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人似乎想要说话,最终却也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修那泽尔可以离开。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基诺才慢慢地走上前,停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Zero"捧着猫递到基诺面前,对方却没有伸手接。
“Su…zaku,是Suzaku吧。”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口气。而对方没有作声。“为什么不回答我?那么,殿下…修那泽尔大人是被下了Geass吗?”
意料之中地没有收到回应。基诺垂下眼角,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还在执着着什么。“不,是我冒犯了,请您原谅,Zero大人。”他伸出手想要接住黑猫。
伸出的手却扑了个空。"Zero"突然地把猫圈回自己怀里,被咬住的手指的手臂换了个姿势好让黑猫咬得更舒服些,空出的手抚上面具。
“Suzaku……果然是你呢。”
被唤道名字的少年依旧没有说话。他将面具小心地放置在桌上,拉下遮住了半张脸的黑色蒙面,这才抬起眼对上基诺依旧蓝得纯净的眼瞳。
"Zero"是Suzaku,卡莲一定比自己知道得要早。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基诺看见少年那双暗绿色的瞳仁却突然地被什么哽住了喉咙。那双瞳仁里什么也没有。纯净得就像那次拿给卡莲看的那个相册中,他和卡莲都没有想到的原来Suzaku也是会有那样的笑容的,而那次,那个不久前死去的第99代布里塔利亚皇帝还在Suzaku的身边拿着铲子身上都围着会长恶趣味下的有点可笑的围裙。
然而这一次,是要更加纯净的,或者说是更加干脆的,什么都没有。那个叫做“枢木朱雀”的少年似乎根本就不在自己面前。
少年再次捧起猫递上前。拇指还在猫的嘴巴里,虽然隔着皮质手套,温度依旧慢慢地渗进来。却无法再说出怀念的话。
“……亚瑟,还是归还给你吧。”基诺转移目光看了看正咬着对方的手指不亦乐乎的猫,意味不明地作出这个决定。
“……不。”相隔了那么久那么远再次听见那个熟悉的嗓音,少年有那么一瞬的迟疑,却以坚定的口吻说道:“我已经……”
再没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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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亚瑟就常常闹失踪。有时候在饭前就会回来,而更多的时候,是在失踪后的第二天大清早就会听到门外猫爪子挠门的轻微声响。基诺打开门把猫放进来,绒毛地毯上早已准备好作为早饭的牛奶。
对于亚瑟的失踪基诺并不会担心。他基诺看上去再怎么没大脑也能猜出亚瑟的去处。
不过下一次,要不要往亚瑟身上绑一包创可贴呢?那家伙真是如阿尼娅所说的是个受虐狂啊……
“呐,基诺?你从刚刚开始就没什么精神诶?”
基诺突然地晃过神,发觉自己正站在轻轨站自动售票机前发着愣,已成为自己女友的卡莲有点疑惑地看着自己,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不要去敲他的脑袋好让自己的男友在这难得的约会里专心点。
“啊…没什么啦。我这就买票哦,卡莲的话,想去哪里?”
“啊哈,我知道了~!”卡莲突然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伸出食指戳了戳基诺的肩,“大少爷你是不是不会买票啊~?不会就直说嘛,不要对着这个——”食指转弯敲了敲自动售票机,“发呆嘛。”
“不、不是啊!我当然会买票啊,以前我可是和……!”
“基诺?”
“……不。哈哈,还真被你看出来了呢。”
“我就说嘛。让开,还是本大小姐出马吧。”
侧了侧身给卡莲让出了点位置,看着她找好目的地后熟稔地按键,脸上挂着的笑容慢慢地维持不住。
他突然觉得这个情景是那么的熟悉。曾经那个少年望着出门坐车甚至不知道要买票的自己一脸无奈,扯着自己来到自动售票机前轻车熟路地买了两张票。他至今甚至还清楚地记得那张棱角分明却线条柔和的侧脸,因为机师的原因而异常灵活的手指按在不同的键上会伴随着嘀嘀嗒嗒的声音。
不过那似乎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从出票口抽出两张车票,卡莲拉过身边基诺的衣袖打算赶上1分钟后的轻轨列车,被拉住的人却没有动。她再次疑惑地转过头,却不期至地对上基诺的天蓝色眼瞳。她稍稍地有点发愣,因为对方突然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