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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16-11-06】塞壬需要医生 (原创女主)(瞎特么乱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果断对楼主路转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4楼2017-06-21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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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是太棒啦!!!!话说那个海军就是男二嘛(ಡω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6楼2017-06-21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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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1: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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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文依然卡在半路!!!然后写着写着就又倒回到前面的去改改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7楼2017-06-21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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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等楼楼更番外等的心痛……明天就出成绩了……【捂心脏】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8楼2017-06-21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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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咦咦咦没了!!一口气!
          敲喜欢卢克蕾西亚啊啊,还有楼主笔下的罗殿真是太棒了!!很贴合人设啊啊!被罗在相性五十问里面的那句“在我有生之年里,我选择给她一条后路”感动到,看到这里的时候就想到当时小**说海贼誓言的时候罗还想阻止她,也是为了给她留一条后路啊。
          突然发现一个细节,罗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弗尔摩沙登陆的时候是把睡着了的卢克扛回去的,现在是打横抱起了。还有一起坐在长堤的时候罗露出二十四岁青年的神情真的超有画面感,希望罗殿在德雷斯罗萨后真的能放下一些什么,有时候也做做那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吧哈哈哈
          一口气看下来真的好开心,细节超打动人,楼主好棒!!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9楼2017-06-22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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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报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50楼2017-06-22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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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8
              《缇亚》
              了解一个男人需要付出很多,世人皆说,懂得一个女人也需要付出很多。
              可是二十岁的柳克缇亚却从不这么认为。
              她认为了解一个男人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要他们脱下衣服和她在床上滚一滚,最后再掏出一袋贝里放在床头,她就能从他们抽烟的动作、看她的眼神和对姿势的喜好了解完他们到目前为止的人生。
              呿……所以说这种事情有什么难的?
              二十岁的缇亚蹲在房檐下,穿着灰扑扑的裙子,抽着一根手工卷好的烟卷。她木然地看着水珠一串串地从檐角落到她鞋子的补丁上,不躲也不闪,只是又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劣质香烟。
              ——吸。
              烟叶燃烧后的小颗粒迫不急待地涌进她的肺部。缇亚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些有害的物质一点点粘连在她的肺泡上,内心有种自虐的快感。
              呼——
              滚滚白烟从她鼻尖涌出,缇亚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看着那些烟雾,想象这那些烟气是她买不起的香水喷洒在她的衣服上。
              但烟气散去后,她看见有一双脚停留在她面前。职业习惯比好奇心来得更快,她漫不经心地看了那双脚一眼,脑海里蹦出来几个字:
              皮鞋,看上去很有钱。脚踝纤细,年纪不大。
              总结:这单有油水可赚。
              于是她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了来者一眼,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身材纤瘦的男人,由于逆光导致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耳朵上的金耳环一闪一闪地反着光。
              “先生,按小时算还是一整晚?”
              缇亚吐出嘴里的烟圈,露出一个倦怠至极的温柔笑容。她知道自己夹着香烟的动作是悲情又放荡的,但这没办法,谁叫她本身的对生活就已了无希望。
              “……”
              来人没有回答,他的那一袋金币代他做出了回答。他狠狠地将那袋贝里掷到了缇亚的膝盖上,那重量惊得缇亚一跳。
              “收起那种嘴脸,”那个陌生的男人语气阴沉地对她说,“跟我走。”
              于是这,就是柳克缇亚和特拉法尔加·罗的第一次见面。


              IP属地:广西1351楼2017-06-22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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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发生的事情在缇亚脑子里很模糊,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地跟着那个男人上了他的船,冒着被人拐卖或者是被掏掉器官的危险。
                她的警惕性一向很强,但是这次是个例外。
                等她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那艘船里的一张床上晕乎乎地醒来了。
                ”你可以走了。“
                缇亚用了点力气举了举自己软得不行的手臂,听闻此言也只是一笑而过。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看到跟她共赴了一场盛宴的男人衣着整齐,眼神冰凉地对她下达了这种命令。
                “你付了一整晚的钱,”缇亚对他笑笑,语气很柔和,“你不需要再做些别的吗?”
