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恍惚
by sonia
是夜。
狂风大作,雷雨轰鸣。
又是一个不眠的夜。
我蜷缩着我早已佝偻的身躯,寒冷不停地侵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酒,又是酩酊大醉。廉价的空酒瓶随着暴风四处摇摆,咯咯直响。猛然一阵强风吹过,它便骤然滚下街道,摔的粉碎,那清脆的声音像是在嘲笑着谁。
我勉强地支撑起疲惫的躯体,睁开模糊的眼看这雨不停地下。酒精作用下剧烈的头疼,使我不得不靠在那冰冷的墙面上。
是的,我是一个流浪汉。这是这个世上人们对我最礼貌的称呼。在很早的以前,还有人把我称之为无赖、流氓。这些我都可以接受。曾经有一个小女孩给了我一些饼干,她说,叔叔,吃吧,很好吃的!叔叔,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听到过最温暖的词了。
头顶上的雨篷早已开始漏水,滴滴雨水毫不客气地钻进我的衣领。我惊讶地发现原来我也可以这么真切地感觉到寒冷。长期蜗居在这无人的路边椅上,时间早已被遗弃,陪伴我的只有这无尽的悲哀。肚子早已咕咕地叫,但我并不为之所动,在这肚子里面,早已被酒精占据的五脏六腑,开始肆虐地彼此吞噬。多少个这样的夜里,我开始从这无尽的疼痛中醒来又晕过去。
在这条街上唯一完好的街灯在雷雨下失去光芒的时候,我开始回忆我的往事。
三十五岁,一事无成的中年人。
世界交替太快,适者生存,而我是不适者。
四十五岁,孤苦伶仃的街头汉。
生活,有时候就得苟延残喘的继续下去。
未来呢?未来还有多久?
一道凛洌的闪电照亮我的瞳孔,我开始伸手拾地上的碎玻璃。命运是一副游戏牌,掷错了骰子就只有继续下去。夜空下,雨水的滋润下,这儿将开起一朵美丽的血莲花。
又从剧烈的头疼中醒来,门、天花板、床。。。。。。四十年前的情景?我一跃而起,镜中的我依旧是瘦弱的翩翩少年,指尖触碰镜面的一瞬间,我泪如雨下。窗外暴雨依旧,桌上空酒瓶互相碰撞咯咯地响。枕边湿了一片,翻开日历,2008年9月30日。忽然想起那仿佛很遥远的事,逃学、打架、老师的骂、父母失望的眼神。。。。。。
恍惚间命运的骰子仿佛在说,幸运!回到十七岁起点!
第二天,我第一次早早地起了床,在明媚的阳光下走在上学的路上。
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她在唱,年轻的我们,都会轻狂。在那敏感的季节里,我们都像只长了刺的刺猬,总会想尽办法保护自己。因为我们都是那么的脆弱。年轻的我们,都会冲动。在那铺满诱惑的花园里,我们都喜欢飞鹅扑火,终究是蝴蝶飞不过沧海,才给自己带来了永远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