子是不是还沾着泥水。
“我出来前才刚洗过澡。”他轻声叹道,原本只是自言自语,奈何吴世勋听力不同于常人。他侧头看了一眼湿淋淋的枝叶,笑道:“这么娇贵的吗。”
闻言,鹿晗眸光一冷,刚要说什么,忽而一阵风扫过来,还未来得及看清,就连头带身地被罩进了什么东西,接着一股力道将他往前一带,整个被裹着穿过了树枝。他站定后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吴世勋一脸不以为意地把外套穿回去:“你……”
“嗯?”吴世勋低头理着衣领。
“……其实没必要。”趁他没抬头,鹿晗很快把惊疑的神色收了回去,“我自己可以过来的。”
“嗯。”吴世勋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没有对鹿晗既不道谢又死要面子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只整理好衣服,往前面看了看。相比起一路来的林木茂盛,这个地方的树就很少了,再走几步,就连地上的草都没见着几株了,感觉像是人特意清理出来的。
“来过这里么?”吴世勋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没有。”
“前面是墓地。”他停下来,冲着不远处示意,“几百个人的。”
鹿晗凝神望过去,在MK一如既往的惨淡天色下,那一大片赤黄的空地半点绿色都不见,只有一个个略微隆起的土包,阴风不时刮过,卷起地面的沙石,晦暗而荒凉。吴世勋带着他走近了些,他这才发现,这些土包排列得是很整齐的,甚至还划分了区域,东南西北楼的犯子分开来埋的,每一个小土包的前面都像模像样地竖了块碑,上面简单地刻着所属楼的楼层和名字,这样如果有人来看望的话,也不至于认错人。
他终于理解了之前刘超流露出来的满足和感激。
的确,在监狱这种地方,能有一个这样的安身之所,何其不易。至少,他以前知道的监狱,犯子死了都是直接扔海里喂鱼或者草草卷个席子被褥就处理了,哪还会像这样,有块专门的墓地,好好地安眠于地下,还给立块碑,还有可能会有人来吊唁。这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
不过,这也许,是监狱另一种笼络人心的策略也不一定……
他犹自沉浸在思绪中,却听身旁的吴世勋笑了一声,径直走上前,来到其中一个土包前,泥土看起来松松的,很新,应该是这几天刚死的。吴世勋随意找了块长扁形的大石头,蹲在旁边,用略尖的一面开始刨上面的土。
“你想干什么?”大老远地带他来掘坟?吴世勋脑子没坏吧??
吴世勋没有回答,认真地挖土。鹿晗只好站在旁边等着看他要干嘛,但随着越来越深入,他的眼神渐渐凝重了起来。奇怪,怎么都到这个深度了还没见着东西?埋死人用得着埋这么深么?他看了很久,一直等到吴世勋都挖到下面了,这才意识到,这个土包里,可能根本就没埋着东西。
看他反应过来了,吴世勋这才丢开石头站起来,拍拍手道:“再挖多少个都一样。墓地只是个空嚎头罢了。”
鹿晗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之前说过,这场交易里,他暂时不会去深究吴世勋的背景,不会去刨根问底什么,只需要接受他提供的帮助就行。那么,既然这块墓地里根本没有尸体,那MK里死那么多人,究竟哪去了?被扔到海里了?
不,不。如果是这样,监狱费这么大劲制造墓地、挖坑立碑,为什么不顺便埋了,要给扔海里?这说不通。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死人的身体还有什么别的作用。所以被弄到别的地方去了,而监狱为了安定人心,用墓地来哄骗所有人。
可是,这里面一具尸体都没有,这么多年了,难道都没有人发现么?
吴世勋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耸耸肩说道:“这里安了监控,有狱警随时观察,所有发现过端倪的都被第一时间处理了。”
“监控?”鹿晗一惊,那他和吴世勋岂不是……
吴世勋看着他的神色,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废了的摄像头,像是有心逗他似的,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你是乡下来的吗,连监控都不知道。”
鹿晗懒得跟他斗嘴,看了一眼,悬起的心放了下来,看样子,是刚才还隔着树林子的时候,吴世勋就在那边先把摄像头给废了,才折身回来找鹿晗的。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暗暗在心里对吴世勋更多加了一层防备——果然预感是没错的,这个人确实可怕,先不论他知道的这些内情,就凭他能在鹿晗未能察觉的情况下,不声不响地抹除掉一切障碍,就可知其能力程度。
“我建议你先搞清楚尸体的去向。”吴世勋把玩着摄像头,“军区没那么容易混,做好万全准备。”
“这个不用你操心。”鹿晗揉了揉额前的发丝,盯着前面一个个土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世勋又笑,就好像鹿晗无论怎么样都让他觉得很有趣似的。这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感觉被当成了一个玩具,但毕竟是有求于他,鹿晗也不好说什么。
“走吧,一会儿狱警来了。”监控被毁,肯定会有人来查看情况。吴世勋转身刚准备往回走,却见鹿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墓地深处快步走去。


2026-01-26 09: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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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北海未眠丶
  • 傲娇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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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很急,到最后几乎是跑着来到了南楼的区域,低着头一块一块地看墓碑,有些因为时间久了变得东倒西歪,刻字也不清晰,他就蹲下去扶着仔仔细细地看,一块都没漏下。
吴世勋倒是莫名地叹了口气,只是眼神里半点怜惜柔软也没有,听着有点假。他在原地站着等了一会儿,见鹿晗那儿还剩着一部分没找完,随手捋了捋额前的金发,忽然转过身,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进到某片树林去了,不一会儿,两个肿着脸的狱警被他从林子里扔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俩运气挺背的。”吴世勋顺手把摄像头扔他们身上。
狱警心里苦啊。今天正好轮到他们两个值班监视墓地这边的动静,结果看着看着突然就雪花屏了。这摄像头安得隐蔽,消息也封得很严实,这么多年了都没被破坏过,今天这么一出状况,一时还有点让人不知所措。两人汇报监狱长后就赶紧过来查看,摄像头没啥事,监狱里多的是,再安就是了,可要是泄露了重要消息就麻烦了。
他们刚刚赶到这儿,还没出林子就看见了站在那儿的吴世勋,顿时头皮一炸就要往回跑。要知道,这厮可不只是犯人们口中的小祖宗,这他妈是全监狱的小祖宗。他连狱警都整,还整过不少,简直一混世魔王,惹不起。要是今天这监控是被吴世勋毁的,那可就摊上事了,说轻点是绝壁被灭口,说重一点可能还会被当成玩具耍一番再灭口。没想到刚没跑几步就被对方察觉了,直接过来把他们逮了出来。
其中一个狱警这会儿已经快被吓晕过去了,抖抖索索地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那边的鹿晗终于看完了,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脸色都没那么难看了。见他走过来,吴世勋便顺手把狱警拎到他面前,问:“你在找什么东西吗?要不要问点什么?”
