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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苏醒
黄子韬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阳光很灿烂，却十分刺眼。世界很吵闹，他却很安静。
“子韬？！”有人在试图叫他的名字，黄子韬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单漪，笑了，想开口说点什么，张开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
单漪看着黄子韬的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对后面的纪沫说：“他是真的醒了。过了危险期。”
纪沫赶紧走到黄子韬身边，握紧他的手，笑着说：“你终于醒了。”
黄子韬说：“水。”单漪把水杯递给他，“慢点喝。”
喝完水，黄子韬觉得嗓子里那种火急火燎的感觉得到了改善，便用沙哑的声音略带笑意地随口问候：“你当医生了？”
单漪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是啊。”
然后黄子韬转头向纪沫，“是出了车祸吗？”黄子韬觉得全身都疼，身上又穿的是病患服。
纪沫点头。但黄子韬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全身一僵。子韬问：“那你没事吧？”
“……我？”纪沫试探着问。
黄子韬笑了，“我们这还是在国内吧？我昏迷了多久？世勋知道了吗？他怎么不在？”
黄子韬一连串的问题，让在场的单漪和纪沫同时变了脸色。
“怎么了？”黄子韬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便敛了笑容。
“子韬，”单漪抿了抿嘴唇，“你还认识我？也认识纪沫？记得吴世勋？那你知道，你是怎么出车祸的吗？”
黄子韬摇了摇头，“不是和纪总一起在去机场的路上出的车祸吗？”
“和我？”纪沫指着自己，眉头紧蹙，“那吴世勋呢？”
“世勋？”黄子韬觉得纪沫这话问的很奇怪，“他不是在家吗？”
单漪打断纪沫和黄子韬的对话，“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然后转头对纪沫使了个眼色，“我们先出去。”
纪沫一脸沉重的关上了病房门。黄子韬觉得他们的神色很怪异。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他出了车祸，纪沫却似乎没受什么伤的样子，这也有点不和常理。最重要的是，世勋呢？他知道自己出了车祸，不可能不来的。为什么自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呢？
一肚子的疑惑，并没有让子韬藏多久。真相来的很快。
也许是下班了，单漪换了一件普通的衣服来看子韬。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子韬的生日没能赶到，真是不好意思。子韬这是多少岁生日啊？”
“生日？”黄子韬奇道：“要这个周日啊。不是还没到吗？而且我本来准备在瑞……”
“难道我昏迷了超过一个星期？”黄子韬突然问。
单漪的手一顿，苹果掉到了地上，为了掩饰尴尬，单漪冲黄子韬一笑，俯下身子要去捡那个苹果，黄子韬却抓住她的手腕，“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单漪的眼里是掩不住的慌乱，“没，没……”
黄子韬紧锁了眉头，“世勋呢？他在哪里？为什么我醒了这么久，他一直都没出现？”
“吴世勋……”单漪深深地吸了口气，“子韬，你可能是刚醒，有点混乱，我明天再来看你。”
黄子韬却不放手，“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我哪里混乱，是我遗忘了什么吗？”
单漪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盯着黄子韬的眼睛看了半晌，“吴世勋……他……”
就在这个时候，纪沫推门进来，截住了单漪的话，“子韬，你真的记得你出事的时候吴世勋是在家里吗？”
“不是吗？”黄子韬觉得自己的心突突地跳着，急促而不规律。
“不。”纪沫摇了摇头，“他在加护病房。”
黄子韬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阳光很灿烂，却十分刺眼。世界很吵闹，他却很安静。
“子韬？！”有人在试图叫他的名字，黄子韬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单漪，笑了，想开口说点什么，张开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
