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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毒手阎王令》by Pei(裴礼)轻松武侠 忠犬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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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靳飞涯移动身形,方待阻住他二人去路,不料肚中突如其来一阵绞痛,当下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爹,"雷玉奸笑,"今早那碗清粥的滋味还不错吧?" 
"你......你在里面放了什么?"靳飞涯颇为好奇,"居然能瞒过老子......" 
"自从我五岁那年在您茶里下巴豆被捉住以后,孩儿便愤发图强、殚精竭智,花费了十几年时间终于研制出了这种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的特效泻药。"雷玉得意洋洋,"嘿嘿,孩儿总算能够青出于蓝,骗了您这个大神医一回。哈哈哈......阿放," 他大大方方地拉起苏放的手,"咱们走吧。" 
"好。"苏放兴高采烈地冲着靳飞涯挥了挥手,"多多保重,再见了,爹。"说完,两人运起轻功,眨眼之间已掠出去十七八丈远。 
"说了别叫我‘爹'!!"靳飞涯暴怒,欲待举步去追,却又腹痛难忍,趁着四周无人,赶紧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蹿入了路边一堆茂密的草丛。"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等老子抓到你们,一定打断你们的狗腿!!" 
"哈哈哈哈......"清亮的笑声悠悠传来,终至不闻...... 


--完--


96楼2008-10-15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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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两名男子互觑一眼--目前江湖上传得最为沸沸扬扬的消息便是三月廿五的扬州之战。据说那一天的辰时荻花阁的阁主"风凌剑"水落心与追日山庄的庄主"破云刀"石天青将在扬州引月楼内比武论英雄,看看究竟谁才有资格登上这白道盟主之位。如果眼前的男孩与石天青有所关连的话,那么另外一个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秀丽的青年半蹲下身,绽开如花般灿烂的笑颜凝视着融融,柔声询问。 
    "我叫水融,今年七岁。"感受到对方亲切的态度,融融不由自主地回了青年一个可爱的笑容--这个大哥哥长得真漂亮,而且又那么温柔,跟爹的感觉好象...... 
    水融--两名青年再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果然...... 
    "你想干什么?!"一把拉过融融护在身后,年长的男孩戒备地瞪向站在面前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和蔼可亲的秀丽青年。 
    "没什么,"青年微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也正打算去扬州玩玩,咱们可以结伴同行。" 
    "真的?"年长的男孩怀疑地盯着他。 
    "真的。"老实木讷的高大男子一本正经地保证。 
    "......"男孩仔细地端详了半天,终于判定这个土头土脑、看上去就不怎么聪明的乡下大汉说的全是实话,这才渐渐放松了警戒,慢慢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跟你们一起去扬州。" 
    "说定了。"秀丽男子霎时笑眯了双眼,"跟着我们绝对没错。"说罢,当先开步领路往林外走去。可惜的是,他才走了几步,便不得不蓦然而止--一大群训练有素、行动迅捷的彪形大汉阻住了他们的去路,打头的是一个蓄着两撇小胡子、年约三十左右、类似师爷般的人物。 
    "各位有礼,"师爷拱了拱手,"敝人有一事相询。"--听他说话的口气倒挺客气,只是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却不怎么老实,一个劲儿在纤弱柔美的男子身上骨碌碌地打转。 
    "什么事?"纤细秀丽的男子挑了挑眉,淡淡道。 
    "请问两位小公子,哪位是石莫飞石少爷?"师爷色迷迷的眼光飞快掠过美人细致的脸庞,而后落到两个孩子身上,至于伫立在一边的乡下汉子他压根没功夫去瞥上一眼。 
    "我就是。"两个孩子微一对视,年长的男孩向前跨出一步。 
    "唔......"师爷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盯着石莫飞瞅了半晌,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小心翼翼地打开后眯着眼睛横看竖看、上看下看地比较了有那么一盏茶的时间,却始终下不了定论。最后他干脆让人捧着这张纸与石莫飞同侧而立,自己则努力瞪大那一双绿豆眼,望望石莫飞,再瞧瞧纸上的画像,不由得一边摇头,一边苦笑。 
    "莫哥哥,"水融认真地把画像和真人作了一番比对,"这个人画得真糟,"他语气极为肯定,"我画得比他好。" 
    --画像中的人不仅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就连鼻孔也不对称,一张嘴巴更是歪到了耳朵边上,一看就是出自一个不会画画之人的手,当真连小孩涂鸦都不如。不过此人下笔遒劲有力,一笔一划均隐隐透出一股刀剑般的锐气,倒是不容小觑 
    "这幅画是我爹画的,他......他不会画画。"石莫飞的脸蛋儿有点发红,"融融,"他一把拉住水融的小手,急急忙忙地解释,"我画画可比他强多了。" 
    噗哧。秀丽男子瞧得有趣,忍俊不禁地搭着身旁似笑非笑的恋人的肩膀捂着嘴弯下了腰。再看看周围一群大汉一个个面孔涨得通红,表情怪异,显然是憋笑憋到快内伤了。 
    "咳,"师爷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略带尴尬地问,"这个......公子,您身上可有能证实身份之物?不知可否......" 
    "喏。"石莫飞自怀中掏出一块精巧的椭圆形铜制令牌高高举起,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振翅飞翔的雄鹰--飞鹰令--见令如见庄主。 
    "属下徐州分坛坛主阮千风率坛下弟子参见少主。"师爷慌忙躬身施礼,身后的彪形大汉们纷纷跟着倾倒一片。 
    "各位不必多礼。"收令入怀,石莫飞很有少主架势地昂首回答。 
    "少主,"阮千风满面堆笑,"自从少主离家之后,庄主他老人家十分挂念,特命各地分坛多作留意,务必将少主平安送至扬州面见庄主。" 
    "扬州我自己会去,"石莫飞傲慢地扬起了下巴,"用不着你送。" 
    


    98楼2008-10-15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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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0:5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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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我师父会带我一起去。"石莫飞眼珠一转,伸手扯了扯杵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憨厚男人,信口开河。"这位就是我的师父。" 
      "师、师父?"阮千风张大了嘴巴,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这个乡巴......不,这位大爷他真是您的......师父?" 
      "当然。" 
      斩钉截铁的语音才落,林外急地传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眨眼之间又涌过来一大帮人。这次的为首者是一个书生模样、二十六七岁的潇洒男子。 
      "林灏,"定睛一瞧,阮千风大吃一惊,"你来干什么?!"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林灏显然也被林中的热闹景象吓了一跳,他不无讽刺地道,"各位追日山庄的弟兄是不是闲得发霉,跑到这儿纳凉来了?" 
      "哼,"阮千风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依本坛主所见,荻花阁养的人才更象是吃闲饭的。" 
      "嘿嘿。"林灏不屑地拿白眼射过去,却在瞥见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时骤然变色,恭敬地弯腰行礼。"属下徐州分舵舵主林灏见过少主。" 
      "奇怪。"水融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我们以前不认识啊。" 
      "少主请看。"林灏微微一笑,从袖筒中抽出一块黄绢,那绢上以墨笔活灵活现地勾勒出一个活泼可爱、天真无邪的孩童形象,神态逼真、惟妙惟肖,与水融的长相毫无二致。 
      "哇!莫哥哥你看,"水融开心地拍手,"这是我爹的画呢!" 
      "画得真好。"石莫飞跟着鼓掌。 
      --且不论荻花阁的阁主和追日山庄的庄主武功孰高孰低,单看这画画的水平,"风凌剑"水落心无疑胜过"破云刀"石天青不止一筹。 
      "少主,"林灏疑惑地望向被水融称为"莫哥哥"的男孩,"这位是......" 
      "这位便是咱们追日山庄的少主石莫飞石少爷。"阮千风趾高气扬地回答。 
      "咦......啊?!"林灏怔了怔,回过神后用手指着石莫飞吃吃地道,"少、少主,他......他......是、是追日山庄的......" 
      "对啊。"水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是在路上认识莫哥哥的,我们已经成为好朋友了。" 
      "我和融融约好了一起去扬州,"石莫飞踏上一步,与水融并肩而立,"你们谁也不许跟。" 
      "呃......"林灏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忍不住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父亲要在扬州比武决斗啊?" 
      "当然知道。"石莫飞理直气壮地道,"我们就是因为知道了才要赶去扬州阻止的。" 
      "阻、阻止?!!"阮千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水融理所当然地道,"我和莫哥哥是好朋友,所以我爹和莫哥哥的爹也应该是好朋友才对,我们一定会阻止他们打架的。" 
      "打、打架??"林灏张口结舌。 
      我的老天,敢情这二位少爷是把武林白道上改朝换代、惊天动地的大事视作街头市井无赖的小打小闹了--这、这、 这真是叫人欲哭无泪、欲辩无言哪。 
      阮千风和林灏面面相觑,这辈子第一次达成了共识。只见阮千风首先扬起唇角陪笑道:"少主,此地离扬州虽说不算太远,不过路途凶险难料,如果少主不喜欢有这么多人跟着,那么便由属下一人陪同前往如何?" 
      "对对对。"林灏连连点头,他笑眯眯地瞧着水融,"属下也可以陪少主一同前往扬州,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水融摇了摇头,"我跟莫哥哥一起去,而且,"他兴高采烈地宣布,"师父会保护我们的。" 
      "师父?"林灏听得一头雾水--少主的武功不是由阁主亲自传授的么?何曾拜过什么师父? 
      "就是他。"水融走到纤秀文弱的男子身边,轻轻地碰了碰男子的衣角,看见对方眼底漾起了丝丝笑意,这才笃定地说,"这位就是我刚拜的师父。" 
      "他??"林灏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这个浑身没有几两肉,风大一点就可能被吹跑的文雅弱质青年,半天说不出话。 
      "噗哈哈......"阮千风才笑了两声,突然思及自家少爷认的那个土包子师父,又赶紧闭上了嘴。 
      "......少主,"沉默了半晌,林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放眼整个武林,能有资格收您为徒者可说是寥寥无几。但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可否请少主代为引见一下?" 
      "当然可以。"水融脑中灵光一闪,倏然忆起父亲平日曾对自己提起过的某些武林轶事,"我的师父就是大名鼎鼎的绝心谷的雷大谷主,"他得意洋洋,"你们说,他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师父啊?"