鹿晗摇摇头说不用,吴世勋“哦”了一声,接着一手一个,利索地拧断了那两个还在求饶的狱警的脖子,看来是没什么兴致跟他们做过多纠缠。随后就把他们拖向墓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身招呼怔在原地的鹿晗:“愣着干嘛,帮忙挖土呀。”反正这里面全是空的墓位,多埋两个不碍事。
处理好一切后,为了以防万一,吴世勋带着鹿晗换了条路线回去。同样的,直到下了山,他也都没有问鹿晗刚刚在找什么,甚至提都没提一下。两个人就像各自涌动着的水域,因为路线而交汇了一小部分,但都没有试着去触碰对方的深水部分,甚至连那平静无波的水面都未被打破丝毫,泛不起任何涟漪。
路过食堂外面的时候正巧碰见了拎着饭盒的张艺兴。见到这两人走在一起,他停下脚步,上下左右打量了片刻后才开口打招呼:“哦哟,这是打哪儿回呀。”
达西从他身后的食堂大门里冒出来一个脑袋,看了他们一眼,回过头去对着后面跟上来的蟒纹叽叽咕咕起来。见此,鹿晗的额角抽了抽,但又很不想解释什么,倒是吴世勋,认真地回答道:“从后山。”
“含蓄一点不好吗……你衣领都没整好。”张艺兴指着他外套领子上翻起的一角。吴世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诶?”了一声,伸手去弄。大概是因为刚刚脱外套把鹿晗从林子那边裹过来吧,不过他明明有整理衣领啊,没想到还是忽略了一角。想到这里,他转头向鹿晗抱怨了一句:“你看我衣服没整好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他可是顶王,这样给人看见多丢面子啊。
鹿晗:“……”
你别再说话了行吗你看看张艺兴的眼神都什么样了……
“哦,哦,正事当头难免顾不过来这个嘛。”张艺兴了然的点头,一脸理解理解大家都懂得的表情,回过头去跟达西对视了一眼,达西猥丨琐地嘿嘿一笑。蟒纹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但也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鹿晗终于忍不下去了。他之前是听刘超说过,后山比较隐蔽而且是MK里面唯一有监控盲区的公共场合,所以很多犯子都喜欢到上面去“办事”,也能大大增加情丨趣。他知道这三个人肯定想到别处去了,但是偏偏又不能把他和吴世勋去山上干的事说出来……
张艺兴okok地笑,没再问什么,只抬手招呼上达西蟒纹,三个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往东楼走。这个八卦够他们嚼几天的了,毕竟朴灿烈和边伯贤已经被他们扒烂了,再说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们在笑什么?”吴世勋问道。
“笑你脑子上长了包。”鹿晗没好气地回他。本来被人误会成这种就已经很不爽了,偏偏对象还是吴世勋。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简直越描越黑,想解释都无从下口。总感觉吴世勋是故意的,但他说话的样子又太诚恳太认真了,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让鹿晗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一时脑子短了路。


  • 最北海未眠丶
  • 傲娇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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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黑着一张脸,吴世勋便没吭声了。鹿晗暗自深吸了口气,把心头的火给压下。真不怪他,毕竟他心里对自己的设定一向都是宇宙直男。可明明之前被其他犯子那样调笑意丨淫都没什么感觉,怎么到吴世勋这儿就觉得这么火大……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刚想开口,突然见金俊勉从另一头的医务室门口出来了,一贯温和的脸上带着惊疑和焦虑,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吴世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咦”了一声。他可是第一次看到金俊勉这个样子,第一反应上来就出了口:“他医死了人吗?”
“……”鹿晗没理他,顿了顿,朝金俊勉走去:“出什么事了?”
金俊勉转头一看是他,似乎有些犹豫,但顿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医务室里的存药全都没了……全都被人拆封过,把里面的药都拿走了,就剩空盒子空瓶子摆在那儿。”
鹿晗眉头一蹙。药没了?他想起来,医务室里的药都存放在一楼的药柜里,每次要用的时候才会下去拿,现配现给。“你刚刚才发现的?”
金俊勉“啧”了一声,都快急出汗了:“这几天王战,我很早就提前把一些预计要用到的药拿出来备好了,免得到时候忙不过来。要不是刚才看碘酊快用完了要下去拿,我还根本不会发现。”
“可是药柜的锁不是你才有钥匙嘛。”这时,不知什么时候走上来的吴世勋插嘴道。
“我也不知道,锁看起来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金俊勉答道,他循着声音转过头,看见说话的是吴世勋,顿时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竟然松了口气:“你在这里太好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啊?”吴世勋一愣。
“我现在必须要去把这件事上报监狱,我的通讯器也被人破坏掉了,无法联系,所以我现在只能自己过去找监狱长。这个事情很严重,明显是有人蓄意。”金俊勉来这里三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虽然没有手忙脚乱,但脸上的焦虑却是怎么都抹不掉,“我记得你是不是也会点医术?麻烦你帮我顾着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
……吴世勋懂医术?闻言,鹿晗心里紧了紧。很显然,这人的背景又深了一层。他侧头看过去,看见吴世勋正一脸谦虚地挠头:“没有啦,我哪能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实在不行我去帮你报告?医务室没你不行诶。”
“开什么玩笑,军区是想进就能进的吗!”金俊勉看起来是真急了,语气都重了不少,“赶紧的,事情拖不得,215号房,你先去帮着取一下玻璃碎片,消毒的话暂时用一下酒精,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把吴世勋往医务室的方向一推,自己急匆匆地走了。
“嗯,虽然我很想跟你过二人世界……”看来是没办法了,于是吴世勋绞着手指,小声小气地说,“但你看,这个也是突发情况对不对……我们就……”
“……快去。”鹿晗考量的心思顿时被他打散得一干二净,按着额角的青筋开口催促。
上二楼之前,他还特地去看了一下药柜,大概是因为金俊勉刚刚看过,所以这会儿柜门没锁着。他随便打开一间,里面放的都是胶囊类,各种药盒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然而随便拿一个起来都只是一个空盒子,轻得几乎没重量。
到底怎么回事?鹿晗压抑着内心的重重疑云,抬头看吴世勋已经上楼梯去了,便放下盒子跟了过去。医务室里的病房不多,毕竟MK里住院的人一般较少,215室就已经是最后一间了,位于长廊的尽头。
吴世勋刚要直接推开门,眼角余光瞥见跟上来的鹿晗,硬是收住了动作,转而礼貌又轻柔地敲了敲门。
装什么装,你到底是咋样的我心里没个数吗……
虽是这么想,但鹿晗还是没吭声,只站在离吴世勋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几声过后,门从里面被打开了,看清开门的人是谁,鹿晗顿时怔了怔。
吴世勋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反应,他的手还悬在身侧,盯着面前的人看了片刻,随后眼睛一弯笑了出来。
“哦呀,西楼顶王。”


  • 最北海未眠丶
  • 傲娇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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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他,朴灿烈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波澜。他的手撑在门框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本不该出现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
“怎么,是你要取玻璃碎片?”吴世勋浑不在意似的,伸手把朴灿烈拨开,就要进到屋里去。刚跨了一步,立刻察觉到脸侧袭来的劲风,他偏头一闪,躲过了朴灿烈的拳头,伸脚把身旁的门给勾过来,挡在两人中间的位置,“讲点道理好不,我是来帮忙的诶。”说完,他朝那边床上躺着的边伯贤努了努嘴。
朴灿烈没有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回床前坐下了。看样子是知道吴世勋会医术这件事情,没有表现出怀疑也没有惊讶。鹿晗站在门外,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边伯贤,眼里一点点暗沉了下来。
吴世勋一直都是那副模样,听金俊勉说药没了,没什么反应;看见开门的是朴灿烈,没什么反应;这会儿看见躺床上身上还沾着血的边伯贤,也没什么反应。他好像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漫不经心的,满不在乎的,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改变他脸上的神色,什么事情发生都是无所谓的,什么事情都不值得他浪费一丝表情。他走过去,大致地打量了一下,指着边伯贤衣服上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和掉落在身旁的几块碎片,挑了挑眉问道:“你们是在玻璃渣上滚了几圈吗?”
意料之内地没有得到回应。他也没介意,自己去找需要的器械。但是很快,问题就出现了。
“麻药呢……”嘀咕完这句后才想起来刚刚金俊勉说“药全没了”的事情。他耸了耸肩,端着一托盘的镊子剪刀针线纱布等等用品,转头问朴灿烈:“喂,不用麻药ok吗?”
听到这句话,饶是鹿晗都是心里一惊。然而放在吴世勋和朴灿烈这边却像是今晚不下雨一样稀松平常。他匪夷所思地望向朴灿烈,觉得自己之前的感觉果然没错,甚至更超乎预料。这位西楼顶王并不像之前风传的那样爱惜呵护边伯贤,心地也远远比外表看上去冷硬无情。看着朴灿烈站起身,轻轻按住边伯贤,鹿晗已经不怎么想再看下去,转身走开了,想要顺便多在这里逛一逛,观察一下情况。毕竟,“药没了”这个事情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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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刚刚才开始过。
到底多久了?
他不记得。他的记忆始于从这具身体里苏醒的那一刻,就像久处混沌乍见光明,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朴灿烈,自此以后,满眼都只有朴灿烈。
但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永远都孕育着冰冷的火焰,将所有的希望与期盼都烧成灰烬,冻结成永不超度的深渊。
因为他夺走了朴灿烈的爱人。爱欲开始膨胀的时候,恶欲也在同向生长。他已经不满足于蜷缩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看着朴灿烈,他要挣出来,他要占领这具身体,彻底得到朴灿烈。主人格和次人格的交战原本没有悬念,主人格是永远占有绝对的优势的。但如果一方绝对善良一方绝对邪恶,那就另当别论了。因为恶没有边界,恶不会顾虑,恶不择手段。他不介意卑鄙,不介意污秽,他自知自己本就生于黑暗,他从诞生就洗脱不了这个颜色。
可是,朴灿烈,你真的以为你的爱人,就是干干净净纯真明朗的了吗?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来的?