单漪看着黄子韬的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对后面的纪沫说：“他是真的醒了。过了危险期。”
纪沫赶紧走到黄子韬身边，握紧他的手，笑着说：“你终于醒了。”
黄子韬说：“水。”单漪把水杯递给他，“慢点喝。”
喝完水，黄子韬觉得嗓子里那种火急火燎的感觉得到了改善，便用沙哑的声音略带笑意地随口问候：“你当医生了？”
单漪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是啊。”
然后黄子韬转头向纪沫，“是出了车祸吗？”黄子韬觉得全身都疼，身上又穿的是病患服。
纪沫点头。但黄子韬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全身一僵。子韬问：“那你没事吧？”
“……我？”纪沫试探着问。
黄子韬笑了，“我们这还是在国内吧？我昏迷了多久？世勋知道了吗？他怎么不在？”
黄子韬一连串的问题，让在场的单漪和纪沫同时变了脸色。
“怎么了？”黄子韬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便敛了笑容。
“子韬，”单漪抿了抿嘴唇，“你还认识我？也认识纪沫？记得吴世勋？那你知道，你是怎么出车祸的吗？”
黄子韬摇了摇头，“不是和纪总一起在去机场的路上出的车祸吗？”
“和我？”纪沫指着自己，眉头紧蹙，“那吴世勋呢？”
“世勋？”黄子韬觉得纪沫这话问的很奇怪，“他不是在家吗？”
单漪打断纪沫和黄子韬的对话，“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然后转头对纪沫使了个眼色，“我们先出去。”
纪沫一脸沉重的关上了病房门。黄子韬觉得他们的神色很怪异。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他出了车祸，纪沫却似乎没受什么伤的样子，这也有点不和常理。最重要的是，世勋呢？他知道自己出了车祸，不可能不来的。为什么自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呢？
一肚子的疑惑，并没有让子韬藏多久。真相来的很快。
也许是下班了，单漪换了一件普通的衣服来看子韬。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子韬的生日没能赶到，真是不好意思。子韬这是多少岁生日啊？”
“生日？”黄子韬奇道：“要这个周日啊。不是还没到吗？而且我本来准备在瑞……”
“难道我昏迷了超过一个星期？”黄子韬突然问。
单漪的手一顿，苹果掉到了地上，为了掩饰尴尬，单漪冲黄子韬一笑，俯下身子要去捡那个苹果，黄子韬却抓住她的手腕，“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单漪的眼里是掩不住的慌乱，“没，没……”
黄子韬紧锁了眉头，“世勋呢？他在哪里？为什么我醒了这么久，他一直都没出现？”
“吴世勋……”单漪深深地吸了口气，“子韬，你可能是刚醒，有点混乱，我明天再来看你。”
黄子韬却不放手，“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我哪里混乱，是我遗忘了什么吗？”
单漪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盯着黄子韬的眼睛看了半晌，“吴世勋……他……”
就在这个时候，纪沫推门进来，截住了单漪的话，“子韬，你真的记得你出事的时候吴世勋是在家里吗？”
“不是吗？”黄子韬觉得自己的心突突地跳着，急促而不规律。
“不。”纪沫摇了摇头，“他在加护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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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任性
纪沫拗不过黄子韬，推着黄子韬去看吴世勋。一路上，他告诉黄子韬，他昏迷了半个月，刚刚脱险。而他是和吴世勋被一起送进来的。
“好像是你生日去山顶拍日出，回来的时候出的事。”纪沫轻描淡写地说。
“他……”黄子韬觉得呼吸有些不稳，“我是说，世勋，吴世勋，他……他还没醒吗？”
“不，他早就醒了。”纪沫声音平稳地回答。
黄子韬的心跳却随着这个回答漏了一拍，他醒了，但他却没有来看自己，这证明什么？
黄子韬用手捂住嘴唇，用力地呼吸，“我和他，是恋人吧？关系很好吗？他爱我吗？”
纪沫停下脚步，低头看了黄子韬一眼，然后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他很爱你。”