      99楼2008-10-15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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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雷......" 
        林灏和阮千风被唬得齐齐后退三步,两个人四只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至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美人身上--的确听说过绝心谷的雷谷主外表温文秀气,但是,没听人说他长得象个女人啊。总之,跟前的人怎么看也不象是以辣手无情著称于江湖的黑道霸主。 
        "既然这位是雷谷主,"阮千风迟疑地道,"那么,另一位想必便是朝暮楼的苏楼主了?" 
        --苏放和雷玉之事,早在三年前就已传遍江湖,可谓人尽皆知。 
        "阮坛主真聪明,"石莫飞抢着道,"一猜就中。" 
        "多、多谢少主夸奖。"阮千风擦了擦汗,只听说朝暮楼的苏放行事诡诈、出手狠戾,倒没听说他长得象个乡下大叔,虽然穿着华丽,仍是掩不住一身的土气。此等形象,与其说象个杀手,不如说象个种田的。 
        阮、林二人再度面面相觑,努力蹙眉苦思,试图回想起贴在城中悬赏榜文上的头像。只可惜绝心谷的林副谷主和朝暮楼的莫二楼主绘画的技术似乎与追日山庄的石大庄主难分上下,任谁也想象不出那画像的本来面目 
        "敝人苏放。"高大敦实的汉子似模似样地抱了抱拳,"二位好。" 
        "呃......哈哈......"既然一时半刻难以辨明真伪,阮千风和林灏只得含含糊糊地打着哈哈。 
        "在下雷玉。"秀丽的男子绽开了童叟无欺、纯真无邪的美丽笑靥,"我们刚从关外回来,是以不太了解中原武林近几年的变化,还请二位多多海涵。" 
        "哪里哪里。" 
        "岂敢岂敢。" 
        --美人的魅力果然非同小可,阮坛主和林舵主都有点儿晕头转向,待到分清了东西南北之后,林灏终于省起一事:"少主,您方才说这位是您刚拜的师父?" 
        "是啊。"水融笑嘻嘻地挨在"师父"身侧,状甚亲昵。 
        "属下想请问少主,"林灏目光闪动,"您是在何时何地拜这位......这位......公子为师的?" 
        "就在这儿,"水融偷偷冲着自己的伙伴打了个眼色,"大约......嗯......半个时辰之前。" 
        "对啊,"石莫飞心领神会,"我央求了师父好半天他才肯答应收我为徒呢。" 
        "那......少主,"阮千风郑重其事地道,"您又是从何得知您这位......咳,师父的尊姓大名?" 
        "当然是师父告诉我的。"石莫飞以一种"你真笨"的表情撇着嘴斜眼睨向阮千风,"名字不就是用来互相介绍的吗?" 
        "这个......少主说得是。"阮千风苦笑。 
        --问题是这三年来觊觎那笔巨额赏金的人实在太多,一会儿有人揭榜说找到了线索,一会儿又有人冒名顶替试图蒙混过关。虽然朝暮楼和绝心谷的行事手段一向狠酷,对于胆大包天的冒牌货以及那些故意上门提供不实消息的人更是一律予以严惩,但是仍有许多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混混甘愿为财而死,不惜前去飞蛾投火--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禁得起五十万两黄金的诱惑。 
        "阮坛主、林舵主,"高大男子煞有介事地道,"二位放心,我们一定会将莫飞和融融安全地带至扬州,绝不会让他们少了一根汗毛。" 
        放心??阮千风和林灏同时垮下了脸--连是真是假都搞不清楚,教我们怎么放心啊?? 
        "这样吧。"林灏眼珠一转,"反正各位顺道也得经过咱们徐州,在下曾与朝暮楼此地分舵的杜舵主有过数面之缘,不妨一起前去拜会一下,不知苏楼主意下如何?" 
        "对了,"阮千风眼睛一亮,"敝人和绝心谷的周坛主亦十分相熟。雷谷主,"他笑得象只狐狸,"周坛主若得知您大驾光临,必定会觉得蓬荜增辉。" 
        "这么说倒也没错,"秀丽的男子懒洋洋地道,"我也已经三年没见过周昱了。" 
        "唔......"高大结实的汉子装模作样地思忖了片刻,"那咱们就先去醉红楼一趟,我正有事要跟杜九打个招呼。" 
        "我反对。"石莫飞大声道,"师父,你方才不是说赶路要紧吗?"--大事不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着他们入城去找朝暮楼的什么分舵舵主,到时候不全部露馅才怪。 
        "是啊,"水融立刻帮腔,"我们要快点赶去扬州阻止我爹他们打架才行。" 
        "融融,"纤柔秀美的男子和颜悦色地道,"今天才三月初九,离廿五日还有一段时间。师父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赶不及的。" 
        