我可是由他的阴暗面滋生而来的啊——
想到这里他很想笑,为这场追逐里的所有人而感到悲哀和不屑,包括他自己。毫无血色的嘴唇张了张,发不出任何音节。下一刻就被针线穿过皮肉的剧痛咬紧了牙,双手不自觉攥紧,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显得有些骇人,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人牢牢向下按着。
粗糙的纤维条穿过皮肤和血肉,就跟缝纫一样毫无感情。原本仅是被扎的伤口是不需要缝针的,但他在上面蹭的时候可是被几片大块的划了个够呛——也许现在是第二轮惩罚也说不定。在没有麻药或是任何止痛剂的情况下,这种疼痛剧烈得像要把人生生折磨致死。他喘着气,头不自觉向后仰着,想要摆脱这种生不如死的境地。手指抓着床沿,下唇被咬出了血,血腥味回转在唾液里,他苍白的唇上像是陡然盛开了一朵妖艳的花,那同样是鲜红的花枝顺着他的嘴角向下蔓延开去。
额头好像搭上了什么东西,眯着朦胧的眼睛去看,看不清,但是感觉很熟悉。那只手下移到唇边掰开他的嘴不让他再咬下唇,他顺着力道松了牙,却在下秒又是猛然一口,伴着身体的剧痛发狠地朝着那手咬下去。他以为会缩,但是没有,那只手一动不动地任他撕咬,直至鲜血淋漓,于是他忍着疼偏头去看。
朴灿烈。
他依然紧紧咬着未松丝毫,唇边却渐渐扬起一抹弧度。那是嘲讽的笑,怜悯的笑,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尽管朴灿烈多么恨他,但对这具身体残留的爱意让朴灿烈仍会像这样,在最后关头给予他温柔与怜惜。这种情感在不经意间流露,燃烧在所有或爱或恨的矛盾点之中,生生不息。折磨边伯贤的是他,抚慰边伯贤的也是他。这样的朴灿烈,看似主导一切,却终究也只是一个被爱压制、操控的可怜虫罢了。
他又将另一只手抬起来试边伯贤的体温,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已经回归正常。他刚刚突然想起来,金俊勉说这里已经没有药了,若边伯贤再高烧不退,那可就没有液来输了。覆上去的手无意间遮住了边伯贤一半的眼睛,掌心沾上了温热湿润的东西。朴灿烈拿开手,看着那双睁开的眼睛,却不知这里面的泪意是为何而来。


  • 最北海未眠丶
  • 傲娇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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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东楼番外·末代王朝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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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MK,从某种角度来说,跟现在并没什么区别,因为那时制度已经完善,与现在的模式和规则所差无几。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又是远远不同的。
因为五年前,正是四大顶王鼎立的全盛时期。那时高层犯子还没有被洗牌,鬼冢艾森都还在位,金钟仁也还是北楼的王。难以描述那时MK的状态——那种涌动的暗潮,就连空气似乎都是一点就着的状态。然而对立之间似乎又存在相合,他们各自据地为王,却又是因为同一理由而存在,因为同一信仰而前行。
东楼未来的支柱们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了MK。由于MK的制度,他们毫无悬念地被分在了最底层的一楼,并且遇到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犯子舍友。但不知是某种因缘巧合,还是监狱看穿一切刻意为之,总之,未来的三位九楼被分在了同一间宿舍,和剩下的那位老犯子一起,共同抵御脏乱差的生活环境。
然而第二天张艺兴就受不了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和吴亦凡一样,是位典型的享乐主义,干什么都不能亏待了自己,这么多年了也把自己养得足够娇气,当看到洗手台旁爬过的蟑螂时,他终于忍不住摔了杯子。
紧接着,他听到了比杯子碎裂还要惨烈的动静。
“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那他妈是个啥啊!!!!”难以想象这样魁梧的身材跳起来的时候居然会如此轻盈。地下拳击王者,内蒙古大汉2.0的达西同学,一生潇洒,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么一个玩意儿。这几乎是他命定的克星,从娘胎里就注定了与其纠缠不清的命运,长这么大无论如何都克服不了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感。
他当即被吓得一蹦三尺,控制不住地大叫,抱着一脸冷漠的张艺兴,瑟瑟发抖。直到闻讯过来的蟒纹飞了一拖鞋干掉蟑螂,他还是久久不能平息,窜到了上铺,占着别人的床一整晚不肯下来。
这件事情虽小,却将成为东楼历史性的一幕。那只惨死的蟑螂,将被载入MK的史册。因为它的出现,不仅毁了A级犯子张艺兴容忍住宿条件的能力,也让原本决定“随便住住”就好的糙汉子达西,萌生出必须要住到高楼去的想法。
毕竟是刚进MK,规矩了解得不透彻,也没有被这里面强者为尊的气息所感染,那时的蟒纹和达西,只觉得能住就行,没必要浪费那么多精力去争个什么。他们一开始并未发觉,在MK里有实力不作为是多么愚蠢至极的行为。
张艺兴在进监狱的第三天就跟上头提了要求,理直气壮地要住九楼。但按照惯例,仅次于顶王的那一位是不能动的,所以张艺兴选了排在他后面的那个房间。而九楼整个一层就只有三间屋子,于是硬生生挤了一位原九楼下到了八楼。又因为MK上一个A级犯子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A级这个物种消匿了很久,概念在人们心里都有些模糊了,所以一时间,那位原九楼是很不服很愤怒的。
他气势汹汹地去找已经上到九楼来的张艺兴讨说法,你又没有战斗力光凭一个A级身份就住九楼那也太奢侈了吧,顶多住个七楼就了不起了。然后又语重心长地跟对方讲道理,说每栋楼的九楼只有三位,那是除了顶王最能代表整楼水平和尊严的存在,是顶王和该楼的守护神,九楼不是想当就能当的,一旦当上就代表担负了一种神圣的责任……
正在整理行李的张艺兴停下动作,耐心听完了这一堆,最后表示我只是因为听说九楼是单人间所以想住,而已。
原九楼愤怒了。作为一位在MK里住了多年,荣耀观念深入内心的东楼九楼,他觉得张艺兴是在侮辱这一切。冲劲一上来顿时忘了眼前这位是A级,当即就拎着领子把张艺兴提了起来,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然后?
他就被达西给揍了。
达西是来帮着张艺兴搬行李顺便参观传说中的九楼的。要说他们俩在进监狱前也不认识,但这短短两天就混成了关系不错的样子,着实难得。原因也挺简单,张艺兴没人唠嗑就闷得慌,达西也是个闲不下嘴的,两个人在进来第一天就聊上了。毕竟蟒纹不理他们然后剩下那个老犯子也有代沟……又因为蟑螂事件升了点温,所以这会儿帮忙搬点行李也不算事。原本只是想拉一下架没准备打的,可那九楼被人阻挠后瞬间就转移了怒火,转身就跟达西干上了,达西措手不及先挨了一拳,哪里会受这气,袖子一捋就上了。
两个人在九楼的走廊里打得昏天黑地。达西自十几岁起就在地下拳击场了,实力根本不是一个强字就能概括的。可惜走廊空间太小,对他这种体型来说很吃亏,所以就算最后把对方打趴下了,他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挂了不少彩。
“这就是九楼的水平?”前天听那同舍的老犯子吹得多么厉害多么可怕,他还以为是多可怕的家伙,结果就这么被自己打败了,他皱着眉抹嘴角的血,有些不大确定地问了一句。
“是你太厉害了,对自己的实力自信一点。”张艺兴站在一旁观摩了整个过程。他虽然不会打架但并不代表他没见识,不得不承认,虽然达西性子傻气了些,实力确实是让人佩服的。他看了那个爬不起来的原九楼一眼,“话又说回来,不要以偏概全,现在最强的不是南楼么,你跟南楼的九楼对上可能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地上的原九楼还不服气,奄奄一息地反驳:“胡说!南楼也就鬼冢牛丨逼……我们九楼根本不输的……”
“是吗,意思就是你们跟南楼的九楼是一个档次?”张艺兴笑着走过来蹲下身。不知为何,这样温软清秀的长相,却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那你们的时代也到头了。从现在开始,东楼的九楼会是四幢楼里最强的。”
“什么?”那人愣了。
“无关乎顶王,就九楼而论,东楼将会是最强的。”张艺兴站起来。原本他还觉得用A级挤一个原九楼下去不太好意思,不过现在看来,就这水平还占着九楼,赶下去可一点都不过分。“我会让你知道,并非只有武力值高的人才是强者。”说完,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转头看向旁边有些愣神的达西:“我们会是最厉害的,对吧?”