那么，黄子韬所记得的一切就都是梦境咯？可是，有哪个梦境可以如此真实？真实到完全和现实区分不开。
他是黄子韬吗？他和吴世勋的爱情，还是如同梦里面一样深刻吗？
融入血液的爱情，刻入骨髓的陪伴，只是一个梦吗？真的只是梦吗？
接着，黄子韬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时，眼泪决堤了。是他，真的是他，就是他。他的世勋。
“他……怎么样？”黄子韬问纪沫。
纪沫沉默了一下，只来得及低声说句：“对不起……”就听到世勋病房里的仪器开始大肆的鸣叫。
接着是大片的混乱。黄子韬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血液也凝结了，他就那么隔着玻璃看着那些医生护士在他的世勋身边忙碌着。
黄子韬这才发现，原来医院里那些设备，声音是那样刺耳。
他们在干什么？世勋的身上为什么到处都插着管子。他们要做什么，他的世勋，他们要对他的世勋做什么？
黄子韬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他抬头茫然地看着纪沫，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指尖微微颤抖，“他们要对世勋做什么？”
纪沫无言。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了，世勋的生命仪器再次恢复正常时，单漪突然走到了子韬的身边，她蹲下来，看着子韬的眼睛，“子韬，让他去吧。”
黄子韬一脸不解地看着单漪，依旧茫然地问：“你在说什么？让谁去？谁要去？！”
“你不知道，”单漪的眼睛微微发红，“你没有看见，这半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你昏迷的半个月，他一直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单漪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每天，他的心跳都要停止，再重新跳动。他不能动，不能进食，甚至连说话也不可以。你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他送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下了死亡判决……他是个奇迹，他活了半个月，我知道，他在等你醒，他一直在等……”
单漪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她的眼泪淌过面颊，滴在黄子韬的拖鞋上，“子韬，可是你知道奇迹的代价吗？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有意志力，可是他有多痛，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啊……”
黄子韬慌乱地摇着头，“你走，我不要听你说，你骗我。世勋不会死，你为什么要咒世勋，他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到最后，黄子韬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纪沫拉起单漪，“别逼他，让他静一静。”
后来，医生给黄子韬打了镇静剂，黄子韬才慢慢安静下来。纪沫说：“是卡车，那个司机喝了点酒，凌晨的时候开车回工地，然后撞上了你们的车。”
纪沫站了起来，走到窗口，“吴世勋做得很好，他把方向盘打到了最大限度，避开了正面碰撞，所以你的身上没有大的伤。不过他……”
“砰”地一声，纪沫迅速反头，只见黄子韬从床上摔到了地上。扎在手背上的针头也被大力地拔去。
“子韬，你干什么！”纪沫赶紧走过去，抱起黄子韬。
“你滚开！滚啊！”黄子韬疯狂地推开他，“别碰我，走开！”
纪沫一时间有些慌乱，松开了黄子韬，黄子韬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找出了那双白色的球鞋，“这是世勋送我的?”
纪沫摇摇头，“这是我送的。你23岁的生日礼物，本来想祝你们幸福。”苦笑了一下，纪沫继续说：“我决定放手让你走了。”
纪沫拗不过黄子韬，推着黄子韬去看吴世勋。一路上，他告诉黄子韬，他昏迷了半个月，刚刚脱险。而他是和吴世勋被一起送进来的。
“好像是你生日去山顶拍日出，回来的时候出的事。”纪沫轻描淡写地说。
“他……”黄子韬觉得呼吸有些不稳，“我是说，世勋，吴世勋，他……他还没醒吗？”
“不，他早就醒了。”纪沫声音平稳地回答。
黄子韬的心跳却随着这个回答漏了一拍，他醒了，但他却没有来看自己，这证明什么？
黄子韬用手捂住嘴唇，用力地呼吸，“我和他，是恋人吧？关系很好吗？他爱我吗？”
纪沫停下脚步，低头看了黄子韬一眼，然后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他很爱你。”