        100楼2008-10-15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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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做‘碎心指',"秀丽青年笑着放下了怀中的娃娃,慢条斯理地道,"这可是你师父压箱底的绝活。" 
          "那......我可不可以......"石莫飞充满期待地凝望着敦厚汉子。 
          "当然可以。"敦厚汉子懒洋洋地道,"你师父我一向是个大方的人,无论你想学什么,只要我会的,都可以教你。" 
          "谢谢师父!!"石莫飞欢呼一声,高兴地拉着水融转了个圈,两人全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阮千风和林灏神情恭谨地冲着自己少主的救命恩人施以一礼。 
          "何必如此多礼?"秀丽青年不在意地道,"师父救徒弟,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是啊,"敦厚汉子跟着附和,"徒弟有难,我这个做师父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看刚才偷袭的那六个人脸上漠无表情,应该都戴着人皮面具。"秀丽青年若有所思地道,"不知究竟是何来路?" 
          听闻此言,阮千风和林灏的眼中忽地掠过一丝奇特的忧思,仿佛正为了某件事而难以决断。眼底的犹豫一闪即逝,两人张了张嘴,欲说还休,最后异口同声地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哦?"秀丽青年清眸淡扫,"是吗?" 
          "是、是的。"几乎要被对方暗藏的凌厉气势与深沉锐利的眸光逼得透不过气,阮、林二人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心惊--此时方知错把优雅危险的猎豹看成了温顺无害的绵羊,当真是彻彻底底地走了眼。 
          "小玉儿,"敦厚的汉子若无其事地搭上了恋人的肩,"这事不急,反正那些家伙绝对跑不出你的掌心。"他向着呆呆站立在楼梯边上的四个人努了努嘴,提议道,"咱们还是先把那儿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在战局刚刚开始之际,靠近楼梯口、自称是"雷玉"的秀气男子便想趁乱与他的那位"放哥"一齐逃之夭夭。只可惜才跨出两三步就已被眼明脚快的掌柜以及小张给堵了回去,不得不留在原地一同观赏了一出令他二人胆战心惊的"碎心指"裂剑成灰的好戏。如今眼见敦厚老实的乡下汉子踱着方步慢悠悠地欺上前来,秀气的男子早已抖如筛糠,"放哥"亦是连连后退,两人脸上的颜色就跟酒楼上刷得雪白的墙壁一模一样。 
          "苏楼主,"敦厚汉子客气地拱了拱手,"听闻楼主的‘碎心指'独步天下,正巧在下对此亦稍有涉猎,今日既有缘得见,自然要与苏楼主切磋几招,还望楼主不吝赐教。" 
          "不、不、不......""放哥"退无可退,身体紧紧粘在墙上缩成一团,"我、我、我......不、不是......" 
          "不是什么?"敦厚汉子随意地活动着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发出轻微的"喀喀"之声。 
          "不、不是......我......不是......苏......苏......苏......"望着对方愈来愈贴近自己脖颈的手指,"放哥"犹如秋天的一片落叶语不成声。 
          "我明白了,"敦厚的汉子恍然大悟,"你不是苏放。" 
          "对、对......我......我不是......苏、苏放......"好不容易费尽全力吐出一句,"放哥"就此双腿发软地瘫倒在墙,只剩下喘气的份。 
          "果然不是......"一边的掌柜喃喃自语,他侧目瞧向敦厚汉子,抱拳微笑,"在下虽孤陋寡闻,倒也知晓‘碎心指'乃朝暮楼苏楼主之独门绝技,若阁下方才使的当真是‘碎心指',那么......" 
          "我若说我就是苏放,"敦厚汉子悠然道,"你肯信么?" 
          "这个......"掌柜的沉吟不定--刚才打斗之时,自己的确是亲眼见识了秀丽青年精妙绝伦的暗器手法和敦厚汉子独步天下的深厚内功。那两枚钢针的速度快得直让人以为是眼花,还有另一位拿手指头敲剑就象敲豆腐般的容易,才一眨眼,两柄利器皆成灰烬--这二人的武功,足可以"深不可测"来形容,难道真的是...... 
          "师父,"石莫飞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表现出对自己师父的无比信赖,"我相信你!" 
          "嘿嘿,乖徒弟,"听闻此言,敦厚汉子霎时通体舒泰、眉开眼笑,"看样子师父没白收你,哈哈哈......" 
          "可是,"石莫飞瞅着缩在墙角的"放哥",不解地道,"他刚才用手指头在元宝上穿洞的功夫也很厉害啊,为什么他现在......" 
          "其实--"呆在一旁闲闲观望了半天的秀丽青年走上前去,一本正经地对石莫飞道,"这个穿洞的功夫很简单。" 
          


          105楼2008-10-15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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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石莫飞半信半疑。 
            "当然。"秀丽青年面不改色地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要不要我试给你看?" 
            "要!" 
            "我也要看!"水融不甘落后地道--不仅是他们两个想看,周围的几个大人也一齐伸长了脖子。 
            "好。"秀丽青年依照方才"放哥"表演时的动作五指成爪,直直插入。果然,五根指状的金条几乎不分先后地掉落在地,再看那锭原本完好无缺的金元宝上早已多出了五个洞。 
            "哇!!"水融激动地拍手欢呼,"师父好棒!" 
            "这不算什么。"秀丽青年莞尔道,"融融,师父给你看个更厉害的。"说罢,他随意将手上带着洞的元宝犹如捏泥巴似的摁扁搓圆,没几下功夫,一只短尾巴、胖乎乎、圆滚滚的可爱小狗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让大家瞧得眼睛都直了。 
            "融融,"秀丽青年弯下腰凝视着目不转睛的水融,"喜欢吗?" 
            "嗯。"水融用力点头。 
            "送给你了。"秀丽青年笑眯眯地将小狗递到水融手上,懒洋洋地直起腰,"拿去玩吧。" 
            "谢谢师父!!"水融兴高采烈地接过金色的小狗,捧在掌心,爱不释手。 
            "师父--"石莫飞拉长了声音,含着十分羡慕和一脸期盼望向自己的师父。 
            "好吧。"敦厚汉子搔了搔头,无可奈何地道,"我也给你捏一个好了,不过,你师父我的手可没那么巧啊......" 
            "没关系。"石莫飞立刻容光焕发、眉飞色舞起来,"我对师父有信心!"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光靠信心是远远不够的。石莫飞怔怔地捧着一坨高高低低、歪七扭八、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左瞧右瞧:"师父,这是什么?" 
            "这是......哈哈......"敦厚汉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半天自己的"杰作",不确定地道,"这是小鸟......不对,这是树......也不对......我觉得比较象座山......徒弟,你认为呢?" 
            "......师父,"沉默片刻,石莫飞抬起头认真地评价,"你捏东西的本事跟我爹画画的本事一模一样呢。" 
            "呃......" 
            "莫哥哥,"水融挥手招呼道,"我们一起来玩吧!" 
            "好啊!"石莫飞晃着手上那一坨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高高兴兴地跑了过去,临去之前还不忘好心地安慰了自己垂头丧气的师父一番。"师父,你别难过,莫飞不会因为师父你捏东本太差劲就不要你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敦厚的汉子露出深深的苦笑。 
            "阿放,"秀丽青年严肃而又郑重地拍着恋人的肩,"你放心,我也不会因为你捏东西太烂就嫌弃你的......哈哈哈哈......"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地捧腹狂笑,笑得差点没滚倒在地,什么优雅文静的气质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根本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他这头笑得开怀,旁观众人可没一个笑得出来。阮千风瞪大眼死死盯着少主手中那一坨不明物体,一张脸活象见了鬼;林灏小心翼翼地伸过手去摸了摸金狗,嘴里不停地叹着气;掌柜的拼命揉着眼睛;小张的嘴巴足以塞进一整个鸡蛋;就连一直躲在墙根打哆嗦的两个人也瞧得瞠目结舌、呆若木鸡。毕竟,并非每一个人捏起金块都能象捏面团一样的轻松自如。如果不是正巧从楼下走上来两个人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大伙儿只怕还得傻愣愣地呆上许久。 
            这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上下、肥头大耳;女的三十出头、婀娜多姿。他二人并排着携手缓缓拾级而上,在踏入二楼看到某人的一瞬间,二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闪现出不可置信、惊喜交集、兴奋莫名的神情,最后,两人深吸一口气,同时低头恭敬地行礼。 
            "属下徐州分坛(舵)坛(舵)主周昱(杜九)见过谷(楼)主。" 
            "老周,"秀丽青年颔首道,"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106楼2008-10-15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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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谷主的福,"周昱笑得见牙不见眼,"属下一切安好。只是三年见不到谷主,想念得紧。" 
              "杜九,"敦厚汉子笑着调侃,"人家的‘望九阁'都开到大门口了,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楼主......"一句话说得杜九一向不薄的脸皮微微泛红。 
              "属下王大富参见谷主。"掌柜的回过神后慌忙上前躬身施礼。 
              "属、属下......"由于太过紧张激动,小张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张、张小立参、参见谷主。" 
              "免了,"雷玉微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刚才做得很好。" 
              "谢谷主。"王大富和张小立齐齐咧开了嘴。 
              "呼......"阮千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林灏长长吐出一口气,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这回少主算是拜对了师父。 
              "小玉儿,"苏放指了指彻底软倒在地、已经瘫成两坨泥的人,"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这个嘛......"雷玉随手掏出一锭金子,不怀好意地瞥向那个冒充苏放的高大男子,"这位兄台,你方才的表演非常精彩,在下很想再次欣赏一遍。如果你能用手把这锭金子也穿上五个洞,那么敝人定当恭送二位安然离开。不过,"他语气一转,"万一这上面少了几个洞,那你就得赔我几根手指--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我......我......我......"在对方明如秋水、冷如寒冰的眼神下,"放哥"犹如被蛇盯上的青蛙一般浑身抖个不停。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在一旁边玩边听的水融停下了动作,走上前歪着头困惑地道,"我师父说这个很简单的。" 
              "对啊,"石莫飞也深感奇怪,"你刚才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吗?再做一次不就行了?" 
              "徒弟,"苏放笑嘻嘻地从"放哥"的身上搜出那锭带有五个孔的金子递给了石莫飞,"你好好瞧瞧。" 
              "......我明白了。"石莫飞观察了一会儿,仰首道,"这些洞全都是一样大小的。" 
              "莫哥哥,"水融捡起了"放哥"表演时落在地上的五根指状金条,"这些也是一样大小的。" 
              "一个人的手指多少总有粗细之分,"雷玉哂笑,"又怎么可能每个都同样大小?" 
              "融融,你看。"石莫飞将水融捡回来的金条分别插入洞中,登时,一只金光闪闪、完整无缺的元宝重又出现在众人眼前。 
              "好好玩。"水融好奇地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轻轻地戳了几下。 
              "做得不错。"苏放接过石莫飞手中的元宝细细察看,"若非靠得极近,否则还真看不出上面的接口。" 
              "所以才能使人上当。"雷玉淡淡道,"他们只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引开大家的注意即可,"他斜目睨向"放哥","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 
              "你叫什么名字?"苏放问道,"是做什么的?" 
              "小......小的名......名叫马、马二顺......是......是淮安东头大、大街上......耍把戏的......" 
              "你呢?"雷玉冷冷地注视着一声不吭、只顾着打颤的秀气男子。 
              "人、人家......我......我叫潘、潘文......是......是......淮安的一个......戏、戏班子里......唱......青衣的......" 
              难怪--众人恍然大悟。 
              雷玉面色却更沉,他板着脸道:"你们是淮安人?" 
              "是、是的......" 
              "唔......"雷玉沉吟半晌,"是谁叫你们来演这出戏的?" 
              "就、就是方才......那六个逃、逃走的人......"潘文断断续续地道,"昨、昨天晚上......他们偷偷领......我们进城......" 
              "你们下榻何处?" 
              "不、不知道......他、他们用马车......载我们过去......还......蒙住了我们的眼睛......直到今天中午......他们才把我们载到街上......要、要我们上、上这儿来......" 
              "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绝心谷和朝暮楼的规矩吗?"小张愤然,"居然敢来胆大包天地冒名顶替?!" 
              "......因为......他们给了我们......一人......一百两......金子......"马二顺低着头说。 
              "一人一百两金子?出手倒真大方。"苏放摇头叹息,"看样子,你们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啊,"雷玉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通常也就没什么存在的价值......" 
              "我、我知道!"潘文忽然大叫道,"人、人家......我、我想起来了......那六个人里面其中有一个人的声音特别低沉......" 
              