张艺兴现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是个九楼了,而现在他说的“我们”,意思就是——
“爬上来吧,达西。”他收敛了和煦的笑意,将手插进衣兜里,眼睛里满是认真,“按照MK的规则,你必须要一层一层打上来才能算数。你有这个实力,尽快上来,然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九楼。”
任何一个热血的男人听到这一席话都不可能没有反应。达西看着张艺兴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用蟑螂来作为上楼的动力,真是太没有出息了。男人,就该有点野心有点气势啊!他看了看地上被自己打趴的九楼,终于确信自己真的是够格的。原来这里的九楼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妖魔鬼怪级别的……都怪那老犯子吹得太过了。他抹干净了脸上的血,郑重点头:“行!给我两天,很快就上来。”
而此刻,当这两个人在上面作严肃约定时,东楼未来的王牌,蟒纹却正在宿舍里睡觉。不同于他们,这家伙就是完完全全“懒得XX”的代表,在他看来有地方住就行,条件无所谓,蟑螂更无所谓,懒得去管那么多。即使两天后达西如约一口气打到高层,干掉了第二位原九楼,一时轰动全楼时,他的内心也没有丝毫波澜。
然而理论上来说,作为一个新人,又是底层的,不被人欺压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蟒纹皮相本来也不错的。之前几天倒是挺顺风顺水的,不过今天,可能是因为新来的小鲜肉被玩遍了,所以轮到自己这儿来了。
蟒纹提着饭,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几个犯子,一脸冷漠。都是四五楼的水平,根本不需花费多大的力气,蟒纹甚至连饭都没放下,一只手提着就把他们干掉了。事情发生在一楼的走廊口,正值中午,也没什么人在周围,以蟒纹的性子,事情就会这么过去了。可正当他抬脚要走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地下趴着的犯子猛然一抖,一脸不可置信声音都变了调:
“头儿……?”
蟒纹面色不变地回过头,一个人正站在那里。走廊里很灰暗,只有寥寥光线从廊口透进来,那人逆光而立的身影颀长而挺拔。肩上披着一件外套,看不清脸,只能感受到那股怎么都盖不住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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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着袋子的手指不自觉轻轻颤动了一下。并非畏惧,而是一种最为原始的,兴奋与颤栗。
吴亦凡站了片刻,抬脚慢慢朝这边走了几步。那股愈来愈近的、来自绝对强者的气息,使得蟒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难以自制地激沸了起来,他把饭盒放下,再直起身时,赤蛇般的眼瞳已经染上了阴冷的色彩。
但吴亦凡没有再前进。他似乎只是略微感兴趣所以走近看看,并未打算做什么。两个人在这片静默中对峙着。
良久,他微微扬了扬眉毛。转过身去,淡淡扔下一句:“来顶楼试试吧。”接着,就干脆地离开了,只打了一个很帅气的酱油。地上的犯子战战兢兢地目送他离去,又转头去看剩下那位当事人。结果蟒纹也没管他们,重新提起饭盒转身也回了屋,好像结束了一场无聊的闹剧。
——然而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第二天,蟒纹又被堵了。不同的是,这一次,挡在前面的是几个南楼的犯子。
这里一提,五年前的MK,因为每幢楼各自都有强大的实力,所以楼与楼之间的碰撞也更为激烈。这其中,最前列的当属南楼。但事实上,当时的南楼,就算不论顶王,综合实力也应该是第一的。听说东楼来了个厉害得要死面对顶王都毫不畏惧的新人,顿时就有人坐不住了。
当然,还不至于动起手来。毕竟再怎么说蟒纹这会儿也只是个一楼,要是传出去说他们几个南楼高层众目睽睽之下欺负对方一个一楼,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如果能激一激他,把他弄上来就好了。
“怎么还住一楼呢?爬九楼来跟我们干一场啊?”领头的那个明显是个九楼的,不过倒是没有那种故作尊贵的架势,对着蟒纹笑得张狂。
“听说今年的东楼会很牛丨逼?来头大的人不少?”
“你不知道么,据说九楼已经换了两个新的了……哈,就是要这样才好玩嘛。原先那些废丨物我早就玩腻了。”剩下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虽是在互相说话,但音量放得很大,生怕蟒纹听不清似的。“多来几个,正好排解一下无趣嘛。”
“让你们知道,谁才是最强……”
原本,这种级别的挑衅,在蟒纹心里是*不起任何水花的。然而就在这陡然间,一种异样的情绪忽然冲上心头。当然不是愤怒,也不是别的什么,确切来说,更像是一种“好奇”的心情。回想起昨日与东楼顶王的匆匆一面,那人强大的气场至今深印在颤栗过的指尖上。这样的人物,竟然都还不是“霸主”,那么,那位真正的最强,所谓的南楼顶王,究竟会是什么样的?
一瞬间,蟒纹向来平静无波的内心,如同在黑暗中铺开了另一条大路,吸引着他忍不住想要上前,踏足那个他一开始根本没有兴趣的领域,去触碰另一种神迹。
回去的路上,他没有急着进楼,而是站在大门前抬起头,盯着最上面的十楼,看了很久。似乎是洞察了他的内心,在宿舍的门前,他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张艺兴倚靠在门框上,正淡笑着看着他,明显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回来看看前舍友。”他这么说道。
蟒纹花了几秒的时间回想了一下。他跟这个人,似乎,说话都没超过三句吧?虽然是住过同一间没错,不过这人在第三天就搬九楼去了,在此之前他们几乎都没什么互动,今天突然想起下来看看,绝对没那么简单。
“有事直说。”他不想浪费时间。
“就是来看看呀。”张艺兴的身子微微直起来了一些,“看看你住得怎么样。”
“是吗。”蟒纹眼皮跳了跳,已经开始不客气地下逐客令,“看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说起来,你已经见过我们的顶王了吧?”都明着被赶了却还是不动,虽然很无赖,但张艺兴含笑的模样温柔又亲切,让人实在是反感不起来,特别是那一声“我们的”,语气放得无比轻柔,听在耳朵里棉花似的软。“感觉怎么样呢?”