那么，黄子韬所记得的一切就都是梦境咯？可是，有哪个梦境可以如此真实？真实到完全和现实区分不开。
他是黄子韬吗？他和吴世勋的爱情，还是如同梦里面一样深刻吗？
融入血液的爱情，刻入骨髓的陪伴，只是一个梦吗？真的只是梦吗？
接着，黄子韬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时，眼泪决堤了。是他，真的是他，就是他。他的世勋。
“他……怎么样？”黄子韬问纪沫。
纪沫沉默了一下，只来得及低声说句：“对不起……”就听到世勋病房里的仪器开始大肆的鸣叫。
接着是大片的混乱。黄子韬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血液也凝结了，他就那么隔着玻璃看着那些医生护士在他的世勋身边忙碌着。
黄子韬这才发现，原来医院里那些设备，声音是那样刺耳。
他们在干什么？世勋的身上为什么到处都插着管子。他们要做什么，他的世勋，他们要对他的世勋做什么？
黄子韬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他抬头茫然地看着纪沫，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指尖微微颤抖，“他们要对世勋做什么？”
纪沫无言。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了，世勋的生命仪器再次恢复正常时，单漪突然走到了子韬的身边，她蹲下来，看着子韬的眼睛，“子韬，让他去吧。”
黄子韬一脸不解地看着单漪，依旧茫然地问：“你在说什么？让谁去？谁要去？！”
“你不知道，”单漪的眼睛微微发红，“你没有看见，这半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你昏迷的半个月，他一直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单漪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每天，他的心跳都要停止，再重新跳动。他不能动，不能进食，甚至连说话也不可以。你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他送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下了死亡判决……他是个奇迹，他活了半个月，我知道，他在等你醒，他一直在等……”
单漪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她的眼泪淌过面颊，滴在黄子韬的拖鞋上，“子韬，可是你知道奇迹的代价吗？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有意志力，可是他有多痛，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啊……”
黄子韬慌乱地摇着头，“你走，我不要听你说，你骗我。世勋不会死，你为什么要咒世勋，他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到最后，黄子韬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纪沫拉起单漪，“别逼他，让他静一静。”
后来，医生给黄子韬打了镇静剂，黄子韬才慢慢安静下来。纪沫说：“是卡车，那个司机喝了点酒，凌晨的时候开车回工地，然后撞上了你们的车。”
纪沫站了起来，走到窗口，“吴世勋做得很好，他把方向盘打到了最大限度，避开了正面碰撞，所以你的身上没有大的伤。不过他……”
“砰”地一声，纪沫迅速反头，只见黄子韬从床上摔到了地上。扎在手背上的针头也被大力地拔去。
“子韬，你干什么！”纪沫赶紧走过去，抱起黄子韬。
“你滚开！滚啊！”黄子韬疯狂地推开他，“别碰我，走开！”
纪沫一时间有些慌乱，松开了黄子韬，黄子韬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找出了那双白色的球鞋，“这是世勋送我的?”
纪沫摇摇头，“这是我送的。你23岁的生日礼物，本来想祝你们幸福。”苦笑了一下，纪沫继续说：“我决定放手让你走了。”
“放手？”黄子韬似乎是哮喘病犯了，他呼吸急促，但还是坚持地问：“送鞋……就是这个意思？”
纪沫点点头。黄子韬闭了闭眼睛，让纪沫带他去见吴世勋。
隔着玻璃，黄子韬看着吴世勋显瘦了太多的脸。轮廓深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黄子韬抓住纪沫的手，“等一下。”
黄子韬调整呼吸，把衣服整理的好好的，然后才让纪沫推他进去。