              107楼2008-10-15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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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站得笔挺、个子高挑、瘦瘦长长的黑衣蒙面人不悦地道,"连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启禀......庄主,"声音低沉的红衣蒙面人垂首惶恐地道,"这件事本来是很顺利的,可是......谁知道半途跑出了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属下等这才会失手......" 
                "哦?"黑衣蒙面人显然对前面的"庄主"二字甚感满意,语气当下缓和了不少,"你们可知那两个搅局的家伙究竟是何来路?" 
                "属下只知其中一人的暗器功夫相当了得,另一人的指功更是出神入化,听说好象是......碎心指。" 
                "碎心指?!"身材壮硕、虎背熊腰的青衣蒙面人骤吃一惊,"难道会是苏放?!" 
                "属下不知。"一直默不作声的蓝衣蒙面人弯着腰恭敬地道,"属下只听到那个发暗器的人称呼他为‘阿放'。" 
                "......如此说来,"黑衣蒙面人目光闪动,"另一个暗器功夫相当了得的人定是雷玉了?" 
                "这个......他自称‘谷主',但是属下尚不能确定。"红衣蒙面人迟疑地道,"看外表倒是一点儿也不象,不过他们的武功......的确是深不可测......" 
                "唔......"黑衣蒙面人沉吟半晌,"立刻派人将这两个人的身份彻查清楚。还有,别再在徐州城内下手,这儿毕竟是阮千风和林灏的地盘,此次事机败露,他们定有所觉。一切等那两个小鬼离开徐州再说,以免引起他们的怀疑。" 
                "是。" 
                "反正那两个小鬼迟早会去扬州,"青衣蒙面人露出一丝狞笑,"你们这一路上可要好生招待二位小少爷,务必生擒活捉。" 
                "请阁主放心,"蓝衣蒙面人谄媚地道,"属下定当尽心竭力,鞠躬尽瘁。" 
                "我还不是阁主。老胡,你如此称呼,我可担待不起。"青衣蒙面人语气虽淡,眼神中却难掩窃喜,显见得内心十分受用。 
                "嘿嘿,"黑衣蒙面人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还谦虚什么?只要过了三月廿五,你就是荻花阁的阁主,而我......" 
                "你也将会登上追日山庄庄主的宝座。到时候白道的天下就尽在你我二人的手掌之中--"青衣蒙面人阴阴地拖长了语声,两人视线相对,同时大笑。 
                "哈哈哈哈哈......" 
                宁静的树林中霎时响起了一片难听的聒噪之声。 
                望九阁。 
                亥时。 
                繁星点点,夜色深沉。 
                两条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各自的房中溜了出来,蹑手蹑足地摸向后院的某间厢房。两人一东一西绕至厢房门口,蓦然发现对面有人,借着月色抬头一瞧,不约而同地失声惊呼:"是你!"说完,又同时捂住了嘴巴。 
                "嘿嘿,"等了一会儿,见厢房中并无动静,阮千风方始干笑一声,"奇怪,三更半夜,林舵主不在自己房里好生安歇,偷偷摸摸地上这儿来干什么?" 
                "原来你也知道现在是三更半夜啊,"林灏不客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那你又贼头贼脑地想来干嘛?" 
                "我?嘿嘿,"阮千风眼珠一转,"我是特地过来瞧瞧咱们少主究竟睡没睡好。"他斜睨着林灏,"我看你才是形迹可疑,分明心中有鬼......" 
                "哼。只许你来探望少主,就不许我来吗?"林灏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也很关心我们的少主,难道想来探望一下也不行?" 
                "行,当然行。"厢房的门无风自开,一个悦耳动听的优雅语声从房内悠悠传来,"都进来吧,小心别吵醒了你们的少主。" 
                阮、林二人面面相觑,你瞪瞪我,我瞪瞪你,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无计可施地迈步踏入了室内。 
                厢房分隔成内外两间,里屋一片漆黑,外屋则燃起了一盏不算很亮的灯,但已足够让人瞧清楚室内的摆设。房间十分宽敞,墙角安置着一对前朝的巨型古董花瓶;墙上除了几幅字画,别无它物;房中仅摆着一床、一桌、四把椅子,显得非常整洁素雅。 
                苏放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瞅着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雷玉一手提着灯,一手对他二人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以目示意二人跟着自己进入里间。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两个孩子睡得正酣,水融胖嘟嘟的小手松松地捉着石莫飞的衣服,石莫飞的一只手臂搭着水融的肩,两人脸贴脸、头碰头,面上还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好可爱,看得阮千风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泛滥的口水。 
                "出去吧。"轻轻地替熟睡中的孩子掖了掖被角,雷玉领着两个趁着茫茫夜色、特地摸黑过来探望自己少主的忠心部属回到了屋外。 
                "他们睡得可好?"苏放半倚半坐在一把宽大的檀木椅上,懒洋洋地问。 
                "很、很好。"林灏左右瞧瞧,有些不自在地回答。 
                "既然二位已经探望过你们的少主了,那就请回吧。"雷玉静静地将手上的灯安放在桌子上,很干脆地道。 
                "这个......"阮千风吞吞吐吐地道,"其实......" 
                "雷谷主,"林灏嗫嚅着,"在下......" 
                "你们究竟想说什么?"雷玉挑眉。 
                "咳咳......"阮千风看了看一旁的林灏,站立不安。 
                "呃......"林灏用眼角瞄了瞄阮千风,欲言又止。 
                "我来猜一下吧。"苏放替自己倒了一杯水,不急不徐地道,"你们深夜至此,可是想来谈今天酒楼上出手偷袭的那六个人的事?" 
                "......正是。"阮、林二人对视一眼,点头承认。,"可是......我不想让这家伙旁听......"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彼此斗鸡似地瞪着,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我明白。"雷玉表示深深的理解,他同情地道,"帮中出现了叛逆者--这么不光彩的事,自然不能让他人知晓。" 
                "您怎么知道?!"阮、林二人乍吃一惊,而后瞠目结舌地互相对望,目光中充满着不可置信,良久才省过神,张大了嘴指着对方,"你也是--?!" 
                "果然如此。"苏放满意地颔首,"光看你们中午的神色,咱们便已猜出了七七八八,如今看来,的确没错。" 
                "......唉,"阮千风叹了口气,颓然道,"二位真是目光如炬、明察秋毫......" 
                "是啊,"林灏跟着叹道,"什么都逃不过二位的眼睛......" 
                "承蒙夸奖。"雷玉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在苏放身边,笑靥如花。"我们很想听听你们的高见,大家不妨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 
                ............ 
                一张桌子。 
                四个人。