“没。”蟒纹冷声回复,伸手就要推开他。
“真是冷淡的人呀。不过,我倒是很羡慕这种平静的性子呢,说起来,今天被南楼挑衅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蟒纹没有兴趣跟人打哑谜,眉间已经微微蹙起。他不想追究张艺兴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但是这种被侵犯的感觉让人确实很不爽。
“每个世界都有它自己的法则,蟒纹君。”张艺兴却没有被他发出的冷意吓到,相反,眼尾还多了些许笑意,“就好像玩游戏,聪明的人不仅要遵守规则,还要利用规则,这样才有可?晌??摇9讨吹乇ё抛约耗翘鬃鞣纾?胫芪Ц窀癫蝗耄?钪帐腔岜惶蕴?呐丁!包br>
“如果你是来劝我去争那些无聊的楼层,那么就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
“看来蟒纹君还是不太明白呢。”张艺兴终于笑够了,眼里陡然蒙上一层刀锋般的冷光,“不管你愿不愿意,游戏已经启动了,而你一旦进入,就已经置身于某个角色。你的所有,都由规则操控,就连你自以为的独善其身,都仍然只是游戏的一部分罢了。因为你本身就是游戏里的人物,你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从中真正脱离。愚蠢地对抗规则,最后只会game over。”
“你……”
“我清楚蟒纹君是怎么打算的。因为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所以觉得什么都无所谓,是么?那我可要批评一下你了哦。既然你已经见过顶王,也跟南楼对上过,自然就应该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你从前认知的那个世界了。不是你能否接受世界,而是世界是否?腥夏恪O衷冢?阋馐兜阶约褐?暗南敕ǘ嗝从字煽尚α寺穑俊包br>
蟒纹收起了所有情绪,眼眸里幽深一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这几天经历的一切,回想吴亦凡逆光而立的身影,回想那些南楼犯子说的话……张艺兴说得没错,他对这里所谓的规则嗤之以鼻,带着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我行我素,自以为遗世独立,殊不知,自己本身就是世界的一部分,角色既定,本来就无法脱离。这是一个悖论,却又存在奇妙的丝缕联系。
“说白了,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尽快适应进来,担好自己的角色,懂得利用规则,尽可能地握住应得的一切。蟒纹君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的,”张艺兴见目的已经达成,便完全站直身子,看样子是准备走了,“我期待着在九楼和蟒纹君相遇……更期待着,东楼真正崛起的那一天。”
走廊里幽暗的阴影投在他的脸上,他眼睛里却依然能够看到星星点点的光,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对未来势在必得的笃定。
“……因为我们会是最强的。”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艺兴确实对东楼意义重大。他打破了MK这么多年来“武力定强弱”的惯例,成为第一个没有武力值的九楼犯子。同时,一手把原九楼重新洗了牌,而事实也证明,他提上来的新九楼,蟒纹和达西,确实有着让人信服的实力。在东楼洗牌的过程中还有一个很奇特的小插曲,蟒纹打上来之后,张艺兴只说了一句“你不是他的对手”,就让达西放弃了跟蟒纹决斗,让蟒纹直接越过他,去跟那位原东楼王牌对战了。
也许那个时候,在他们心中,就已经树下了对张艺兴的信服了。蟒纹也不负众望,拿下了东楼的王牌,并且在激战中一不小心把对方给打残了……后头的达西也不愿意捡便宜,本来想说如果那位原王牌有意要争夺九楼第二的位置,那就等他把手接上了康复了再打一场,结果没想到那人甘愿住八楼去了。
临下楼前,他郑重地对三人鞠了个躬。
“东楼就拜托了。”
大概没想到会庄重成这样,就是争个楼而已还弄出了托付国家大事的感觉,蟒纹和达西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只有张艺兴,笑意盈盈地回了个礼。
“这么久以来,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他说过的话终于在那时一一兑现。不谈顶王,就九楼而论,东楼会是最强的。于是,接下来,东楼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势如破竹地崛起了。
洗牌的第三天,达西以一人之力单挑了北楼两位九楼。北楼王牌当然不可能忍气吞声,当天下午也出了楼,却被同样出楼的蟒纹击败。他一句话不说,打完就走,没有给这场争斗赋予任何涵义,别人想冠个头衔都找不到机会。张艺兴说,这样一来,这个充其量就只会被当成单纯的楼犯战争,他叮嘱蟒纹和达西注意分寸,切不可让顶王卷进来。
稍作调息后,第五天,张艺兴又指使东楼的七楼八楼跑去跟西楼干了一场,并且教了他们问候别人直系家属甚至旁系表亲的一百种方式,把整个西楼*了个底朝天,成功把三位九楼都引了出来,然后被蟒纹达西联手战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东楼是在搞事情,但偏偏他们做法就是让人挑不出刺儿,硬生生把四楼战斗变成了最普通的聚众斗殴,最后只会落得一个“怪自己技不如人”的定论。按照这样的趋势,东楼怕是真的要挤到最前面来了。然而,事实的发展往往让人措手不及。
就在东楼搞完了北楼和西楼,准备直捣最后的大boss南楼时,MK就在这节骨眼上,变天了。
南楼顶王鬼冢,那位仿佛活在传说中的人物,莫名失踪了。
张艺兴能清楚地嗅到阴谋的味道,然而他再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洞悉一切,只凭直觉认为事情不简单,并且,远远不会就此结束。他要求东楼的人静息消声,决不能被卷进去。
果然不出所料,没几天,西楼顶王也跟着不见了。这下子就完全乱了套了,MK遭到了最严重的暴乱,就算张艺兴千叮万嘱不可躁动,东楼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于是,他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王,终于亲自出马镇楼了。之后的每天,早操时间吴亦凡也开始跟着下来,终于是平息了东楼的躁乱。
“看来事情远远超出了控制呢。”张艺兴看着那头同样在北楼前面镇场的金钟仁,难得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南楼现在势头大减,这会儿去打他们确实不大仁义。”达西在旁边嘀咕道,“还是等他们顶王回来了再说吧。”
“不……”张艺兴的眼神愈发幽暗,“也许……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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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这样结束的。带着这样强烈的预感和心理准备,在后来没多久知道“北楼顶王突然背叛犯群跑去当了狱警”这个消息之后,他都没怎么惊讶了。事到如今,四幢楼中已经有三楼的顶王接连出事,楼也跟着差不多一一倒塌了,唯有东楼不知何故一直未被殃及。他不清楚吴亦凡是怎么想的,唯一知道的是,必须尽可能稳住东楼。
值得庆幸的是,不管外界如何暴乱,不管其他楼怎么出事,他们的顶王始终不为所动,那稳如泰山一般的气场,好像什么都无法给他造成影响,给所有人无与伦比的安定感。
.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很久,直到下一批新人进入,出现了吴世勋,出现了朴灿烈,出现了全新的九楼,这些新的血液终于给MK的混乱画上了句号。可时光已逝,那鼎盛时代一去不返,在其他三楼都已易主的情况下,东楼是那个时代留下的唯一不可替代。
就像是一个王朝的消逝,留下的这些战士,永远都带着曾经的闪光。即使现实中只剩颓垣断壁,却依然能从他们身上看到曾经前朝盛世。至此,他们背负的东西,不止是未来,还有回忆,还有情怀。
“但这不是结束。这是新的开始。”张艺兴这么说道。
因为这是东楼全新的时代。他们的路还很长,世事却已经提前为他们加冕。作为仅剩下的末代支柱,他们自当背负起这一切。但,即使是这般负重前行,黎明也始终未曾沉没,这一路依然满载荣光。
——“因为我们,会是最强的。”


2026-01-26 09: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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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边伯贤向来对疼痛不以为意,但今天这次,不知是不是因为按着他的人正是朴灿烈,这场折磨似乎来得格外难以承受。他抑制不住地大口喘息,可又由于这种大幅度的动作带来更加猛烈剧痛,痛得都快失去思考能力,本能地想要挣脱开来。
倒是一旁的吴世勋抬眼望这边瞥了一下。
“啊,很痛吗?”虽是这么问着,但手下的动作却毫不含糊,顿了一秒,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忍忍吧,没麻药了。”说完,又穿过去一针。
大约又隔了半小时,终于是弄完了。他轻轻呼口气,抬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转头看了看,边伯贤已经再次昏迷过去了。
“伤口不要沾水,记得换纱布。酒精不能抹多了。”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口叮嘱了几句,身旁的朴灿烈却迟迟没有回应。他耸耸肩并不在意,对这样的态度习以为常。他对这种相爱相杀虐恋情深的狗血剧本没有丝毫兴趣,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问过一句。只是在把东西收拾好了之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自家养的猫,再不喜欢也得看紧点嘛,保不准哪天就惹祸了。”抬眼对上朴灿烈转过来的目光,他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可那骤然压低的声线却透着丝丝阴冷:“杀身之祸哦。”
扔下这句,他自顾自拿起块消毒巾擦了擦手,没再看朴灿烈,转身去招呼鹿晗:“好了我们回……诶?”
他对象呢??
.
此时的鹿晗,已经差不多把整个医务室逛了个遍。一趟下来,倒是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医务室所有的地方,只要是人能到达的,都给安上了监控器,连厕所门口都不放过。既然这样,为什么会抓不到作案的人?把所有的药都给弄走,这么大的举动,怎么可能一点都没被发觉?唯一的解释就是监控器没有起作用,可是,所有的摄像头都是好好的,难道说,信号从别的地方被切断了?
他蹙着眉沉思,正想再去一楼存药处看看,结果迎头在楼梯口碰上了来找他的吴世勋。
“不要在这种地方乱跑啊。”对方抄着手一脸严肃,“医院里奇怪的事很多的。”
“吴世勋。”鹿晗没有搭理他的话头,伸手朝天花板角落的一个摄像头指了指,“这个能不能拆?”
“要我拆下来?”他转头看了看,有些纳闷,“你拿这个干什么?”