吴世勋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他似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黄子韬，然后眼里闪过一丝释然。黄子韬一惊，他不敢碰触吴世勋满管子的身体，只能急切地开口，声音不稳，“世勋，我是子韬。你看见我了吗？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求你！”
吴世勋看着黄子韬的眼睛，那里面蓄满了泪光。不管别人相不相信，黄子韬觉得他懂吴世勋想说什么。黄子韬不住地抽泣着，“世勋，我不可以失去你，求你，陪我，你答应过我的。你要陪我，我害怕！”
黄子韬觉得吴世勋的眼神如果可以代表什么，那一定是在叹息，夹杂着不舍，爱怜，无奈，痛苦的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叹息。
“你要说什么？”黄子韬凑近吴世勋，吴世勋的眼睛动了动，但他已不能说话了。
黄子韬让护士给他一本字典，一页一页地翻给吴世勋看，他说：“如果有你要说的字，你就连续眨两下眼睛。”
字典一页一页地翻着，吴世勋一直没有反应，黄子韬突然想起梦里那个世勋在高考前给他的“加油。”
他翻到“加”字那一页，试探着问：“世勋，你还记得这两个字吗？”
吴世勋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黄子韬也几乎同时拿不住字典。他激动地问：“你记得，记得！你也经历了，那不是一个单纯的梦对不对，那是真的是不是，你真的参与过我的那个梦里的一切是不是。”
吴世勋痛苦地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但这已是最好的答案。尽管不可思议，但他们两人的梦境居然重合，不，也许，不是重合，而是吴世勋就是进入了黄子韬的梦里……
那是怎样的爱，能让梦来延续。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黄子韬把所有的字拼成一句话。
“我—是—多—想—带—你—逃—离—这—时—间—这—空—间—但—是—活—着—子—韬”
记忆中的画面，那样清晰，宛如昨日。“答应我两个条件。别爱我还有……‘活着’……”
然后，黄子韬突然就大声笑了起来，笑得喘不过气，再然后他的眼前一黑。
泪水浸湿了字典。
纪沫点点头。黄子韬闭了闭眼睛，让纪沫带他去见吴世勋。
隔着玻璃，黄子韬看着吴世勋显瘦了太多的脸。轮廓深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黄子韬抓住纪沫的手，“等一下。”
黄子韬调整呼吸，把衣服整理的好好的，然后才让纪沫推他进去。
吴世勋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他似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黄子韬，然后眼里闪过一丝释然。黄子韬一惊，他不敢碰触吴世勋满管子的身体，只能急切地开口，声音不稳，“世勋，我是子韬。你看见我了吗？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求你！”
吴世勋看着黄子韬的眼睛，那里面蓄满了泪光。不管别人相不相信，黄子韬觉得他懂吴世勋想说什么。黄子韬不住地抽泣着，“世勋，我不可以失去你，求你，陪我，你答应过我的。你要陪我，我害怕！”
黄子韬觉得吴世勋的眼神如果可以代表什么，那一定是在叹息，夹杂着不舍，爱怜，无奈，痛苦的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叹息。
“你要说什么？”黄子韬凑近吴世勋，吴世勋的眼睛动了动，但他已不能说话了。
黄子韬让护士给他一本字典，一页一页地翻给吴世勋看，他说：“如果有你要说的字，你就连续眨两下眼睛。”
字典一页一页地翻着，吴世勋一直没有反应，黄子韬突然想起梦里那个世勋在高考前给他的“加油。”
他翻到“加”字那一页，试探着问：“世勋，你还记得这两个字吗？”
吴世勋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黄子韬也几乎同时拿不住字典。他激动地问：“你记得，记得！你也经历了，那不是一个单纯的梦对不对，那是真的是不是，你真的参与过我的那个梦里的一切是不是。”
吴世勋痛苦地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但这已是最好的答案。尽管不可思议，但他们两人的梦境居然重合，不，也许，不是重合，而是吴世勋就是进入了黄子韬的梦里……
那是怎样的爱，能让梦来延续。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黄子韬把所有的字拼成一句话。
“我—是—多—想—带—你—逃—离—这—时—间—这—空—间—但—是—活—着—子—韬”