                109楼2008-10-15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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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0:4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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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不相瞒,"憋了半天终于决定一吐为快的阮千风面带忧色,"今天中午那两个意图掳劫少主的为首者,其中一人的身形动作与敝庄淮安分坛的坛主‘子母拐'黎尚非常相似。而且,恰如潘文所说,他的声音亦是十分低沉,是以,在下怀疑......" 
                  "你怀疑他便是黎尚?"苏放一针见血地道。 
                  "......不错。"沉默了片刻,阮千风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你呢?"雷玉斜眸瞟向一语不发的林灏。 
                  "说来也真巧,"林灏神色凝重,"那另一个为首者倒与敝阁淮安分舵的舵主‘霹雳掌'胡开泉有几分相象。听马二顺说其中一人右手腕上有一红色胎记,正与胡开泉的特征相符。" 
                  "如此说来,"雷玉抬了抬秀气的眉毛,"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胡开泉了?" 
                  "......是的。"林灏略带苦闷地道。 
                  "唔......"苏放思忖道,"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追日山庄的黎尚为什么要跟算得上是竞争对手的荻花阁的胡开泉联手掳劫自己的少主呢?" 
                  "这个猜测应该没错,"雷玉眸中精光一闪,"至于掳劫本门少主的罪名并不是一个区区分部的主事者便能担待得起的,他们二人背后定然另有黑手。" 
                  "敝人也是这么想的,"阮千风频频点头,"光凭黎尚一个人,他还没那个胆子。" 
                  "是啊,"林灏不屑地道,"胡开泉那家伙最厉害的便是一张嘴皮子,成天只知溜须拍马、奉迎谄媚,若是背后没有人撑腰,打死他也不敢动少主的主意。" 
                  "他们这一次失手,必会卷土重来,"阮千风的两粒绿豆眼不停地转来转去,"目前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将少主安全送至庄主身边。" 
                  "还有,"林灏补充道,"少主遇袭的事也急需向阁主禀报。" 
                  "我知道了,"苏放瞅了瞅对面四道满含期望的目光,心内已是有数。"你们是想拜托我们带莫飞和融融前去扬州面见你们的庄主和阁主吧?" 
                  "反正咱们本来就跟融融他们约好要一起上扬州,"雷玉笑着道,"顺便去拜访一下石庄主和水阁主倒也不错。阿放,你觉得呢?" 
                  "小玉儿,"苏放嬉皮笑脸地耸了耸肩,"你说了算,我没意见。" 
                  "多谢二位,在下感激不尽。"还没等雷玉把白眼送到苏放跟前,阮千风和林灏已欣喜若狂地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他们长揖了一礼。 
                  "二位放心,"苏放保证,"我们绝不会让自己的徒弟少一根汗毛。至于黎尚与胡开泉的事,"他眼光一溜,"小玉儿,你应该有把握吧?" 
                  "当然。"雷玉肯定地答。 
                  "什么?"阮、林二人在一旁却听得一头雾水。 
                  "我在击中他们手腕的钢针上下了一种药,"雷玉慢条斯理地解释,"半月之内,中针者身上会带有一股独特的气味,只要在路经淮安的时候去确认一下,是真是假立刻水落石出。" 
                  原来如此--阮、林二人恍然大悟。 
                  "那此事就有劳雷谷主费心。"阮千风甚为有礼地道。 
                  "这个简单。"雷玉一口允诺,他眼波流转、轻颦浅笑,"在下倒是有一件事想麻烦二位。" 
                  "雷谷主请讲,敝人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美人如玉,吐气如兰--阮千风偷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抢着表示自己的决心。 
                  "咱们此去扬州事关重大,不如兵分两路,一明一暗为好。"雷玉一本正经地提议。 
                  "雷谷主说得是。"林灏颇为赞同。 
                  "阿放和我携同莫飞、融融循大道引开他们的注意,"雷玉笑得不怀好意,"你们两个就一起暗渡陈仓,先行赶到扬州去通风报信,如何?" 
                  "一起?!"阮千风控制不住地惨嚎一声,不敢置信。 
                  "我和他?!"林灏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黎尚和胡开泉可以联手,你们为什么不行?"雷玉霎时脸色一变,面沉似水。 
                  "这......"阮、林二人唬了一跳,面面相觑。 
                  "是啊,"苏放跟着帮腔,"大家都知道你们两人一向水火不容,这次干脆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出奇才能制胜嘛。" 
                  "......倒也是......"阮千风和林灏再次对望一眼,勉勉强强地应承。 
                  "那就这么办。"雷玉一锤定音,"明天一早我们就带着孩子们先走,至于你们--只要不引人怀疑,随便你们要扮成兄弟、姊妹、父子、母女什么都行。"他用力把两个已经石化的人推出门外,"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吧。" 
                  


                  110楼2008-10-15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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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喔?!

                    不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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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爱女王受唷!!!!!!


                    114楼2008-10-17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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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客官,"站在桌边瞧得一清二楚的店伙计晕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请、请问几位......想、想点些什么?" 
                      "拣几样你们这儿的拿手好菜端上来便成,"苏放斜眸扫了兀自浑浑噩噩、尚未回魂的伙计一眼,"还不快去?" 
                      "呃......是、是的。"伙计这才如梦方醒,当即慌慌张张地跑了开去,一面走一面还不忘回头以期能多瞟上美人两眼。 
                      "唉......"发出一声响亮的叹息,苏放一脸悒郁、无限幽怨地望向浅笑盈盈的美人,"我吃醋了。"他郑重宣告。 
                      "师父你想吃醋啊?"--既然师父开了口,做徒弟的自然心领神会。石莫飞踮起脚跟,拿过桌上搁醋的壶,努力替苏放倒了一碟子的醋。"师父,请喝。"他歪着头,沾沾自喜、邀功似地抬首瞅向自己陷入啼笑皆非状态的师父 
                      "呃......谢谢。"不忍伤了小徒弟的心,苏放只得百般无奈地端起那满满一碟醋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不用谢。"石莫飞开心地答,他举起手中的壶,"师父你还要吗?我可以......" 
                      "呃......不、不用了,一碟就够了。"慌得苏放赶紧一把捞过醋壶,立马搁得远远的。 
                      "噗......哈哈哈......"这回轮到雷玉忍俊不禁,他捧着肚子笑得差点没岔了气,过了半天才止住笑,正正对上两双饱含着困惑的黑亮眼眸。 
                      "师父,"水融不解地道,"什么事那么好笑?融融也想听。" 
                      "咳......没什么,"雷玉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道,"师父这是在替你苏叔叔高兴呢。莫飞,如果你师父哪天还想再吃醋的话,就麻烦你了。" 
                      "嗯,"石莫飞扬起两道小小的剑眉,昂首挺胸地保证,"无论师父什么时候想喝,我都可以为他倒。" 
                      "我也要。"水融不甘落后地道,"师父,你什么时候想喝呢?我也可以为你倒。" 
                      "谢谢你,融融。"灵秀的眼珠不怀好意地往苏放身上溜了溜,雷玉带着一丝窃笑道,"不过,你师父我一向很少吃醋的。"


