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种事?军区那边的人和犯子合作偷药??鹿晗盯着手里的摄像头,半天没有吭声。看他想得认真,吴世勋便也没再说话,靠在旁边静静等着。就在这时,下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好像有人要上来了。吴世勋先是漫不经心地顺着栏杆缝隙瞥了一眼,忽而就饶有兴味地挑起了眉。
那人走得很快,还没等鹿晗也过去看,就已经上到二楼来了。
看见他们两个,诺德似乎有些诧异,脚步都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等他走近,吴世勋从靠着的栏杆上直起了身,非常自来熟地对着他笑,“我已经给边伯贤缝完针了哦,不用担心了。”
不想诺德听到这话却是面色一变:“缝针?他为什么要缝针?”
“哎,你不知道啊?”吴世勋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看样子是被玻璃划的,超级惨,伤口又多又……”结果话还没说完,诺德就冰冷着脸与他擦身而过,朝房间那边去了。
“……你故意的吧?”鹿晗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眼底恶意的愉悦,想到朴灿烈也还在房里,不禁一皱眉。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不是个会管闲事的人。可吴世勋却转过了身,带着一脸凑热闹的表情跟在后面过去了。
“只是想求证一些事情。”
“……?”鹿晗原本是不感兴趣打算自己先走的,听到这话,不由得朝吴世勋看过去,对方回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明白意思后,当下也只得暂时把那摄像头塞进衣兜里,跟了上去。“你怀疑他们?”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
吴世勋但笑不语,远远地看着前面诺德匆匆推开门走了进去,待门重新关回来,便微微屏息放轻动作,靠在了旁边离门大约两米的墙上。鹿晗跟着过去,却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里面的动静,他转头看了一眼吴世勋一派悠然轻松的模样,难不成,这家伙能听清楚?
一向对自己听力自信到爆的鹿晗,当下就觉得额角抽了抽。
“嘘。”吴世勋轻轻朝他示意了一下,随后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鹿晗手臂,把他拽了过来。鹿晗正凝神听里面的动静,被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惊,刚要挣脱,却被对方反手一旋顺到身边,搂进怀里。鹿晗的手被他拧在背后,整个人背对着贴上他的胸口,与此同时,吴世勋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使他贴向自己。
“西楼顶王听力超厉害的哦。”他附在鹿晗耳边用气音说道。语气难得没带笑意,又正经又无辜,好像他此番举动真的只是为了和鹿晗贴近点说话不让朴灿烈听到而已。
“放开我。”鹿晗同样用气音回道。
“我身后这一小片墙曾经被打穿过,只是简单修补过,没有隔音功效了。只有在这里才听得清里面哦。当然,这样一来朴灿烈也会更容易听到我们的,别折腾了。”天知道吴世勋是怎么做到用气音说出这么一长句话还没有被憋得脸红脖子粗的。他稍稍松开了鹿晗,让对方能和他一样贴上墙。
果然,一贴上那处,里面的动静立刻清晰了起来。无非是诺德看到朴灿烈比较惊讶然后再问一下边伯贤的情况之类无关紧要的事情,鹿晗屏着息,趁着这空档轻轻扒拉着吴世勋搁在身上的咸猪手,但又不敢太用力怕弄出动静,可吴世勋就是吃准了这点,偏不放手,一脸正直地搂着他。两个人跟做贼似的,一边偷听墙角一边还你来我往地打太极。
这时,忽听朴灿烈的声音离得近了些,似乎是站起来往这边走了一点。
却仍是在对着诺德说话。“你这么尽心尽力地为边伯贤,究竟只是为了报恩,还是有别的想法?”
这话分量可不小。话音落下后迟迟不见回应,里头的气氛像是胶着了。不消去看,光在外面这么听着都能感觉到那种窒息的凝固感。
良久,诺德轻声开口:“我……”
“想好再回答。”朴灿烈却又在这时出声打断。他似乎在搅拌什么,有种瓷勺与杯子碰撞发出的声音,尤为清冽,参杂在他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中,有种一触遍体的寒意。
“如果是前者当然最好。但如果是后者——”
话语骤然一顿。鹿晗立刻察觉到空气中某种迅速变质的因子,与生俱来的敏锐力让他眼神都凛了凛。随后,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整个空间便归于了寂静。
房间里,诺德沉默地站着,他身后的墙上,大股的液体泅湿了一片墙壁,墙下是已经碎裂成片的玻璃瓶。那是刚刚还在朴灿烈手里的酒精。他站了片刻,伸手去摸脸颊上被擦到的地方,带起一阵刺刺的疼痛。
接着,朴灿烈转过身来正面朝向他,即使逆着光,那双古潭般的黑眸依然带着震慑人心的冰冷肃意。
“我现在就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