记忆中的画面，那样清晰，宛如昨日。“答应我两个条件。别爱我还有……‘活着’……”
然后，黄子韬突然就大声笑了起来，笑得喘不过气，再然后他的眼前一黑。
泪水浸湿了字典。
Chapter 25 永恒
黄子韬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和吴世勋第一次遇见，吴世勋对他笑，阳光下，那笑容清澈，灿烂，无害。黄子韬不敢接近那笑容，因为那会把自己突显得更加阴郁，黑暗……（这是关于休眠体第二部《淡》的记忆。）
醒来之后，黄子韬变得很平静。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问单漪：“世勋的情况……有多糟？”
单漪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他全身都……没有知觉了，无法说话，身体器官严重受损，除了眼睛能动，脑子能转，其他的地方都和植物人一样。他不能自理，无法进食，只能靠胃袋，大小便……”
似乎是说不下去了，单漪抽噎了一下，“他的死亡日期加今天推后了整整16天，刚刚又救回来了。”
单漪不说，黄子韬也知道，对于吴世勋那样一个自尊的人，这样的自己，无疑是比死亡更加残酷而难以忍受。多少尴尬，多少痛苦，吴世勋已经无法诉说了。每天被一群外人碰着自己的身体，有什么话也不能说，除了一动不动地躺着，他什么也不能做。
黄子韬苏醒后的第三天，他便可以自己走路了。
黄子韬就站在外面，他不敢进去，他要怎么面对这样的世勋。他们的四目对视，只会徒增痛苦。可是……那里面躺着的，就是他的世勋。他爱的世勋，爱他的世勋啊。
子韬的眼泪肆意地在漂亮的脸颊上流淌，阡陌……
然后，黄子韬的呼吸滞了一下，他看见……他看见……没有眼花……吴世勋的眼角……一丝晶莹滑落。
黄子韬全身猛地颤抖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吴世勋哭。无论是哪个梦里。执着地守护他的世勋，拼命保护他的世勋，一直陪着他疼爱他的世勋。
这滴眼泪的重量……吴世勋是永远打不败的，他不会哭。那么那丝眼角的晶莹是什么？
黄子韬全身脱力般地倒了下去。他咬着自己的手臂，拼命不发出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子韬走了进去，吴世勋似乎睡着了，并没有睁开眼睛。看着世勋干裂的嘴唇，黄子韬拿起棉签沾了点水往世勋的唇上轻轻的擦拭。
他看着吴世勋，很用力很用力地看，他要把吴世勋看进灵魂深处，一辈子，不，不是一辈子，是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他都要记住这个人。他爱他，他也爱他。很爱很爱。
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的世勋，面色发黄，瘦削不堪，憔悴无神。黄子韬想到的却是大二的时候，世勋帮他剪指甲，不小心弄伤了他的手时的表情。
很自责，很疼惜，很宠溺，也很明朗。子韬说：“把你的手臂赔给我！”
世勋笑了笑，一边帮子韬细心地上好创可贴，一边笑着说：“子韬啊，没有了双手，我要怎么拥抱你？”
他的身后，是阳光。他的整个笑容就仿佛镶嵌在阳光里，明媚，纯粹。宛如一个天使。
*****
“世勋啊，”子韬轻唤爱人的名字。多少眷恋，多少缠绵，个中滋味，只有当事的二人才能知晓。
然后，世勋睁开眼睛，茫然而麻木地看着子韬。
“你恨我吗？”子韬的指尖流连在世勋苍白削瘦却依旧俊逸得耀眼的五官上，“我强行要你陪我，强迫你留下来，你恨我吗？”
明知道世勋无法回答，子韬继续旁若无人地说道：“我也很恨自己啊。世勋，我是真的恨自己。”子韬半跪在冷硬的地面上，以此可以平视躺着的吴世勋，“你也恨我吧？是吧？”
世勋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表示“不”。眼神里是满满的担忧。到如今这种地步了，他依旧为黄子韬担忧，他就是放不下黄子韬，再痛再苦再折磨，他也放不下。
世勋啊，为什么要对我心软，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很可恨吗？这么自私地要留住你。如此任性，你为什么不恨我？
黄子韬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和吴世勋第一次遇见，吴世勋对他笑，阳光下，那笑容清澈，灿烂，无害。黄子韬不敢接近那笑容，因为那会把自己突显得更加阴郁，黑暗……（这是关于休眠体第二部《淡》的记忆。）
醒来之后，黄子韬变得很平静。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问单漪：“世勋的情况……有多糟？”
单漪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他全身都……没有知觉了，无法说话，身体器官严重受损，除了眼睛能动，脑子能转，其他的地方都和植物人一样。他不能自理，无法进食，只能靠胃袋，大小便……”
