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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海盗,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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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8-10-04 17:47回复
    思考——
    是不是每个人生都是上天注定好了的,
    就像铁轨上的列车,
    简单地重复。
    是不是每件事情都是确定了会发生的,
    就像演员和剧本,
    离奇地曲折。
    只是,
    铁轨并不是由自己来铺,
    写作权也并不在自己手里。
    ——题


    2楼2008-10-04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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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7 11: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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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叹一声,我转过身准备回船舱,却猛然听到一声尖喊:“来人啊,船长死了!”
      船长室门口围着许多人,老船长静静躺在床上,嘴边挂着微笑,很安详。如果身体不是那么的冰冷,我们一定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而已,只是睡得沉了些而已。
      我转身走开,眼神中只是漠然,死了就死了吧,谁不会死呢?
      船长死后,我便长时间地陪在婆婆身边,渐渐地我发现婆婆有时会精神失常,一会儿不停地重复念叨一句话,一会儿又正常过来握着我的手说:“柔柔啊,人为什么会死呢……”
      每当这时,我都会拥住她,让她伏在我的肩头像孩子一般号啕大哭,哭累了就带着满脸的泪痕进入梦乡。于是,我总赶不及在天黑前回去,便只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一步一挪地摸回自己的房间。
      可就在这样一个夜晚,我正在摸索着回房的路时,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喂,快泼她!”只一秒之差,我便感觉有冰凉的液体从我的头上倾泻下来,遍体生寒。我不辨方向地后退想要躲避他们突如其来的‘游戏’,可一个女孩子的笑声却从我身后传来,我听到什么东西被撒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好像装珠子的盒子没关好,珠子掉了一地。然后,我的身体清晰地印证了我的猜想,我身后的地上被撒了冰块。冰混合着水让地面变得格外湿滑,然后,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好痛。


      8楼2008-10-05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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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辱让我想落泪,可骨子里的骄傲让我不能认输。我咬咬牙,努力想站起来,可脚底下都是冰块,无论我如何起身最终都会被摔倒在地。我听到他们张狂肆意的笑声,冰冷混合着痛楚向我袭来,我想狠狠地瞪视他们,可是,我知道我的目光在如此的夜晚只有空洞和茫然,我只能拼命告诉自己:
        沈静柔,不许哭!你不能被他们打败,你不能在他们面前示弱服输!你要站起来!沈静柔,好孩子,站起来!!
        我咬紧牙关,手拼命地支撑着地面,胳膊因寒冷而不住颤抖着,腿在我的命令下一点点地直了起来,我站起来了。
        我为自己的成功感到喜悦,正要回房时,忽然有个小孩子在我面前一拍手,我没办法看到他,只得本能地向后退,却不知后面正是通往楼下船舱的楼梯。
        那一瞬,我有失重的感觉。黑暗、冰冷、痛楚三面夹击,让我怕得忘记了喊叫。下落的过程对我而言是漫长的,足够让我想清楚一件事:
        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死了就死了吧,这样或许是最好的。
        我认命地等待着接下来的痛楚,却没有。如婆婆讲给我的很多童话故事一样,我被一个怀抱接住了。我期待他会是童话中所说的王子,优雅而温柔,帅气又挺拔,可在我落入他怀中的刹那我知道:他不是王子。王子不会有这样冰冷的体温。
        只一瞬,我便挣脱了他的怀抱,没有感谢他,径自摸索着上楼。不需要开口,从刚才那帮孩子的仓皇逃窜和叫喊中我已经知道:他就是现任船长,和我一般大的那个老船长的孙子,许孝诚。