                “……我不留人过夜。”
                听到缇亚的话,他皱了皱眉头,表情嫌恶地将身体转了过去。直到现在缇亚才能有机会好好地打量一下这个奇怪的客人,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手臂上的刺青,耸了耸肩。
                “明白了,我这就离开。”
                没有什么多余的问候和调情,她也更不会去问他的名字。这一次对她来说也就是世上最普通的露水情缘罢了,在太阳升起前就会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于是她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就走出了房间,自有一个穿橙色衣服的人来带领她走出船舱,一路上目不斜视,也未曾对她发表什么看法。缇亚倒是好奇地打量了几眼这艘秩序井然的船只,看着那些穿着相同制服的人在里面忙忙碌碌,做一些她看懂的工作。
                有一份正经工作啊……真好啊。
                她这么想,随后便被带出了船舱。走出船舱的时候正是黄昏,她直到看到外面才发现自己刚才待的地方原来是艘潜水艇。
                神奇,是海贼吗?
                但这个发现也只是让缇亚惊讶了那么一秒,一秒后她就拍拍自己的裙摆回家了。
                没什么特殊的,她知道,这样的事情在以前发生过很多次。这次也只是其中普通的一次罢了,她的生活是不会发生什么改变的。


                IP属地:广西1352楼2017-06-22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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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1: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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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命运和她开了个玩笑,她没想到的是,那男人对她来说就是个灾难之王。
                  ——他又来找了她第二次。
                  他一如既往地将一袋钱数多余的贝里掷在她的膝盖上,看她的眼神像是从街角捡一只流浪的狗。缇亚手一抖接住那袋贝里,香烟的烟灰一串串地落到她的裙摆上。她看着被烧出来的那几个洞无奈地想,很好,又要再缝缝补补了。
                  拿人钱财给人办事这是基本准则,于是她收起钱,再一次跟着那男人去了他的船上。
                  但是这一次,有些许不同。
                  “……为什么又来找我?”
                  一切完事后,缇亚在那张看上去是专门应付她这种人的床上坐了一会,用来缓解身体的疲劳:“我的回头客很少。”
                  “因为你话少。”
                  那人淡淡地斜眼看了一眼,四目相对之间,缇亚才发现他的外表竟然很年轻,眼神有神得竟像一把尖刀。
                  “……”缇亚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她想起来对方来找她的原因是因为话少。
                  于是她将嘴巴闭上了,只说了一句话:
                  “谢谢夸奖。”
                  “你该走了。”
                  还是这句话,缇亚再一次穿好衣服,这一次她目不斜视地离开了这个船舱,不用人带路。
                  走之后她的生活依旧没有什么改变,她依旧需要钱,很多的钱,用来偿还她父母的债务——人虽然死了,可是债是活的。缇亚很多个晚上都会坐在那间老旧的破屋里,悄悄数着从天花板的破洞中漏出来的星星,看着桌上的蜡烛一点点流出眼泪似的蜡炬。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想,因为她并不想把自己变成那种多愁善感的女孩。
                  只是有时候,从那个大大的破洞下洒下来的细沙会迷了她的眼睛。当然只是有时候而已。


                  IP属地:广西1353楼2017-06-22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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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第三次他没有亲自来找她。
                    是他的通缉令来找她了。
                    缇亚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通缉令上面的人脸,下意识地往墙角一缩,用以回避那些朝她大吼大叫、粗声粗气的海军。
                    “你见没见过这个人?!”