似乎是说不下去了，单漪抽噎了一下，“他的死亡日期加今天推后了整整16天，刚刚又救回来了。”
单漪不说，黄子韬也知道，对于吴世勋那样一个自尊的人，这样的自己，无疑是比死亡更加残酷而难以忍受。多少尴尬，多少痛苦，吴世勋已经无法诉说了。每天被一群外人碰着自己的身体，有什么话也不能说，除了一动不动地躺着，他什么也不能做。
黄子韬苏醒后的第三天，他便可以自己走路了。
黄子韬就站在外面，他不敢进去，他要怎么面对这样的世勋。他们的四目对视，只会徒增痛苦。可是……那里面躺着的，就是他的世勋。他爱的世勋，爱他的世勋啊。
子韬的眼泪肆意地在漂亮的脸颊上流淌，阡陌……
然后，黄子韬的呼吸滞了一下，他看见……他看见……没有眼花……吴世勋的眼角……一丝晶莹滑落。
黄子韬全身猛地颤抖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吴世勋哭。无论是哪个梦里。执着地守护他的世勋，拼命保护他的世勋，一直陪着他疼爱他的世勋。
这滴眼泪的重量……吴世勋是永远打不败的，他不会哭。那么那丝眼角的晶莹是什么？
黄子韬全身脱力般地倒了下去。他咬着自己的手臂，拼命不发出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子韬走了进去，吴世勋似乎睡着了，并没有睁开眼睛。看着世勋干裂的嘴唇，黄子韬拿起棉签沾了点水往世勋的唇上轻轻的擦拭。
他看着吴世勋，很用力很用力地看，他要把吴世勋看进灵魂深处，一辈子，不，不是一辈子，是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他都要记住这个人。他爱他，他也爱他。很爱很爱。
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的世勋，面色发黄，瘦削不堪，憔悴无神。黄子韬想到的却是大二的时候，世勋帮他剪指甲，不小心弄伤了他的手时的表情。
很自责，很疼惜，很宠溺，也很明朗。子韬说：“把你的手臂赔给我！”
世勋笑了笑，一边帮子韬细心地上好创可贴，一边笑着说：“子韬啊，没有了双手，我要怎么拥抱你？”
他的身后，是阳光。他的整个笑容就仿佛镶嵌在阳光里，明媚，纯粹。宛如一个天使。
*****
“世勋啊，”子韬轻唤爱人的名字。多少眷恋，多少缠绵，个中滋味，只有当事的二人才能知晓。
然后，世勋睁开眼睛，茫然而麻木地看着子韬。
“你恨我吗？”子韬的指尖流连在世勋苍白削瘦却依旧俊逸得耀眼的五官上，“我强行要你陪我，强迫你留下来，你恨我吗？”
明知道世勋无法回答，子韬继续旁若无人地说道：“我也很恨自己啊。世勋，我是真的恨自己。”子韬半跪在冷硬的地面上，以此可以平视躺着的吴世勋，“你也恨我吧？是吧？”
世勋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表示“不”。眼神里是满满的担忧。到如今这种地步了，他依旧为黄子韬担忧，他就是放不下黄子韬，再痛再苦再折磨，他也放不下。
世勋啊，为什么要对我心软，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很可恨吗？这么自私地要留住你。如此任性，你为什么不恨我？
世勋啊，就是因为这样，因为知道你的不忍，我才会对如此爱我的你这么残忍。
世勋啊，你知道吗？没有双手，你还是可以拥抱我的，你是天使啊，是最善良美丽的天使，你还有翅膀，你可以飞翔。
世勋啊，你不用拥抱我，让我来拥抱你就好了。
“世勋啊。”绕是黄子韬的心里百转千回，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他将侧脸枕放在吴世勋的毫无知觉却仍旧能给他无穷力量的手臂上，来回摩挲，“你说，如果可以，你要把你的幸福都给我，可是啊……”
“你怎么忘记了，”黄子韬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窗外的阳光洒在自己脸上的触觉，“我也爱你啊。”
黄子韬直起身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凝视着世勋，他一生的最爱，唯一的爱，“那么现在，”子韬顿了一下，“我把幸福还给你一半，你一半，我一半。”
黄子韬再次俯身，细细碎碎的亲吻落在世勋的眼角眉梢，他的世勋真的瘦了，他心疼了。久久地流连，然后子韬修长的指尖触到了世勋的氧气罩，他慢慢把它挪开，用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我放你自由。”子韬最后说。他看见，世勋的眼里跳出了一个小小的星火，宛如梦里无数个夜晚吴世勋对这自己微笑时的眼神，迷人，沉醉，宠溺，虚幻。
子韬看着世勋的眼皮慢慢无力，慢慢往下落，他的眼泪终于不可抑制地从满是血丝，却依旧动人的眼眸中大量涌了出来。