                      115楼2008-10-22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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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知此处是飞龙帮的地盘,方才又为何恣意出手?"轻轻松松一语便让掌柜的以目作剑,将愤怒的目光发射到凌大公子身上,狠狠地戳了好几下。 
                        "师父,这个人真坏,刚才还凶你,"水融饱含希冀地问,"融融可不可以揍他一顿?"末了,不忘添上一句,"我爹说过,只要不揍得太重就没关系。" 
                        "融融,"石莫飞抢着道,"还是让我来替你和雷叔叔出气吧。" 
                        "徒弟,"苏放对此深表怀疑,"你行不行?" 
                        "当然行了。"石莫飞骄傲地道,"我爹的三十九路破云刀法我都已经学全了,他叫‘飞云扇',我就用破云刀法,怎么会不行?" 
                        "破云刀法?!"掌柜的、黑面大汉、凌听月等人一齐悚然动容,"追日山庄?!" 
                        "徒弟,"苏放叹了口气,"学全了并不等于学会了,你爹可以,你可不一定行。" 
                        "那......怎么办?"石莫飞沮丧地道。 
                        "你想试试也不是不可以。"苏放娓娓道来,"凌听月的武功在武林中称不上一流,但也相去不远,比起上次偷袭你的那个人更要高明一点。徒弟,你内力不及他,千万别跟他硬碰。" 
                        "是。" 
                        "动手的时候要多留意他的扇子,那里面的扇骨能当暗器飞出来。还有,他的下盘不稳,攻击膝盖会比较有效。" 
                        "嗯,莫飞记住了。" 
                        --他们师徒两个旁若无人、悠悠闲闲地一对一答,四周旁听的却大为失色。凌听月的冷汗涔涔而下,对面那个看似乡巴佬的平凡汉子分析得头头是道、分毫不差,自己的弱点居然如此轻易便被人窥得一清二楚,怎不教他惶然失措、胆战心惊? 
                        黑面汉子蓦然挑眉,趋前几步,眸中精光大盛:"敢问足下高姓大名?这位可是追日山庄石庄主的公子?" 
                        "不敢。"苏放起身抱拳微笑,"在下......"后面的话,给一个自楼下传上来的粗大嗓门中途打断。 
                        "小鬼,快一点!" 
                        "酉时还没到,"一个年轻清亮的声音徐徐接口,"你急什么?" 
                        "俺是不想让方兄弟久等,若不是有人一路上招蜂引蝶,俺们早就......" 
                        "你说什么?!"清亮的语声一下子拔高了数倍,"你说谁招蜂引蝶?!" 
                        "俺没......"粗嗓门的气势立时消弥无踪,嗓音更压低了几十度,"俺说的......是俺自己......" 
                        "这还差不多。" 
                        --话说到这儿,人也已经上了楼。 

                        当先的大汉虎背熊腰,身材巨大,比常人足足高出一个头左右,面带刀疤、满脸虬髯、眼神凶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凌人的煞气。走在他身后的年轻男子长相与之截然不同,一头如墨的青丝,双眉修长、鼻梁坚挺,一双眼睛亮如天上的星辰,眼波流转之处,却又深若大海、柔似秋水。举止温文优雅,不带一丝脂粉气息,一袭简简单单的白色衣衫非常干净清爽,更凸显出男子隽秀飘逸的绝世容姿。这两人站在一起,一凶狠,一灵秀,整个儿一土匪头子和世家少爷的奇异组合,两个都是引人注目的人,只不过其中一个令人望而生畏,另一个却漂亮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武兄。"一见那彪形大汉,黑面汉子浓眉舒展,绽开了自上楼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快捷地迎了上去。 
                        "方兄。"巨汉拱了拱手,拉过身边的人笑着道,"小鬼,这位便是俺经常跟你提起、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招魂手'方积雨方大侠。"转头又道,"方兄,他就是扬州引月派的唯一传人秦心逸。" 
                        "秦少侠。"方积雨抱拳颔首。 
                        "方大侠。"面对着武林排行榜中名列前十的"招魂手",秦心逸亦不敢怠慢,当即风度翩翩地回了一礼,并附以粲然一笑。 
                        "我来替二位介绍一下,"方积雨用力捅了捅自瞧见秦心逸后便一直呈痴呆状的凌听月,"这位就是追月山庄的庄主凌听月凌公子。" 
                        "凌公子。"秦心逸微微蹙眉,勉强地冲着凌听月点了点头。 
                        "美、真是美......"凌听月愣愣地瞅着秦心逸轮廓分明、几近于完美的绝丽脸庞,兀自回不过神地喃喃自语。 
                        "哼。"秦心逸面色骤沉,打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方积雨神色尴尬地狠狠斜了凌听月一眼,心头着实有些懊恼。 
                        "凌庄主。"巨汉踏上一步,挡在秦心逸身前,虎目凛凛生威,锐利的光芒笔直地射向一脸色迷迷的凌听月,只是碍于方积雨的面子才强自按捺住满怀怒火,没有当场把凌大公子揍成熊猫眼。 
                        "不对,"水融站在椅上看了半天,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他说错了。" 
                        "是啊,"石莫飞摇头晃脑地道,"雷叔叔说过,男人是不能以美来形容的。" 
                        "对。"水融一口气地接道,"应该要说英俊帅气高大魁梧豪迈不羁风流倜傥潇洒出众--莫哥哥,这个人真笨,连话也不会说。" 
                        "融融,原来他不止是一个大坏蛋,"石莫飞总结,"还是个大笨蛋。" 
                        "小朋友,"秦心逸听得通体舒泰,笑逐颜开地转眸而望,"你们......咦?!"两道熟悉的身影倏然映入眼帘,令他情不自禁地脱口惊呼。"雷大哥?!苏大哥?!!"


                        117楼2008-10-22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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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水融开心地拍手,"莫哥哥你真聪明!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这样我们也不用分开了。胡舵主,你放心,我们的师父一定会把我们安全带到扬州的。" 
                          "......"黎尚和胡开泉再次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我看这样吧,"雷玉忍笑道,"融融和莫飞我们会负责送至石庄主和水阁主身边,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至于二位,就请帮我们捎个口信给扬州,说我们不日将至,以免水阁主和石庄主放心不下。" 
                          "这......"黎尚与胡开泉对视一眼,张口欲言。 
                          "怎么?"苏放将眼白斜射过去,冷哼一声,"莫非二位认为我们难当此任?" 
                          "岂、岂敢......"胡开泉陪笑道,"既然几位远道而来,今晚就让在下略尽地主之宜,替几位接风洗尘......" 
                          "是啊是啊,"黎尚殷勤地道,"二位不妨在敝庄分坛留宿一夜,等明晨再走也不迟。" 
                          "二位太客气了。"雷玉假惺惺地露出一个令人牙齿发酸的笑容,"过会儿我们想去飞龙帮拜访一下故友,所以就不麻烦二位了。明早出发前我们自会前往二位府上辞行--如此安排,二位以为如何?" 
                          --在雷大谷主强势的态度以及炯炯闪亮、锐利如鹰的高压视线之下,黎坛主和胡舵主只觉心头发毛、双腿发软,当下乖乖应允。 
                          "......好。" 
                          "太好了。"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三年前朝暮楼的楼主苏放和绝心谷的谷主雷玉大驾光临、前来参加耿二当家的婚礼之时,自己因事未能亲眼目睹两位名人的绝代风采,没想到今天倒在这儿撞了个巧。"诸位,"他兴奋地道,"在下愿当先引路,代为通报。" 
                          "如此有劳了。"苏放微笑着抬了抬手,"请。" 
                          "请。" 
                          一行人走在掌柜的身后,非常有礼地跟黎尚和胡开泉打过招呼,施施然地下楼远去。雷玉暗暗冲着秦、武二人使了个眼色,武笑天和秦心逸心领神会,齐步上前跟着凑热闹去了。只余下黎坛主与胡舵主呆立在楼上大眼瞪着小眼,我瞧瞧你,你瞧瞧我,久久才发出一声长叹,宣告了第X次行动的失败--看样子,那两位小少爷还真不太好对付。 