                    那海军粗大的指关节啪啪地弹在纸面上,这样的粗鲁让缇亚脑子里涌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她勉力咽下一口胃里泛起的酸水,摇了摇头:
                    “没有。”
                    “海贼上了岸就会找女人,”那名海军猛地将脸凑到她跟前,眯起眼睛打量她:“……你这样的女人肯定见过他。”
                    “没有……我真的没,没有。”
                    她最厌恶男人的暴力和恶行。缇亚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闪躲开来,被什么东西刺得心脏一阵收缩。她低下头细细弱弱地说她没见过他,言语间显得好不可怜:“海军大人,我真的没有见过他。”
                    “你再好好想想,想吃牢饭吗!”
                    这句话让缇亚腹诽了一下,去吃牢饭说不定对她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她想。
                    但是她依旧垂着头沉默着,嗫嚅着将手指纠缠在一起,无论如何就是没有将那个有着黑眼圈的阴沉年轻人供出去。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之间的纠纷将许多居民的视线吸引了过来,那些闲人默默聚拢在一旁,嘴里细细碎碎地讨论着、念叨着。那名五大三粗的海军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粗粗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
                    “算你没见过他,知情不报是要被处罚的,小姐!”
                    说完这句,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通缉令,展示给周围的每个居民看:
                    “听好了!翡丽琪的居民们!谁能抓到这个人,或者通报有关他的信息,一律大大的有赏!赏金以百万向上计算!当然了——”
                    他拉长了嗓音:
                    “谁能拿着他的人头来见我,千万赏金就是你们的了!”
                    缇亚的肩膀僵硬住了,她刚才只顾着为那张脸如此熟悉而惊讶,却没有详细打量一下下面的金额。
                    她抬起头,看到那张纸上的最末端跟着一大串零。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天文数字,足以给她带来富足的生活。
                    她用阖上眼帘来遮掩自己闪烁的眼神。


                    IP属地:广西1354楼2017-06-22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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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她被海军和那张通缉令上的数字搅和得心烦意乱,于是她少见的去买了一瓶酒,一路上把自己灌得醉醺醺地然后滚回家。
                      “嗝……这是什么狗屁人生,”缇亚摇摇晃晃地在路上游来荡去,目光迷蒙地投向玻璃橱窗中的一件彩色衣裙:“这种样式的谁不会做了,我从小看我妈做到大——”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顶着一张上了头的大红脸站在橱窗前端详了半晌,眼神渴慕地描摹过那上面梦幻的染色和精致的彩色丝线,直到店主念叨着“快走快走!”出了店门来轰她。
                      缇亚无可奈何地低叹了一口气,顺从的离开了店面。她很少去顶撞什么人,也没有像团烈火一样和这该死的命运同归于尽。
                      她只是默默承受着,承受着自己从一个有个小家的姑娘沦落到街边贩卖风尘的勾栏女。
                      但她并没有选择去死。想到这一点,缇亚又孩子气地挺了挺胸膛,显露出一种凄凉的骄傲来:她比那些选择死亡的懦夫强大,她至少还敢这样像条败犬似的活下来。
                      但也只是活下来而已了。
                      环抱着自己仅剩的骄傲,缇亚拎着空酒瓶,一把撞开了自己那不用上锁的房门。那里面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客人供给的钱刚到手就被她拿去填补巨额欠款去了。她从不怕小偷,也从不怕报应、从不怕鬼,她唯一害怕的只有自己什么时候会因为药物而失去理智。
                      所以她万万没想到,她这个家里除了她还有第二个人。
                      只是迈进门槛的当下,她刚刚转身掩上房门,便有一把锋利的、散发着冷气的坚硬物体抵在了她的脖子间。
                      “……”
                      缇亚颤颤巍巍地撇过头打量架在她脖子上的那物体,甫一转过头便被那雪白森亮的反光晃瞎了眼睛。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当下她就意识到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把武士刀啊……!
                      “我、我没有向海军供出你的情报!我发誓!!”