“叫你拆就拆啊。”
“被金俊勉知道了我会挨打的。”吴世勋一脸不情不愿,但转念一想对象最大,于是真的转身朝鹿晗指的方向走过去,随便踢了个桌子搭在下面,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三下五除二就卸了下来。
鹿晗接过那个摄像头,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么说,切断监控的人一定不是普通的犯子,按照MK滴水不漏的风格,能做到这一步的人,肯定极其不简单了。不知为何,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张艺兴。
哦对了,说起来,东楼顶王的那个口头邀约他还没有给出回应呢……
这个时候,吴世勋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不一定是监控被切断了嘛。”他随意地靠在了栏杆上,似乎知道鹿晗在想什么,直截了当地给出了意见,“也有可能是直接把监控记录给消掉了呀。”
“你的意思是……”鹿晗捏紧了手里的摄像头。
“这种监控设备是无线的,而且是跳频通讯。如果摄像头没有坏,那就只能从源头考虑。”吴世勋垂眼瞥了一下,眸光晦暗不明,嘴角却依然是挂着笑的,“不过金俊勉应该不懂这些……八成跟你一样,就以为是哪个犯子干的吧。”
“是军区那边的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鹿晗再不懂什么意思那就怪了。只是一开始怎么都没往这层想,一时还有些接受不能。然而仔细一想,又能发现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不对,光凭军区的人,是做不到这么多的……”军区的人无非是监狱高层和普通狱警这一类,但他们一般都只有早操的时候才会过来一下,其他时间少之又少,并且据他所知,军区那边晚上也是有门禁的,也会清人,为的就是避免狱警和犯子有什么不正常的接触。把所有药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这种大手笔,光凭他们是做不到的。
“所以啊,”吴世勋似乎是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很明显是有合作呀。估计是军区有人和狱区这边的犯子通了气吧,能达到这种级别的配合,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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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这种事?军区那边的人和犯子合作偷药??鹿晗盯着手里的摄像头,半天没有吭声。看他想得认真,吴世勋便也没再说话,靠在旁边静静等着。就在这时,下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好像有人要上来了。吴世勋先是漫不经心地顺着栏杆缝隙瞥了一眼,忽而就饶有兴味地挑起了眉。
那人走得很快,还没等鹿晗也过去看,就已经上到二楼来了。
看见他们两个,诺德似乎有些诧异,脚步都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等他走近,吴世勋从靠着的栏杆上直起了身,非常自来熟地对着他笑,“我已经给边伯贤缝完针了哦,不用担心了。”
不想诺德听到这话却是面色一变:“缝针?他为什么要缝针?”
“哎,你不知道啊?”吴世勋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看样子是被玻璃划的,超级惨,伤口又多又……”结果话还没说完,诺德就冰冷着脸与他擦身而过,朝房间那边去了。
“……你故意的吧?”鹿晗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眼底恶意的愉悦,想到朴灿烈也还在房里,不禁一皱眉。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不是个会管闲事的人。可吴世勋却转过了身,带着一脸凑热闹的表情跟在后面过去了。
“只是想求证一些事情。”
“……?”鹿晗原本是不感兴趣打算自己先走的,听到这话,不由得朝吴世勋看过去,对方回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明白意思后,当下也只得暂时把那摄像头塞进衣兜里,跟了上去。“你怀疑他们?”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
吴世勋但笑不语,远远地看着前面诺德匆匆推开门走了进去,待门重新关回来,便微微屏息放轻动作,靠在了旁边离门大约两米的墙上。鹿晗跟着过去,却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里面的动静,他转头看了一眼吴世勋一派悠然轻松的模样,难不成,这家伙能听清楚?
一向对自己听力自信到爆的鹿晗,当下就觉得额角抽了抽。
“嘘。”吴世勋轻轻朝他示意了一下,随后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鹿晗手臂,把他拽了过来。鹿晗正凝神听里面的动静,被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惊,刚要挣脱,却被对方反手一旋顺到身边,搂进怀里。鹿晗的手被他拧在背后,整个人背对着贴上他的胸口,与此同时,吴世勋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使他贴向自己。
“西楼顶王听力超厉害的哦。”他附在鹿晗耳边用气音说道。语气难得没带笑意,又正经又无辜,好像他此番举动真的只是为了和鹿晗贴近点说话不让朴灿烈听到而已。
“放开我。”鹿晗同样用气音回道。
“我身后这一小片墙曾经被打穿过,只是简单修补过,没有隔音功效了。只有在这里才听得清里面哦。当然,这样一来朴灿烈也会更容易听到我们的,别折腾了。”天知道吴世勋是怎么做到用气音说出这么一长句话还没有被憋得脸红脖子粗的。他稍稍松开了鹿晗,让对方能和他一样贴上墙。
果然,一贴上那处,里面的动静立刻清晰了起来。无非是诺德看到朴灿烈比较惊讶然后再问一下边伯贤的情况之类无关紧要的事情,鹿晗屏着息,趁着这空档轻轻扒拉着吴世勋搁在身上的咸猪手,但又不敢太用力怕弄出动静,可吴世勋就是吃准了这点,偏不放手,一脸正直地搂着他。两个人跟做贼似的,一边偷听墙角一边还你来我往地打太极。
这时,忽听朴灿烈的声音离得近了些,似乎是站起来往这边走了一点。
却仍是在对着诺德说话。“你这么尽心尽力地为边伯贤,究竟只是为了报恩,还是有别的想法?”
这话分量可不小。话音落下后迟迟不见回应,里头的气氛像是胶着了。不消去看,光在外面这么听着都能感觉到那种窒息的凝固感。
良久,诺德轻声开口:“我……”
“想好再回答。”朴灿烈却又在这时出声打断。他似乎在搅拌什么,有种瓷勺与杯子碰撞发出的声音,尤为清冽,参杂在他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中,有种一触遍体的寒意。
“如果是前者当然最好。但如果是后者——”
话语骤然一顿。鹿晗立刻察觉到空气中某种迅速变质的因子,与生俱来的敏锐力让他眼神都凛了凛。随后,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整个空间便归于了寂静。
房间里,诺德沉默地站着,他身后的墙上,大股的液体泅湿了一片墙壁,墙下是已经碎裂成片的玻璃瓶。那是刚刚还在朴灿烈手里的酒精。他站了片刻,伸手去摸脸颊上被擦到的地方,带起一阵刺刺的疼痛。
接着,朴灿烈转过身来正面朝向他,即使逆着光,那双古潭般的黑眸依然带着震慑人心的冰冷肃意。
“我现在就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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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个尸。
发现有部分亲故没有明白前面蚂蚁帝国的设定,在这里再解释一下吧。
这只是一个比喻,在蚂蚁的世界里,单个的蚂蚁是不存在思想和价值而言的,只有整个蚁群才能生存。事实上,比起单只蚂蚁,整个蚁群才更像是一个生物体,而一只只蚂蚁则等效于这个生物体的细胞,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甚至犹如死士那般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换取整个蚁群的生存,比如着火时,蚂蚁就会迅速团成一个球,把蚁后和一些重要地位的蚂蚁护在中间,滚过火海,自己被烧焦。
相应的,监狱长也想要创建一个这样精密绝伦的组织。以生物体来作比喻,监狱长想成为大脑,成为最高统治,普通犯子是细胞,顶王是器官,A级是手足,顶王里最厉害的,那也应该成为最重要的器官,即心脏。能收服、支撑所有犯子(细胞)。因为身体的所有一切都服务于大脑,换言之,所有人都将服务于监狱长,而且绝对忠诚。
本来选鬼冢来做这个心脏,结果鬼冢挂了,所以又盯上了鹿晗。既然新的心脏已经出现,那么监狱长也无需再等待,于是就开始作妖,用各种手段把弱鸡弄死,也就是文中说的清理那些残弱的细胞,免得拖后腿。
至于其他人问的灿白...我只能说,好好珍惜现在的伯贤吧...甜是会甜的,只不过是另外一个伯贤跟灿烈的了。不过也没什么,反正两个都是伯贤嘛
话说...帖子怎么突然变精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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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贴着墙,仔细感受着里面异样的气息流动,朴灿烈那句话分量不轻,含义更是不小,他习惯性地思索起来,连吴世勋的爪子都顾不上了。之前看朴灿烈和边伯贤的相处模式,很像是边伯贤单恋朴灿烈一直赶着往上贴,但朴灿烈看起来却是厌恶极了他,鹿晗还以为他罩着边伯贤是因为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呢,没想到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诺德很挂心边伯贤倒是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只是报恩而已。”诺德毕竟是个九楼,并未被震慑住。他迎着对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却。
下一秒,朴灿烈却笑了出来。笑是极好看的,可熟悉他的人应该都清楚,这才是他发怒的征兆。诺德脸色微微变了变,却见朴灿烈淡淡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叹息。“看来是我纵容得太过了。”
纵容得太过?这话是什么意思?鹿晗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重点,吴世勋也在旁边一个劲儿凑近,生怕错过什么。正听得起劲,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猫叫。
鹿晗一惊,转过头去,果然看到那只眼熟的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此时正蹲坐在后面栏杆的那个铁墩上,两只翡翠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跟个游魂似的。还没容他多想,就听见头顶上的吴世勋幽幽地叹了口气:“完蛋,被发现啦……”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房间门就开了。眼看里头的人就要走出来,吴世勋迅速把鹿晗从墙上抠下来,远远退到一边,装作刚好路过这里的样子。但这样的把戏显然对朴灿烈不起作用,他顺手摸了一下身后的墙,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两人。
不是吧……养个猫还能跟狗一样喊警报?联想一下之前这猫干的事情,还真是养成精了。鹿晗看着那猫跳下来,溜到朴灿烈脚边,邀功似的转来转去,有点无语。
“不好意思,我人比较八卦。”看来是蒙混不过去了,于是吴世勋泰然自若冲朴灿烈一点头,认真地解释道,“看见诺德来了,还以为你要来一出原配撕小三,所以没忍住听了一下墙角……但我就听到了一点点,我发誓。”说完拍了拍旁边的鹿晗,“他也发誓。”
鹿晗倒没怎么接触过朴灿烈,完全摸不着这人脾气,干脆就不开口,免得坏事。反正吴世勋这嘴就跟开过光似的,会讲得很,随便他怎么搞吧。说话间,诺德也从房里出来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鹿晗默默扫了一圈,内心差不多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猜想,正想着该如何验证,只听下面又传来了脚步声,恰到好处地缓解了此刻的局面。
来的是金俊勉,似乎走的挺急,额上都是汗。看见这四个人都杵在二楼走廊跟演默剧似的,诧异地扬高了眉。
“啊,你回来啦!”吴世勋最先开口,还冲他挥了挥手,“我已经处理好了!”