                          感谢每一位给偶回帖的大人,也谢谢能够看到最后的人^^ 
                          PS:欢迎大家有空来偶们的坛子踩两脚(tanaka.xilubbs.com) 

                          亥时正。 
                          飞龙帮东院厢房。 
                          在受到飞龙帮大当家岑扬和二当家耿落英的热烈欢迎和殷切招待后,苏放一行人均被安排入住在飞龙帮专用来接待贵宾的东厢之内。 
                          窗外月黑风高,四周一片寂静,屋里却是灯火通明,细语声声。雷玉、苏放、秦心逸以及两个孩子正围坐在一张红檀木所制的圆桌旁,进行着详密的讨论。 
                          "融融、莫飞,"雷玉首先赞赏道,"你们今天做得很好。" 
                          "谢谢师父。"听见师父的夸奖,水融的眼睛立刻弯成了两个小小的月牙。"刚才在酒楼上,我一收到师父的暗号,马上明白那两个人就是想来捉我和莫哥哥的大坏蛋了。" 
                          "是啊,"石莫飞忿忿道,"他们还想骗我们去自投......嗯......自投......" 
                          "自投罗网。"秦心逸接口。 
                          "对!就是自投罗网--这个成语我爹教过。"石莫飞挺胸凸肚、信心十足地道,"我们才不会上当!" 
                          "呵呵,"苏放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徒弟的头,"你们两个都很聪明,随机应变的本领也不错。" 
                          "嘻嘻,谢谢师......" 
                          紧闭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一道人影悄然飘落。 
                          "天哥。"秦心逸微微舒了口气,喜上眉梢,"你回来了。" 
                          "大武,"雷玉抬眸,"怎么样?有消息吗?" 
                          "有。"身着黑色夜行衣的武笑天小心地阖上窗回头应答,"黎尚和胡开泉正在荻花阁的分舵密议,俺循着大师兄搁在他们身上的‘千里追影'的气息一找就着。"他得意一笑,"俺全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 
                          "原来......"听完武笑天的叙述,雷玉眉峰一聚又散,"这个我倒真的不太懂。你呢?"他侧目瞟向苏放。 
                          "我也不懂。"苏放老实地承认,"不过有一个人十分精于此道。" 
                          "真巧。"秦心逸笑道,"前几天我和天哥还在路上遇见过他。" 
                          "哦?"苏放眼睛一亮,"你们可知他现在何处?" 
                          "知道。"武笑天颔首,"他说要去拜访紫枫堂的堂主‘火雷掌'崔子月,会在那儿逗留十日左右。" 
                          


                          120楼2008-10-22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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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苏放笑得就象一只刚偷了几百只鸡的狐狸。"小玉儿,你打算跟我‘商量'什么事啊?" 
                            "这个嘛......"雷玉好整以暇地道,"不如咱们先上床去好好讨论一下如何?" 
                            "乐意之至。" 
                            一路上有两个孩子跟在身边,甭说上床,便是连个小吻也偷不到,早就禁欲禁得快内伤了--如此大好良机,焉有错失之理? 
                            "阿放,话先说在前面。"眼见苏大楼主变身成狼飞扑过来,雷玉抢先声明,"明天一早还得赶着上路,你可别做得太过火了。" 
                            "遵命。" 
                            "等......唔......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嗯......" 
                            床上,两具激昂火热的躯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余下的话语,尽数化作一声声销魂的呻吟与急促的喘息。 

                            翌日清晨。 
                            与岑大当家和耿二当家依依惜别、告辞出府后,雷大谷主和苏大楼主便携着两个孩子与武、秦二人分道而行。在集市上置办了一些货物,又购买了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雷玉便迫不及待地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提步跨入车厢,一屁股瘫倒在柔软舒适的座垫上一动也懒得动了。他吊高了眼睛,喷火的双眸穿过车上低垂的珠帘,狠狠瞪向坐在前座、神清气爽、一边哼曲一边赶车的某人的背影,牙齿磨得咯咯作响,狰狞的面容把车厢内的两个宝贝徒弟吓得缩成一团-- 
                            "师父......你是不是......很想揍苏叔叔一顿?"水融胖嘟嘟的小手紧揪着石莫飞的衣襟,怯生生地问。 
                            "揍他还太便宜他了,"雷玉忍着浑身酸痛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把他大卸八块,抛到湖里喂王八。"--这个万年发情、比野兽还野兽的家伙精力怎么这么旺盛?一个晚上居然连着来了十几次,直闹到东方发白、曙色微曦方肯罢休。自己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连手指都几乎动不了。明明叫他节制一点了,还老把人说的话当耳旁风,吹过就算。瞅着苏大楼主生龙活虎、龙精虎猛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半趴半坐、有气无力的模样,怎不教雷大谷主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哇!师父,不要!!" 
                            "雷叔叔,你别把我师父扔到湖里!师父不乖的话,你就打莫飞好了!" 
                            "哇!!师父,你别打莫哥哥,要打就打融融......" 
                            咦??哪里传来的哭喊声?雷玉回神,定睛一瞧,两个小徒弟全是一副惊恐害怕的表情,正眼泪汪汪地瞟着自己。糟糕,一不小心原形毕露了-- 
                            "咳咳,"赶紧整了整颜色,送出一个温柔如水、美丽如花的笑容,"融融、莫飞,刚才是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打你们呢?" 
                            "那......雷叔叔,"石莫飞迟疑地问,"你还要把师父扔到湖里吗?" 
                            "不会的。"雷玉笑眯眯地保证,"如果你师父再不乖,雷叔叔就喂他吃药。只要吃了雷叔叔的药,他就会乖乖的了。" 
                            "哦。"石莫飞和水融彼此望了望,放心地点头。 
                            噗--苏大楼主一个闪神,马失前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乐得雷玉在车厢里嗤嗤地笑。 

                            淮安城外近郊。 
                            桃花缤纷,粉团簇簇,春光无限,明媚娇艳。 
                            黎尚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恭恭敬敬地当先引路--匆匆赶来与苏放一行在前往淮安分坛的半道上相遇后,兴奋激动的黎尚告诉了苏放他们一个天大的"喜讯":作为一名忧心如焚、夜不成寐、食不知味、为了心爱的儿子不知愁白了多少根青丝的伟大慈父--英明神武的石大庄主终于按捺不住对孩子的强烈思念与深深关爱之情而亲自驾临淮安探个究竟,同时也好一表对苏放和雷玉的满怀谢意。但是,由于此行极为机密,不便泄露行踪,是以才委屈苏大楼主和雷大谷主移驾自位于淮安城外的一处桃花林内相见。 
                            乱花迷人眼,浅草没马蹄。 
                            面前是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放眼望去,四周尽见繁花树影。 
                            黎尚轻捷地翻身下马,对着同样勒住马缰的苏放以及从车窗中探出头来的雷玉躬身为礼:"苏楼主、雷谷主,请稍候,在下先去通传一声。"说着,伸手一指。 
                            苏、雷二人凝神而观,果见一儒衫飘飘的青衣人影正隐约现于密林深处。 
                            "如此,有劳黎坛主了。"雷玉嫣然道。 
                            "没、没什么,举、举手之劳而已。"--美人一笑,百媚横生。黎尚急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用力定了定神,返身落荒而去。 
                            "大家出来吧。"待黎尚的身影七折八绕地没入林中消失不见,苏放方始懒洋洋地开口,"咱们的戏可得演个十成十才能够蒙过那些在暗中偷窥的家伙。"--后面的一句话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功夫。 
                            "是。" 
                            石莫飞、水融应声先后钻出车厢跳下马车。雷玉慢吞吞地直起腰,慢吞吞地挪出车厢,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及时递来,轻轻撑住他尚觉虚软的身子,手的主人正露出一脸憨厚关切的讨好笑容。 
                            "累吗?" 
                            "哼。"望进一对溢满深情的眸子,雷玉仅仅冷哼一声,倒是没有拒绝苏放伸过来的手,默默地任凭对方半扶半抱着下了车。 
                            "师父。"石莫飞和水融齐齐抬头,乌溜溜的眼睛里充满着征询之色。 
                            "嗯。"苏、雷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冲着两个孩子微微颔首--一场好戏,就此开锣。 