                      被这意外大大地惊出了一身冷汗,再加上穿堂风一吹,缇亚的所有醉意全部都跑得无影无踪。她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大声地喊出了所有能保命的句子:
                      “我要是要出卖你,早就卖了!你看你现在不还好好地——”
                      “闭嘴。”
                      那把刀往她的脖颈内侧移了移,缇亚几乎能感觉到那刀刃毫不留情地切开她的长发。于是她咽了口唾沫,更加确认了他就是那个“因为她话少所以才来找她第二次”的客人。
                      “……我有点意外。”
                      在她身后的那把声音阴测测地响起,那杀意毫不掩饰地向她汹涌袭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缇亚能听到自己上下牙轻轻打战的声音,也知道自己的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她几乎能马上就要软弱地哭出声,或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但是她强撑着,尽力让自己的回答不要透露出鼻音:
                      “因,因为只有你会回来找我这样的女人……我跟你说说过了我的回头客很少,他们都嫌我这不好那不好的……”
                      她的理由似乎说服了身后的人,他沉默了一会,就在缇亚以为他或许已经放过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的时候,那声音再度从她身后响起。
                      “那么我该怎么处置……”他停顿了一会,轻轻地接下了下半句,刀刃又往里挪了一寸:“你呢?”
                      听到这句话的缇亚真是吓得腿都软了,无法控制的生理性眼泪从她脸上哗哗落下。她哽咽着开了口,拼死想给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我求你了,别杀我,我到死都不会供出你的,我发誓!!”
                      “别大呼小叫的……**。”面对苦苦哀求的缇亚,他的回答中却带上了些许不耐烦:“你知道的太多了,杀了你我才能手脚干净。”
                      “……”
                      缇亚的嘴唇轻轻抖动着,但她却说不出来任何一个字。她并不愚蠢,她好歹也在社会底层摸滚打趴了几年。这句话一出,她就知道自己恐怕没什么活下来的可能了。
                      但她多少还想再试试。
                      此刻她穿着破旧的衣裙住在破旧的房屋里,手上还拎着一个空酒瓶,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说她**也好、不知廉耻也好……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生命,她柳克缇亚也不想放弃。
                      “我只接过你两次生意,”她轻轻地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亲和得像棉絮一样,“你关上灯不让我看见你的脸,你闭上嘴甚至不发出声音,一完事你就让我走,我对你其实没什么印象。”
                      “我该怎么去出卖你?别人也只会以为我是一个有臆想症的疯女人罢了,他们没人会相信我的话的。”
                      缇亚一咬牙,心知这样的语言力度还不够。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筹码压在了“他不会立马砍下她头”的赌桌上。
                      不长眼的刀剑搁在她的脖颈上,而她转头了。
                      昏暗的屋里,对峙的两人第一次看清楚对方神情,他们的脸都第一时间地映入了对方的双眼中。缇亚看着眼前那人皱着眉头的神情,只觉得自己身处于一只黑豹的利爪下。
                      他锋利的爪子在半空中悬而不决,正考虑着要不要撕碎她。
                      “你……你的潜艇还没装填完所有物资吧?”
                      一片寂静间,缇亚的嘴好死不死地蹦出了一句不该有的话。这句话成功地让他的刀尖直指她的鼻子,她的鼻尖甚至沁出了一滴小血珠。
                      棋差一招,而且是死中求生的招险招。缇亚死死地盯着眼前那锋利的刀尖,勇敢地吐出了决定她最后生死的一句话:
                      “海军的到来是不是让你很烦恼?他们一定加紧了搜查,说不定还准备要封港……别人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居民。”
                      她抬起头,顺着他阴沉的视线看向他掩藏在阴影下的双眼:
                      我可以帮你,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留我一命。”
                      说完这句话,缇亚咽下了一口唾沫,顶着自己马上就要被他一刀砍死的危险说出了最后一句带有反讽意味的话。
                      “——作为一个客人你也太无情了,是不是?”


