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中)
一晃两年过去了。
流川陆陆续续找到了一些关于杀害母亲的凶手的线索,但始终都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确实有人认识母亲,也想过掳走她,却都知道流川铭惹不起,所以到头来都纷纷作罢。
所以,到底是谁杀的?流川感觉自己很头痛。
难道是误杀?
虽然凶手没有找到,但在拜访了不少名医之后,流川意外地知晓了母亲身上的伤痕是什么兵器所伤的。
那是西域稀有的暗器,名曰阑盅。因为从西域阑国出产,且形状酷似盅虫,故名阑盅。此种暗器打伤人之后,人的身上只会留下一道疤痕,且当天就会愈合,不细看并不会发现。但一周之后就会开始发高热,最后不治身亡。
虽然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但能将母亲的死因找到,也算是一件能让自己宽慰的事情了。
两年时间,流川的身形更为修长,脸依旧白的过分,但翩翩公子的气质则更为扎眼。
二十五岁又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因此为自家准备出阁的小姐打算的土豪乡绅纷纷找上门来,只求这位公子能看上自家女儿。
只可惜,流川没一个看得上眼的。或者说,他看都没看过那些姑娘们的画像,就让人给扔掉了。于是外面又开始传流川其实已有婚约的消息。
如果有人细心点就会发现,流川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向日葵花的坠子,只不过袍子领子高就遮住了。
说实话他真不是故意的,因为花道说这条坠子能辟邪用,总是揣在怀里也不方便,索性挂在脖子上好了。
有一日午后,流川枫被父亲叫到后厅。他推门就看到老爷子拿着一张纸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爹。”
“坐。”流川铭给儿子指了个座位,再把手中的纸递给他,“这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关于你娘的。”
“您说。”
“八里铺这里有一个山洞,这个山洞你知道吧。”看到儿子点头,老爷子欠身起来,又咳嗽了两声,“我让人查过了,当年让你娘丧命的暗器应该就在里面。若是不及早取出,恐怕祸害无穷。”
“您是打算?”
“让你去取出来。”
“然后带回来给您?”
“嗯,我想研究一下这个西域暗器。”
“母亲的事情……”
“我已经派人去排查了,江湖上使用暗器的人不多,能使用西域暗器地肯定少之又少,所以不日就能知道是谁了,你就放心吧。”
流川思索了一下,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点点头问道:“那我何时起程?”
“越早越好。”
“那我明日就去。”
“这些你带上。”老爷子叫来贴身丫鬟,流川见她捧着一个包裹过来,有些疑惑。
“这些都是防身用的,你看着用。但是记住:一旦有生命危险,先保命!”老爷子看着他面色凝重,“你也知道那个山洞有'有去无回'一说,你要处处小心。”
“我知道了。”
流川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用自己的剑压在包裹上就准备歇息。
“少爷!”樱兰的声音传来,让流川心上又是一阵不适。
这时候他觉得自己特别需要一个妻子来抵挡一下,但眼下自己对送上门来的那些女人根本没兴趣。
“什么事?”
“听老爷说您明日要出去,奴婢……想和您一起去,好在路上照顾您……”女孩的声音软软的,惹得流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女人真是蠢到家了!居然不问清楚情况就直接来献殷勤!
“明日我要去的是八里铺的山洞,你若是不怕死可以跟我同去。”流川的声音凉凉的。
一听到“八里铺的山洞”这几个字,樱兰的脸“唰”地白了,她可不想去送死!
现在她恨不得抽自己这张乱说话的嘴巴!
“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走吧!”流川发话,打开门抢过她手里的东西,“走啊!”
樱兰咬紧下唇,转身就跑。
流川放下东西,揉了揉眉心,想起花道那时从不越界,却总能让自己感到温暖,心上又是一阵疼。
一只手握住脖子上的挂坠,流川不由自主地祈祷:
“请让我平安归来。”
顿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
“请再让我见到那个单纯的家伙。”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