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你有你不能遗弃的骄傲,你皈依你的宗教。你褪去最后一层伪装,你是焚蚀在日光之下的桀骜。
——<野兽世界·隐录>]
都暻秀一觉醒来的时候,房里已经不见诺德的身影,看来是走了。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了几秒呆,猛然想起了什么,一跃而起重新卫生间里,几下子洗漱完,就套上鞋子冲出了宿舍。
今天没有叫集合做早操,犯子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后山下头看热闹。狱警早早地就来了,来了有十几个,正在清点人数。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从山上抬下来,蒙上了白膜搁置在一边。围观的人群里议论纷纷,但都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毕竟,事情没轮到自己头上,谁都是看客。
都暻秀忙不迭地挤过去,忍着恐惧和恶心,仔仔细细地从第一具尸体看起,生怕会见到鹿晗的脸。好在,一直到他看到最后一具,都没有发现鹿晗。悬着的心刚刚放下些许,他站到边上人群里去等鹿晗出来,可奇怪的是,一直到围观人们都散去许多了,他还是没看到鹿晗。
他迟疑了一会儿,找一个狱警问了一下。
狱警说现在都忙着对死人的号,暂时顾不上那些活的。等他们在这儿把死人的身份和数量理清楚了,哪些活下来的也就一并清楚了,所以这会儿就都没管他们去哪了,等之后再处理。
狱警说完就转头继续忙自己的去了,他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是该继续站着等还是回宿舍。正犹疑着,忽然觉得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都暻秀回过头。
两秒钟后。
“鹿晗!!!啊啊啊啊啊你没事吧???你怎么在我后面啊啊啊啊你现在还好吗鹿晗啊啊啊啊!!!!!!”激动之下他都忘了鹿晗不喜欢亲密接触,直接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而且还是那种死活不松的劲头。
“……”鹿晗被勒得难受,正想推开突然感到肩头一阵湿热,他的手指僵在半空,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把脸埋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抿了抿唇没动了。
都暻秀足足抱了他几分钟,缓过来后放开他,有些尴尬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在意外鹿晗竟然没有推开他的同时也感到无比丢脸。他这毛病从娘胎就带出来了,泪腺动不动就崩,尤其是在太过激动的时候,身为一个男孩子这可真是个耻辱的特点。
好在鹿晗看出了他的尴尬,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的时候先开口了:“我回去洗澡了。”
“哦,哦好。那我去食堂给你拿点吃的,正好刘叔也没吃早饭。”都暻秀深呼吸了一口说道。
鹿晗点了点头,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张艺兴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迎接刚刚从山上下来的蟒纹。
“恭喜玩家‘蟒纹’副本升级~”他笑得真漫不经心,好像刚才那些阴暗可怕的真相不是出自于他口,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这个时候还在为胜利归来的朋友而欢欣,即使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为监狱的计划推动了一大截。他表面上流露的神情是那么真实,让鹿晗甚至感到有一丝恍惚。
大概是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有些乱了心智吧。鹿晗正想转头,却突然感到一阵被牢牢注视着的森然,而这目光竟然不是来自于张艺兴,而是张艺兴前面的蟒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鹿晗,眼神中虽然没有表露过多的讯息,但绝对不是友好的。
这时,张艺兴拉住了蟒纹的胳膊,把他往东楼的方向拖:“我可是天不亮就下来等着你了。快走,我困死了。”他用的力气不大,但蟒纹很顺从,淡淡地收回目光,跟着他走了。
真是多事的一晚。鹿晗现在已经懒得去想蟒纹对他的关注是因为什么了,现在只想回去洗个澡躺床上去,仔细想一下张艺兴那套“蚁国”的说法。这个的冲击是最大的,和这个比起来,今晚上的其他事,甚至于那个莫名其妙的金钟大,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是该好好想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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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楼层很高,但还是总觉得屋内的湿气有些重。边伯贤微微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玻璃窗上还残留着雨后的水痕,他伸出指尖,把上面的水珠抹平。
他的背后,朴灿烈靠在床头,正在闭目小憩,腿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边伯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体质也是弱得可以,淋了会儿雨而已,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生起了不正常的温度。不过这也正好是他想要的,不枉费他淋了那么久,他心情愉悦地转身爬上了朴灿烈的床,顺手拿过他腿上那本书看了一下。
《多重人格障碍症》。
一瞬间,他的眼底流过一抹极阴郁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