                      IP属地:广西1355楼2017-06-22 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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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一切事情发生得都很神奇。缇亚想,这甚至比她的家庭一夜之间背上巨额欠款还要神奇。
                        她这破败的小屋,居然也会有第二个人造访了。何况这人是一个恶名昭彰的海贼,身上背负着的金额和命债加起来说不定能抵过这个小镇的人口。
                        缇亚天天看着他像道暗影一样藏匿在她的房子里,如同把这里当成控制中心一样隔空指挥着一切。尽管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忙碌些什么,但是她还是忠实地履行了自己曾答应他的一切,白天利用着自己的身份去帮他各种跑腿、联系物资。
                        这样额外多出来的活儿让她没空去干自己的老本行。
                        而更神奇的是,缇亚看着自己地板上的一堆金灿灿的贝里发愣:这家伙居然还会照付她钱不误,丝毫没有占她便宜的打算。他也没有再一次地将她拉上床榻,尽管他可以这么做。
                        ……这样的行为简直像个正人君子了。但缇亚也知道他其实不是。
                        因为她每天都在看着他眉头都不皱的干些压价的恶事,运筹帷幄之间心思冷酷无情,理智得像一个机器。然而他对她言语间并不粗暴,他不打她、不强迫她,只是淡漠地看着她,似乎她身为一个女人的吸引力对他而言并不存在。
                        这样的感觉……让缇亚有些许挫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对他是有些纵容的,就算他真对她做些什么她大概也不会怪他……只要他付钱。
                        时间一天天过去,不长不短,缇亚撕下日历的时候才惊觉他们已经共处了半个月。在这期间,那些不甘心的海军并没有在港口巡逻的时候抓住他的身影,他那艘黄色的潜水艇也在海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在他的指示下又去了哪里。
                        在这时候,缇亚才发自内心地对他敬佩了起来。这样冷静的能力和处事不惊的态度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她想,这个人不简单。更何况她还看到了他身上惊人的特质——
                        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明与暗、黑与白的聚合体,她甚至能看到他身上几种截然不同的东西组合在一起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给他打造出惊人的、致命的吸引力。
                        这吸引力也将缇亚吸引过去了。
                        她开始尝试着跟他说话,引他聊天,但得到的回复却少之又少,大多是只是不耐烦的敷衍和随意地一声“嗯”。有些话他也会回答,指引她去做事时对她说的话也会多一些。可是时间一长缇亚就发现了,他跟她说的话从不触及她的核心,只是一直在他这个人的内心城池外逗着圈子。
                        于是缇亚明白了,他这家伙只是纯粹的矛盾而已。他对她的态度才不是什么出于好心、出于道义呢!
                        他能对任何一个人这样,只要那人身上有些什么可取之处。
                        缇亚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开始想象着以后有某人——专门克制他的某人能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将他这种暧昧的面具撕得七零八落、一干二净,给她报一报现在被冷暴力待遇的仇。
                        “这家伙”,是的,在缇亚嘴里,这个给她带来奇妙经历的男人一直都是“这家伙”,和“你”。
                        “这家伙今天又指使我做这做那了,今天是去找一种防水的粘合剂。”
                        “这家伙今天使出了一个奇怪的把戏,为什么他手里能张开一个虚无的光圈?这是什么魔术吗?”
                        “这家伙睡着的时候都是醒着的,蚂蚁走路都能把他吵醒吧。”
                        于是一连好几天,缇亚的日记本上都是这样的内容。时间又过去了一点点,就在她以为他或许会永远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随时以一种准备醒来的状态低着头假寐时,有一天,状况忽然改变了。
                        他第一次主动向她搭话,还是除了指派任务之外的内容。


                        IP属地:广西1356楼2017-06-22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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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母去世的原因是因为服毒。”
                          不是问句,他甫一开口态度变如此笃定。缇亚呆呆地看了半晌,脑袋被他的这句话搅成了一团浆糊。
                          “什、什么服毒?”