“我爱你。”子韬抱紧世勋尚且温热的身体，“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所以，”子韬哽咽，从床头的水果篮里抽出了一把精致的水果刀，左手摊开平放，右手一点一点用力地划开皮肤，鲜红的血液肆意流淌，在白色的床单上，尽情的绽放成最美的花朵。
相传开在黄泉路上的妖冶的花，美得惊心动魄的曼珠沙华，“我不能遵守那个承诺。请允许我最后任性一次。那两个字，我今生……做不到了。”
子韬嗤嗤地笑了，眼神迷离地望着世勋完美的侧脸，苍白削瘦，依旧让人挪不开视线。他的世勋，是比阳光更加耀眼的天使。而天使，应该住在天国里。
子韬倾身，脱力似的倒进世勋的怀里，这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他吻住世勋冰凉的唇，然后他觉得很累很累，累得连眼皮也撑不开了。
子韬最后喃喃，声音低不可闻，“勋，位子空太久，不好。”（作者：还记得chapter 20的“占位”吗？）
指尖缓缓滑了下去，染了些红色的水果刀无声掉落，砸在地面上，无人问津。渐渐的，黑夜降临，那红色便没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永远的沉默。
世界很安静，只有曾经的低语。划破了黑暗。
“我这很黑，你怕不怕？”
“黑暗。如果不能照亮它，那么我就与你一同融入它。反正，我陪你。”
世勋啊，你知道吗？没有双手，你还是可以拥抱我的，你是天使啊，是最善良美丽的天使，你还有翅膀，你可以飞翔。
世勋啊，你不用拥抱我，让我来拥抱你就好了。
“世勋啊。”绕是黄子韬的心里百转千回，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他将侧脸枕放在吴世勋的毫无知觉却仍旧能给他无穷力量的手臂上，来回摩挲，“你说，如果可以，你要把你的幸福都给我，可是啊……”
“你怎么忘记了，”黄子韬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窗外的阳光洒在自己脸上的触觉，“我也爱你啊。”
黄子韬直起身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凝视着世勋，他一生的最爱，唯一的爱，“那么现在，”子韬顿了一下，“我把幸福还给你一半，你一半，我一半。”
黄子韬再次俯身，细细碎碎的亲吻落在世勋的眼角眉梢，他的世勋真的瘦了，他心疼了。久久地流连，然后子韬修长的指尖触到了世勋的氧气罩，他慢慢把它挪开，用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我放你自由。”子韬最后说。他看见，世勋的眼里跳出了一个小小的星火，宛如梦里无数个夜晚吴世勋对这自己微笑时的眼神，迷人，沉醉，宠溺，虚幻。
子韬看着世勋的眼皮慢慢无力，慢慢往下落，他的眼泪终于不可抑制地从满是血丝，却依旧动人的眼眸中大量涌了出来。
“我爱你。”子韬抱紧世勋尚且温热的身体，“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所以，”子韬哽咽，从床头的水果篮里抽出了一把精致的水果刀，左手摊开平放，右手一点一点用力地划开皮肤，鲜红的血液肆意流淌，在白色的床单上，尽情的绽放成最美的花朵。
相传开在黄泉路上的妖冶的花，美得惊心动魄的曼珠沙华，“我不能遵守那个承诺。请允许我最后任性一次。那两个字，我今生……做不到了。”
子韬嗤嗤地笑了，眼神迷离地望着世勋完美的侧脸，苍白削瘦，依旧让人挪不开视线。他的世勋，是比阳光更加耀眼的天使。而天使，应该住在天国里。
子韬倾身，脱力似的倒进世勋的怀里，这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他吻住世勋冰凉的唇，然后他觉得很累很累，累得连眼皮也撑不开了。
子韬最后喃喃，声音低不可闻，“勋，位子空太久，不好。”（作者：还记得chapter 20的“占位”吗？）
指尖缓缓滑了下去，染了些红色的水果刀无声掉落，砸在地面上，无人问津。渐渐的，黑夜降临，那红色便没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永远的沉默。
世界很安静，只有曾经的低语。划破了黑暗。
“我这很黑，你怕不怕？”
“黑暗。如果不能照亮它，那么我就与你一同融入它。反正，我陪你。”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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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也完结了，潜水的，该出来了！至少让我知道有你们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