金俊勉点了下头,一边走上来一边说道:“你们知道王战要暂时中止了么?”见四个人一齐望过来,顿了顿,又道,“医务室药品缺失,王战会有很多受伤的住院的,都没办法打理了,所以就决定中止,等运送物资的船把药运来了再说。”
“啊,那不是至少得等一个星期?”吴世勋诧异道。反正他知道一般那些运物资的船开过来最快也得一个星期。
金俊勉又是点点头,若有所思道:“监狱要严查此事,派了金钟仁过来。这几天估计不怎么太平吧。”接着,就进了边伯贤的病房,想要看看他的情况。
没过几秒。
“哎哎,这酒精谁摔的!谁摔的!明知道药品不够了还这么糟蹋!!”
其余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朴灿烈,后者一脸平静地和他们一一对视。
“麻药呢??这该不会没用麻药直接缝的吧?我不是说了各种药我都有提前拿一点出来备好吗??吴世勋你不会去我办公室里找吗???”
剩下三个人又齐刷刷地看向吴世勋,后者露出一个很不好意思的傻笑。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低吟,边伯贤似乎醒了,不得不说,醒得很是时候。看着朴灿烈和诺德转身进房去,吴世勋赶紧一推鹿晗:“我们先跑!!”
医务室的背面就是食堂,吴世勋路过的时候进去拿了瓶奶,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幸好金俊勉那会儿回来了…西楼顶王很难搞的。还有幸好边伯贤那会儿醒了,金俊勉发火也很可怕的……真是曲折的一天啊。”
他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周围的犯子纷纷转头往这边看,又被他一个眼神吓了回去,个个都开始绕边走,方圆五米之内都没人敢靠近了。鹿晗习惯性地将手插进兜里,正好摸到之前被拆下来的摄像头。他轻轻掂了掂,问道:“之前你说,想求证一些事情?”
“啊。”吴世勋吸溜了一大口,向南楼走去,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现在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我暂时没有想通他这么做的理由。”鹿晗慢慢地跟在后面。事到如今,对于他来说猜出是谁已经并不难了。边伯贤淋雨那天晚上,他虽没去探究什么,不代表内心不存疑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边伯贤博取朴灿烈注意的一个恶作剧,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不得不将这些联系到一起。这么一想,王战前后边伯贤的事儿还真不少。都暻秀说被他救了一次,接着他就淋雨入院了,顺便又救了回鹿晗,再然后顶王回归,这会儿又受了伤……尤其是今天朴灿烈说的“纵容得太过了”,很明显是知道了些什么。这之后诺德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是因为朴灿烈那句话么?没记错的话,诺德是忠于边伯贤的……
不对,这样也说不太通。之前他和吴世勋推测的是军区的人和犯子联合做的。按理说,光是边伯贤和诺德是不可能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说得太绝对了。边伯贤这人深不可测,说不定他真的有别的什么手段……
“对哦,理由是什么呢。”吴世勋吸完最后一口牛奶,悠悠地看向操场,“边伯贤这人吧,平时不搞事,一搞就要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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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明晚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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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灵光猛然在鹿晗脑子里炸开。
“王战……?难道,他是为了迫使这次王战中止?”
——的确,监狱是不可撼动的。要想从正面阻止绝对不可能,只能从其他方面想法子。不得不说,如果边伯贤的目的真的是王战,那他这一招着实是用得巧妙,能让王战不得不停止的因素有不少,这其中最保险最省力的,药物确实是不二的选择。王战里肯定会有很多流血伤亡,保不准还有大批大批住院的,一床塞几个那种,结果什么药品都缺失,连个创口贴都没了,这还怎么搞下去。
吴世勋不置可否,随手把空盒子递给一个路过的犯子,顺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鹿晗转过去看了一眼,正看到今天才见过的金钟仁,站在操场的阶梯上面,其他几个狱警正在收拾场地,看样子确实是要暂时终止了。
“我还是给你一个个人建议,”他伸手揉着头发,语气虽还是懒洋洋的,却难得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你有那个能力的话,最好自己去整个顶王来当。虽然我很愿意给你提供帮助,但越到后面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你只能自己干。”
他这话是很有道理的,但鹿晗沉默片刻,只答道:“没有时间了。”如果监狱真的已经开始行动,那么他无异于一艘被夹胁在暴风雨中的船只,在周围尽是惊涛骇浪的情形下,根本无法准确安稳地沿着自己的航线前行。所以他只能暂时改变自己原先决定的路线,转而寻求捷径。虽然知道这条叫吴世勋的路也并不好走……不过权衡之下,它确实是最快捷保险的。
“MK里可是赶不得时间的喔。”吴世勋倒是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几步走进了南楼大门,头都没回地冲他挥了挥手,“有事再叫我。我先回去了。”
身后的人果然没有回应他,吴世勋也没介意,自顾自继续朝上面走。看来很多人都看见操场那边在收拾场地了,猜到是要中止,这会儿都表现出一副不解又焦急的模样。大家想不明白监狱方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王战,这才刚开始,怎么就不打了。今天可看得很是热血沸腾啊,不让洒出来真的会憋死人的。
有几个看见吴世勋上来了,壮着胆子来问:“老大,咋回事啊?王战不打了?”
“就是啊,我们南楼还没上呢。”
“他们啥意思啊?一会儿又说延期一会儿又不打了,今年干嘛了?”
吴世勋看了他们一眼,停下脚步,解释道:“好像是监狱长要死了,准备办丧事呢。”
“啊??”
“啥?那鸡丨婆要死了???”
“等等,我没听错吧?!!”