                          她结结巴巴的问,感觉晴空一道霹雳劈在她的脑门上。
                          “……厨房的水杯上有毒素残留,”他斜眼看她一眼,眼神中有嘲讽却没有怜悯,“作为女儿,你直到现在都毫无察觉吗?”
                          “这,这你怎么知道……?不,怎么会是服毒?我不信,这个事情连我都——”
                          缇亚越说越慌乱,她自言自语着,声音越来越小。她抱着头,记忆中父母去世的那个晚上再度浮现出她的记忆:
                          那是惨痛不已的一个晚上。
                          电闪雷鸣,但她却什么都没注意到,只是在自己的卧室里酣睡着。她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一事无成,甚至连债主正在步步紧逼都不知道。
                          当她再度醒来时,世间一切都改变了。她的母亲在床上长眠,她的父亲趴伏在餐桌上睡着了,但两人除了正在熟睡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她怎么喊、怎么晃动都无法惊醒他们冰冷僵硬的身体。
                          于是医生来了,告诉她他们死于梦中的心梗,再之后,她就失去了所有东西。一夜之间天昏地暗,她被命运的大手从鸟笼中捉起,丢到了残酷的斗兽场中。
                          ——直到现在。
                          “我不信!”
                          缇亚从地上猛地跳了起来,用大声嚷嚷压制自己的鼻音。她像个疯子一样晃动着双手又跳又叫,丝毫不惧怕面前的男人可能会随时抽刀把她砍死:
                          “你说谎,你这个骗子,他们怎么可能会去主动赴死!!!”
                          他冷酷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再度施展了他那种奇怪的把戏,他的动作宛如神祇,伸伸手指就能隔空指挥物体。眨眼间就有两个玻璃杯来到了缇亚的面前,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似的落到了桌子上。
                          “这是……!你怎么找出这两个杯子的……!!”
                          像是梦境中的梦魇从现实中现身,缇亚被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杯子吓得往后大退了一步。她惊恐的看着这两个花色相衬的玻璃杯,表情如同看到了怪物。
                          是的,她想,她见过这两个杯子。这是她父母惯常喝水用的杯子。
                          在那个令她分外绝望的早上,也是有这两个杯子出现在她的父母身旁,一个在床头柜上,一个在餐桌上。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可能知道这两个杯子的由来,他不可能知道。
                          ……那么便只有一个解释了。
                          她的双亲在一个夜晚齐齐饮下了毒药,只为了摆脱那让他们沉重不已的负担。
                          是负债吗?还是……她呢?
                          想通了这点,缇亚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她麻木地看着他对她说,薄唇一张一合的:你可以拿这两个杯子去喝水,上面残留的毒生物碱已经杀不了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带着讥诮的微笑。缇亚看着他形状完美的下颌骨,突然连带着想起了一件事情:在那张通缉令上,他的称呼是——
                          “死亡外科医生”。
                          “医生吗?”
                          缇亚喃喃着说,却提不起任何力气去生气,去怒吼。她只是靠着墙壁坐下,将自己的头埋进双臂里。
                          在那个小小的安全空间里,她嚎啕大哭。


                          IP属地:广西1357楼2017-06-22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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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了很久。
                            直到她觉得哭得差不多了,她才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去厨房接水喝。姿势许久未动让她的全身上下都很酸麻,她几乎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是长在身上的了。
                            但是路过那两个杯子的时候,她还是将它们拿了起来,带去了厨房。
                            她打开了厨房的窗子,将那两个杯子狠狠地掷向了窗外的街道上。“哐当”一声,玻璃在路面上砸得粉碎,在月光下好像细碎的小冰块。
                            缇亚吸了吸鼻子,狠狠地搓了一把脸,才觉得自己好受了点。
                            “不赖嘛,”背后有个声音传来,缇亚猛地回过头,看到那人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微笑着:“还算有点魄力。”
                            “托你的福了,‘医生’。”
                            她没好气的说,直接就着打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喝水,形同鲸吸牛饮。
                            “……为什么要做这个?”