                            暮色拉开夜的帷幔,黑暗逐渐笼罩大地。 
                            淮安城外近郊,桃花林外。 
                            胡开泉和黎尚正满面陪笑、点头哈腰地随侍在两个傲气凌人、负手而立的蒙面人身后。 
                            "事情都办妥了?"身材高瘦的黑衣蒙面人首先发问。 
                            "是的。"黎尚赶紧上前禀报,"属下已把他们引入这桃花林中,从上午开始他们就一直在里面兜着圈子。" 
                            "唔,"黑衣蒙面人甚觉满意,"你有把握他们出不了这林子吗?" 
                            "请庄主放心,属下对阵法知之颇深。"黎尚得意一笑,"此林之桃乃前人所植,实为一五行迷阵,对奇门八卦一无所知的人是绝对找不到出口的。即使苏放的碎心指和雷玉的暗器再怎么厉害,这回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是啊是啊,"胡开泉补充道,"黎坛主引他们入林后便由属下负责监视。属下见他们在林子里绕了半天又回到了原路,最后只得停下来没精打采地准备在林中过夜。" 
                            "哈哈哈哈......"身材壮硕的青衣蒙面人大笑道,"就让他们在这桃花林里多呆上几天吧。只要不让水落心和石天青得知那两个小鬼的下落,比武决斗之时他们必定会神魂不定、心有旁骛。" 
                            "高手过招,岂容分神?"黑衣蒙面人目光阴鸷,"到时候,就算出现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的结果亦不足为奇。" 
                            "哼哼......呵呵呵......"青衣蒙面人与黑衣蒙面人视线相撞,眼中同时迸射出对权力的强烈渴求与欲望之光。 
                            天上的明月,渐渐被黑云所遮蔽。


                            122楼2008-10-22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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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0:4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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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章 无眠 











                              某日,大武和小逸在绝心谷内呆得闷了,便抛下正为公务忙得焦头烂额的林副谷主,两人一起悠闲地相伴着上江南一游。 
                              此时正值秋高气爽、桂子飘香的季节,两人惬意地在湖上泛舟一行后便趁着月色登岸漫步,不知不觉来到一白日瞅着霜叶火红景致别样、晚上看来蒙蒙胧胧模模糊糊的枫林深处。 
                              初秋的风吹在身上仍有些暖意,天上的月亮又特别的圆,皎洁的银辉洒在枝叶上形成一片迷迷蒙蒙的景象。所谓"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在这么柔美的月光之下,大武当即决定诱拐小逸一齐配合着来一场幕天席地的激情戏--反正夜深林静,也不怕有人看见。 
                              两道人影紧紧地贴靠在一株枫树上相互纠缠,大武的唇舌自小逸白皙优美的颈项处慢慢往下游移,一只手亦悄悄潜入小逸略略散开的衣襟,隔着中衣挑逗地揉捏着少年胸前的突起。小逸喘息加剧,浑身酥软,渐渐站不住脚,伸手一勾,两人登时一起倒在了柔软的枯草地上滚作一团...... 
                              一阵煞风景的衣袂飘动之声倏地由远及近,一个背负着一麻袋状物体的黑衣蒙面人疾驰而过,压根没有留意到地上还有四只闪闪发亮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嘿嘿,"大武瞅瞅远去的身影,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原来是个过路的,别管他,俺们继续吧。" 
                              "等一等。"小逸这回已清醒过来,又发现此地实在不太安全,谁知道待会儿还会不会再有第二个"过路的"--心急之下便用力推拒起来。"我不要在这里!" 
                              "小鬼,"大武龇牙咧嘴地冲着他狞笑,"你敢不从?" 
                              "噗......呼呼呼呵呵呵......"小逸绷了绷,终究没忍住,捂着嘴把头埋进对方凑过来的厚实胸膛内偷偷地闷笑。 
                              一道剑光乍然从林外飞射而至,目标正是趴在小逸身上的大武的脑袋,同时还伴随着一声叱喝:"淫贼,纳命来!" 
                              说时迟,那时快,等这一剑刺过去的时候,地上的两个人早已踪影不见,使剑的青年眨了眨眼,愣愣地瞧着空空如也的地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见鬼了,人呢?他转头一望,不由得大惊失色。只见面前正站着一个衣冠不整、满面胡渣、脸带刀疤、目露凶光的巨汉,而自己想救的那个少年早被大汉拦在身后,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看不见。 
                              "你干什么?!"大武杀气腾腾地道--幸亏自己闪得快,若是换个人,也许方才就已莫名其妙地成了剑下亡灵。这一剑出手也太卤莽了吧? 
                              "淫贼!快把秦少爷交出来!!"英挺的青年一惊之后,定了定神,重又气势凌人地瞪了回去。 
                              "咦??!!"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衫的小逸闻言大为诧异,好奇地自大武身后探出头去。 
                              好一张沉鱼落雁、如曜日般夺人心魄的容貌--天下竟有此等美得惊心动魄、不可方物的男子,难怪这采花贼会见色起意、胆大包天地几次三番亟欲上门偷香窃玉。 
                              "秦、秦少爷,"不知怎地浑身一热,青年突然口吃起来,连带着涨红了一张俊脸。"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脱离这卑鄙下流的淫贼的魔掌!"他信誓旦旦、气壮如牛地保证。 
                              "他才不是什么卑鄙下流的淫贼!"小逸极不高兴地走上前去,一双亮如星辰的黑眸冷冷地瞪向不知所措的青年。 
                              "可、可是......他刚才明明......" 
                              "还有,我根本不用你救。"小逸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别以为带着把破剑就可以任意出手伤人!"--忆及方才的那一幕,他心中就怒火狂燃。 
                              "破、破剑?"青年睁大眼睛望了望兀自握在手中明如一泓秋水、由上好精铁所制的利剑,讷讷地道,"可、可是他......他对你......难道我不应该......" 
                              "就算他对我做了什么,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又关你什么事?!"小逸大声地、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 
                              这句话直把大武听得心花怒放,止不住地乐。小鬼就是小鬼,什么时候都率直得可爱--果然不愧是俺喜欢的人。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眉开眼笑地揽住小逸的肩,若不是眼前还有个碍事的人,他还真想把刚才进行到一半的事情继续下去。 
                              "你、你们......"青年的眼珠子瞪得差点儿没掉到地上,"这、这么说......你、你们是两、两情相悦......"唉,可惜大好的一朵鲜花竟然插在了牛粪上,真是明珠暗投、日月蒙尘......他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面目凶恶、横看竖看都不象好人的大汉一番,再瞧瞧还带着股纯真稚气、年岁尚轻的少年,蓦然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定是你这贼子以花言巧语蒙骗了秦少爷,才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花言巧语?"大武讪笑,"俺平生什么话都会说,就是不会花言巧语。" 
                              "你是谁?"小逸蹙眉,"你怎么知道我姓秦?我记得我们以前从没见过。" 
                              "我叫单天鹏,是你爹特地请来保护你的。"青年解释,"由于路途遥远,是以今晚才至。我刚到秦府就见秦少爷被一黑衣蒙面人掳走,因此才一路追来......" 
                              "单天鹏?"大武挑眉,"原来是天山派的‘踏雪神剑',真是失敬啊。" 
                              "糟了!"小逸忽然大叫,他着急地拉着大武问,"天哥,你看现在还能不能追上?" 
                              "能。"大武毫不犹豫自信满满地回答。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小逸十分怀疑。


                              126楼2008-10-23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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