“哦买糕的……”
“真的啊?!!我的亲娘哎……”
瞬间周围就炸了,看吴世勋样子不像在开玩笑,不少躲在暗处偷听的这会儿也站不住了,走廊那边人大波大波地涌过来,聚在一起开始议论起来。这事儿无异于平地惊雷,大家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惊喜中,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吴世勋冲他们比了个“嘘”,然后继续往楼上走。走到九楼的时候看见鳄牙出来了,正在楼梯栏杆那儿往下张望,大概是被楼下的动静给扰动了,出来看看发生啥事了。结果一望就望到吴世勋正往上头来,顿时脸一垮,丝毫不掩饰他对吴世勋的不爽。
吴世勋就觉得这人有点***。明明打不过他,还就是不服,打都打不服。而且这种不服是明晃晃挂在脸上的,平时黑脸就算了,偶尔还要出言顶撞一下,整些幺蛾子来讨打。要不是他吴世勋脾气好,早就把这人拆了几百回了。本来就是实力至上的问题,真不知道鳄牙哪来的执念和自信,反正就觉得吴世勋年纪太小了撑不起门面,平日里也没有一点顶王的做派,很丢南楼的脸。
“王战不打了,知道么?”想到这里,吴世勋一边悠悠地爬楼梯,一边笑着问他。
“什么?”鳄牙面色大变,眉间顿时一耸,“不打了?为什么?”
“好像是说金俊勉被人打死了,没人给治病了。”
“哈?”饶是鳄牙心理素质再好,这会儿也不禁露出了荒唐的表情,“你开什么玩笑?金俊勉是什么人,谁这么找死敢对他动手。”
“据说是西楼顶王。”说话间,吴世勋已经越过他,朝自己房间去了,“哎,人间惨剧。”他还没感叹完,鳄牙已经沉着脸往楼下去了,估计是想要看看。听着下头那登登登的跟敲鼓一样的跑步声,他又是摇摇头,在连通九楼和十楼的楼梯上坐了下来。
“年轻人,做事这么急是上火的表现。如果我没记错,鳄牙是不是才三十几。”
“……任何人听到你这么说都会赶紧去求证吧。”这句话音落了,索亚从走廊里出来,没有走近他,只是找了处干净的墙面,抱着臂靠了上去。“有事情去你房里谈就行了,没必要把他支开。”
“什么支开啊,你想太多。”吴世勋懒懒一挥手,“随口逗他玩的。谁知道他会急着跑下去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金俊勉。”
“……”索亚默了一下,颇有些无语。不过似乎也是习惯了吴世勋这种幼稚无厘头的行为,顿了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片刻后忽而想到了什么,一扬眉,“你心情不好?”
若是有别人在场,定是会感到惊异的。估计怎么也想不通索亚到底是咋从这张万年散漫的脸上看出心情不好的。吴世勋大概也有点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停了两秒才回道:“我没。”
“是因为鹿晗?”索亚没理他的反驳,用两指撑了撑下巴,一副认真思量的样子,“他今天来找你。然后?你们出去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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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往后仰了仰,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闭了闭眼睛:“……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感觉挺麻烦的。”
“他以前更不可爱,你知足吧。”索亚摇摇头,“那会儿才真的是,只有鬼冢才降得住他。除了鬼冢他谁的话都不理的。”
“哟呵。”吴世勋漫不经心地一笑,看样子没怎么当回事。几秒后忽而抬起手,冲着某个方向招了招。顿时,一阵风声极快地掠过,一道瘦削的黑影从楼梯间那个唯一的窗户里攀了进来。九楼多的高度,他看起来竟是丝毫不费劲,也不知道怎么爬的,动作如同猿人一般利落稳当,啪的一声从窗户框上跳下来,几步过来蹲在了吴世勋的旁边。
“……狴犴?”索亚显然是认得的,兽人杀手的名头在当年道上可是很响亮,他也有所耳闻,“他也在这里?”
“啊,早就进来了,不过被关在了另外的地方,这几天才放出来。”吴世勋像撸狗一样摸了摸狴犴的头,接着道,“有个很好玩的事情,要不要听?”
尽管此情此景有些出乎意料,但索亚也没再追究。说实在的,他没什么兴趣追问吴世勋怎么会认识狴犴,关系还很不一般的样子。他清楚吴世勋这人的叵测,知道对方背景的庞大幽深,想来认识狴犴这种事情应该是不足以为奇的,况且他并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于是答道:“什么事?”
“监狱长把他放出来,是想对鹿晗下手,喂个药什么的。”他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狴犴的头,问他道,“是不是你吃的那种?”
狴犴默默点了点头。他就是这样被囚住的,虽没有锁链项圈,却更加残酷。这是一种神经毒,如果没有监狱长定期施给的解药,就会毒发,发作时极其痛苦,人也丑态毕现,且发作时间长至两三天,基本是折磨够本了才会让人死去。
“想要控制鹿晗么。”索亚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样子,“他们动作比我想象得快……不过,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事?”
“不不不。前几天晚上,他差点就得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哈——边伯贤救了鹿晗哦。”
“边伯贤?”索亚显然有点吃惊,他怀疑地看过来,想要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对,这就非常有趣了,”吴世勋甩开手,站起身来。他这会儿脸上没有带笑,高高站在楼梯上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冷酷,“你觉得呢?”
索亚沉默地皱起眉。良久,他轻轻一摇头,直接问道:“你想表达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提前去给你的老朋友打一下招呼。”吴世勋一扬下巴,狴犴便站起身来,以刚才差不多的方式,从窗户又攀了出去,不知道往哪去了。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过话,看来只是来打个照面的。接着,吴世勋转过身去,慢慢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说道,“你以前当西楼顶王的时候跟他关系应该不错吧?”
“他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有跟他打过交道。”索亚轻声“啧”了一下,似乎也感觉到了情势的复杂,“他的狱警身份实在是很不方便。况且我也没想好要跟他说些什么。”
“你都进来一年多了诶,我也就见你去东楼顶王那儿坐过几次。。”吴世勋叹了口气,“想来金钟仁也没那么难见,狱警不是有时要过来的么。”
“我只知道鬼冢跟达成了某种约定,我猜,他现在应该也在暗中进行什么。可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贸然去打扰恐怕只会坏事,到处都是监控呢。”
“监狱派他来查医务室那件事,他这几天应该会在狱区待久一些。”这会儿的吴世勋似乎已经有些兴致缺缺了,他随意的挥了几下手算是道别,就准备关门,“抓紧机会吧。”
“吴世勋。”索亚却在这时候叫住了他,他站直了身体,往前走了几步,直直地望着上面的吴世勋,语气沉沉,“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也不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金钟仁真的是在进行鬼冢的愿望,那么我一定不会容许任何人去破坏。”他眼睛一眨也不眨,也不知道那苍白羸弱的面容上怎么会产生出那样肃冷的气息,一字一顿的重复道,“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去破坏鬼冢的愿望。”
吴世勋一手搭在门把上,微微侧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神情有些复杂,明明嘴角习惯性地勾着,可怎么也感受不到他的任何笑意。眉间微微拢着,月牙般的眼里没有光。看起来竟像是某种奇怪的怜悯。
是的,怜悯。面对着索亚,面对着这位曾经的西楼顶王,这样的话语,并未让他有丝毫的动容。片刻后,他转了回去,淡淡说道:“那你可以考虑先打倒朴灿烈,当回你的西楼顶王。”
“——毕竟,你不再是艾森,MK也不再是曾经的MK了。”
门被关过去,声音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了几声。索亚独自站着,目光轻轻望向窗外,似乎有些放空。
“鬼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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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位难伺候的主这会儿突然想吃水果,并且是讲也讲不听、别人也奈何不得的那种类型,所以张艺兴只能在舒服的午睡中被迫告别被窝,一脸怨妇样地爬起来。
“苹果不要青的。”吴亦凡靠在栏杆上,看着蟒纹把张艺兴拎过来,出声叮嘱道。
张艺兴回给他一声“呵呵”。明明就是下楼去个食堂把东西给他拿上来的事,叫蟒纹不行,叫达西不行,非要把正在睡觉的他从被子里挖出来。虽然以前这种事也不少,但张艺兴还是每次都很火大。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了。吴亦凡这人对他来说就是块老石头,油盐不进的那种,你跟他谈是谈不通的。张艺兴以前不是没有拒绝过,然而最后的结果通常就是蟒纹这个恶心的脑丨残丨粉把他直接扛起来,往楼梯间里扔,坚决服从吴亦凡的指令。说张艺兴就是张艺兴,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一手挣开蟒纹,瞪了他一眼,转身气呼呼地朝楼下走。
什么革命友谊,什么扛把子三人组,都是假的,爱豆面前全是塑料情,蟒纹这人真的太恶心了。他越想越气,一边走一边挠墙。结果到四楼的时候,听到楼下嘈杂得不得了,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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