                            深夜的一片寂静中,他猝不及防的开口。缇亚被这句话气得一噎,水还没咽下去就哗地拧上了水龙头。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有这个爱好?站得高高的然后劝人从良?”她大步走到他面前叉着腰站着,这时的语气和“温柔”有着天壤之别:
                            “当然是因为没钱了,我需要钱,很多的钱!!不然我怎么还清我那不负责任的父母欠下的债款?没有钱,我要等到哪一天才能有自己的人生?!”
                            “你们海贼多好啊,”不知多久没人能这样听她说话,缇亚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很难停下了。她压低了声音说了一长串的话,每一个字眼里都有着满满的不甘心:“刀在手里,想威胁谁就能威胁谁,有船,想去哪就去哪!没钱了可以随便搞点钱,你们大概是这世上最自由的人了吧?”
                            “你要愿意你也可以出海,”靠在门框上的人环抱着双臂冷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我倒是也想啊?”缇亚抹了抹自己湿漉漉的嘴,轻轻坐在了餐桌上:“我倒是很想去学刀学剑,可惜我没那天赋……我缝补和织染倒是很好,可是这也当不了一个海贼啊?”
                            “没钱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缇亚给自己下了总结。她伸了个懒腰,沧桑的眼神镶嵌在她尚且年轻的脸庞上。“我还是老老实实再干个几年吧,有钱了就行,有钱了就好,“她喃喃道,“只要有钱……我就能有自己的人生了。”
                            “……”
                            听到这句话的人沉默了半晌,口中淡淡吐出一个极有杀伤力的词语:
                            “妇人之见。”
                            “是,我只是个普通的妇人而已。”缇亚坐在餐桌上,笑笑着说:“但我也不仅仅是妇人,我有名字,‘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
                            是的,她在看到那张通缉令的第一眼时,记住的既不是他的脸也不是他的悬赏金额,而是他的……名字。
                            Trafalga·Law,这个名字后面伴随着她走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时光,她疲累时、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念念这个饶舌的名字,这个总是要舌头卷起才能正确发音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一切都已经发生过后,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事情都发生过后,特拉法尔加·罗才开口问她的名字。缇亚微笑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时候连他脸上那淡漠的表情都那么的生动。
                            “柳克缇亚。”她说,“我叫柳克缇亚,Luctia。”


                            IP属地:广西1358楼2017-06-22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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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1: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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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他们聊得很愉快,缇亚记不清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了,但她确实由衷的感到开心。她知道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那么开心了,自从她的家庭出事后。
                              她也发现那天晚上罗意外的话多,他居然舍得不吝唇舌和她交谈,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她做足了一切准备,包括发生点什么。
                              可是他们最终没有发生什么,缇亚在餐桌上和衣睡着了,她安稳的一觉睡到了天亮。
                              天亮的时候,她是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的,“咚咚咚,”“咚咚咚,”响得宛如一阵雷声。
                              “搞什么……”
                              缇亚揉了揉眼睛,从餐桌上爬起来去开门。她昨晚睡得实在太好以至于她现在还头脑模糊,连从门缝中窥探一下都没有,她哗啦一下就拉开了门。
                              刺眼的阳光从门外射入,缇亚举起手挡了挡脸,眯起眼睛打量那一堆站在她家门外的男人——
                              白色衣服,蓝色领巾,带有海鸥图样的白色帽子,上了膛的火枪。
                              在看清那些人的面貌后,缇亚瞬间清醒了。
                              海军……!!都是海军!!!!!
                              冷汗瞬间从她背后冒起,她死死地把住门框不让他们窥探到室内,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飞出体外。她死命将自己的理智拉回体内,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他们:
                              “怎么了,先生们,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的神情显得如此柔弱无辜,而她的身体却死死地阻止着他们进入。别进来!她在心里对他们怒吼:不要进我的房子!!