        13楼2009-05-24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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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都没有再见到许孝诚,听说他在进行成为船长的培训。由于老船长走得突然,他不得不在岸上的世界退了学,以后会一直在船上学习。
          那一整天我都陪着婆婆,她的精神状况愈渐好转,睡得也越来越香。近黄昏时,婆婆已入睡,看天色还早,我便跑到甲板上去看落日。
          和日出一样,落日对我的意义一样重大,我对它的感受也一样深刻。不同的是,日出让我感到希望,而日落却只会令我绝望。
          对我而言,日落的感觉很像低血糖。人低血糖时,会感到彩色的世界先逐渐变模糊,然后变成老照片样的黑白,接着黑色的部分逐渐扩大,吞噬着周围的白色,直到整个世界都沉入黑暗。只不过,我的日落并不会让我在世界完全变黑后昏倒,而低血糖会。
          其实,我很怕日落,每一次都担心天会在黑下来后就再也无法亮起来。小时候我会躲在房间的角落咬着被角哭泣,而现在已经十六岁的我,失去了哭的资格。
          我很坚强,不怕任何事。我告诉自己。
          天空一点点黑下来,我第无数次感到光明离我越来越远。我的右手抓着船头的栏杆,左手紧扣着右手手腕,当世界沉入黑暗后,海风也在刹那间变得冷冽刺骨,浪涛声也不再温和,如蓄势待发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咆哮。这是我第一次在甲板上看落日,前几年我都是在自己或婆婆的房间中等待黑暗的来临,比之今晚,之前感到的那些恐惧都不算是恐惧了。
          然而现在,我深切地感受到我抓着栏杆的右手在抖,抖得好厉害,奈何左手怎么使力都控制不住它的颤抖,连带着没有穿外衣的整个身子也由于冷和害怕抖起来。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来这里的!!
          忽然,一声海鸥的嘶叫划破海空,也生生扯碎了我颤抖不已的心。腿一软,我跪坐到甲板上,身子仍不停地抖着。
          沈静柔,真没用!!你害怕?你在害怕!你还会害怕?!
          “不……不要……”忽然间,爸爸妈妈遇难的场景撞入我脑海,那个被我努力压制不愿去想起也生生就没有想起的夜晚就那样从记忆深处无情地展开。海是黑色的,天是黑色的,天和海接成黑色的漩涡,狂风咆哮着把整个世界卷入,我看不到漩涡的尽头!
          “爸爸……妈妈……”我看到六年前的我小小的身影,在那片黑暗前是如何的不堪一击,我看到那时的自己伸出手努力要抓住爸爸妈妈的衣角,巨大的海浪却在瞬间吞没了一切,两人的身影刹那便消失在黑暗的海,黑暗的天,黑暗的漩涡中,再也看不见!
          小小的我呆呆看着这弹指间发生的事情。上一秒,就在上一秒!爸爸妈妈还站在这里,他们还在对我笑!而这一秒,我看见的只有无边的黑暗,只有那狂怒的漩涡!到下一秒,我的世界,就永远只剩下黑暗!
          这就是为什么我的眼睛到了晚上就会看不见东西!
          六年了,我将这些记忆生生压制了六年,却在今夜彻底决堤!压抑过后的惊涛骇浪更是恐怖的!我跌坐在甲板上,四周全是黑暗,入耳只有狂风的吼声和海鸥的嘶鸣,积存在心底六年的恐惧瞬间全被剜了出来,一时间恐惧铺天盖地,如那夜怒吼的浪涛般,咆哮着要把我淹没!
          “不……不要……不要啊……”我想逃,可此刻的我根本辨不清方向!我想站起来,可恐惧的浪涛已要将我埋没,现在的我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不……不……”我艰难地喘息,嘴里传来断续的抗拒,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一颗颗滚落。
          风和浪的吼声是那样鲜明。我双手紧捂住耳朵,逃开了现实中的声音,却还是逃不开脑中那个夜晚更加狂暴的吼声。
          “不……啊!”我绝望地猛摇着头。
          不要,不要!不要想起来!走开!走开!!
          “静柔!!”
          忽地一个声音压过耳中所有咆哮,焦急且坚定,令人心安。一时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消去,我那一直依靠仅存的意志支撑的身子也终于软化……
          “不……”这是我失去知觉前发出的最后一个音节。


          25楼2009-08-14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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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志一恢复,我就睁开眼,入眼的黑暗告诉我现在仍是夜晚,或者已经是另一个夜晚。
            “你又骗了我。”
            突来的声音让我一惊,在加上昏倒让我的脑子仍处于混沌状态,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敢吭声,只得也跟着沉默。
            “现在有三次了。”
            是许孝诚!
            我揉揉仍很晕很痛的头,忽然想起他说的是什么事。
            “你告诉我你眼睛看不见,白天你明明看得到我,说明你在撒谎。”他的语气中夹杂着冷厉。我忽然想起以前船上的一个姐姐告诉我:男人最恨别人骗他。
            “几个小时前,我看见你在甲板上昏倒,以及你现在的状态,是又想骗我说你看不见是么?这是第二次。最后就是刚刚你问我‘什么?’而你之前却告诉我你不能讲话!沈静柔,你骗了我三次,有什么居心就说出来吧,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
            我闭上眼睛,藏注眼底的情绪,尽管此时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情绪仍能通过眼睛传达出来。
            “我是骗了你。”我承认道。
            他不说话,我知道他在等待下文。
            “但是……”我苦笑了一下,咽了咽吐沫,却仍冲不走噎在喉头的苦涩,“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长时间的沉默,我和他都没有说话。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起身,我听到衣服摩擦发出的‘簌簌’声,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他忽然说:
            “我以为我可以相信你。”
            我睁开眼望向他声音传来的方向,企图捕捉他一丁点儿的影子。
            又是一阵衣服的摩擦声,紧接着是门被缓慢拉开发出的‘吱扭’声,而门没有立刻被关上,告诉我他还有话要说。
            依然茫然地望着他,却想到现在的他对着我的或许只是背影,就又把头低下了。
            就在我低头的瞬间,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里带着极大的自嘲与讽意,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很压抑。
            他紧接着又低低说了句什么,然后被猛然而来的关门声掩盖。尽管这样,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那是——
            “曾经。”


            26楼2009-08-21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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