                              因为她并不知道那个人此时离开了没有。
                              为首的海军神情严肃地看了她一眼,啪地立正对她行了一个军礼。下一秒,他神色严肃地将缇亚大力扯到了他的身后,动作的意味却像是在保护她:
                              “失礼了!女士!是您昨晚秘密电邮我们‘死亡外科医生’的藏身之处的吗?”
                              “哎……?”
                              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缇亚愣怔地看着眼前的海军,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耳朵里听到的是另一种语言:“你们……在说什么?”
                              “请无需害怕,我们在这里保护您,那名海贼已经不能再威胁到您的安全了。”
                              海军微微朝她鞠了一躬,让开身体示意她看向身后的士兵们:“我们已经在您昨晚传真过来的地点发现了该犯的船只,目前正在全力跟踪他的踪迹!”
                              “请您拿好,这是您应得的奖赏。只有您能将这些钱提出来,请您跟港口的海军们联系。”
                              说完这句话,他往缇亚手里递了一张写着金额的纸。周围的邻居都开始向这里投来了嫉妒的目光,他们窃窃私语着,为这个不幸的姑娘能得到一笔天降横财而嫉妒不已。
                              缇亚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是看着,只是看着而已,她的视线甚至没有落到任何人身上。眼前的世界在她眼里逐渐变得一片花白,她什么也听不到、感受不到了。
                              过了一会她麻木地握了握自己的手,似乎是想要确认自己的四肢还长不长在自己的身体上。握完拳后她才发现手里写着金额的纸条,她轻轻地打开,发现上面的跟着一串零。
                              那是天文数字,那是足以给她开启新生活的……钱。
                              她再抬起头,眼前的海军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缇亚愣了愣,忽然开始拔足狂奔,她跑得很快也很莽撞,甚至跑得那张纸片从她手里溜走、掉到了地面上。
                              她盯了它一会,想捡又没捡。她回过身想继续向前跑,却又在只迈出了半步后就猛地回过头,动作粗鲁地把那张纸片捡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胸衣里。
                              她的力度之大甚至伤害到了自己,长长的指甲在皮肤上划出血痕,但她却浑然未觉,只是埋着头跑着,跑着。
                              她穿过了街道和小巷,踩过了台阶和露台,她爬上了小山岗,又再翻越过另一个小坡——
                              她跑得又急又快,她终于跑上了“庆典之岛”翡丽琪上最高的一个高点。
                              果不其然,在她的眼中,有一点明黄色的小点正慢慢沉入海里。那个小点在她的视线中显得很小,但是缇亚知道,那个小点实际上显得很大。
                              里面有很多人,很多穿橙色衣服的人。他们干着她永远不能明白的活儿,她也永远不能在里面拥有一席之地。这些缇亚都明白,她其实比谁都明白。
                              可是这并不妨碍她张开嘴巴深深吸了口气,继而一点都不温柔的大吼——
                              “你这个骗子!!***————!!谁要你的同情了,谁要你的钱了?!!”
                              “你该死,特拉法尔加·罗,你这个虚伪的混账!!!连说一声再见都不会吗!!!”
                              风声呼呼刮过,吞没了缇亚所有声嘶力竭的怒吼。她明白他听不到她的声音,就算听到了也会让她闭嘴。
                              可是……
                              缇亚收了声,她委屈地揉了揉自己涨红的眼睛,觉得似乎有沙子吹了进去。她还想再吼,她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对他说的话还有很多。可是她也知道来不及了,一切都晚了。
                              “……你这个该死的混账,要好好地过下去啊。”
                              站在高高的山岗上,褐色头发的姑娘喃喃着说,风吹动起她破旧的、打满了补丁的裙摆。


                              IP属地:广西1359楼2017-06-22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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