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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16-11-06】塞壬需要医生 (原创女主)(瞎特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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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22
在一场漫长的大战过后,不管是一身伤痛的海贼或是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自然界都需要休息。在黎明划破黑夜之际,有飞鸟被几句对话声从树梢惊醒:
“痛了就喊。”
“不痛!这点小伤我怎么会觉得痛!”
“……是吗?”
欺负一个喜欢逞强的小混蛋对于罗来说向来没什么心理负担,他扯下和血肉粘在一起的绷带时动作大了一点。
“呜啊啊啊啊啊啊痛死我了——!!”
跟医生强行逞强的后果就是在处理烫伤水泡时叫的一塌糊涂,卢克蕾西亚压根控制不住自己哗哗流下的鼻涕眼泪和冷汗,她一左手握成爪抠住自己的大腿企图以疼痛来转移疼痛,指甲都掐得陷入了皮肤里头,右手握成一个拳头咚咚咚地锤着身下的大石头,鬓角都被汗水打湿得黏在脸颊边:
“痛痛痛痛痛——我刚刚让那个什么狗屁‘传火者’死得太干脆了…...”
“……”
听到这句话,罗处理伤口的手微微一顿。
吸附在卢克蕾西亚脚腕处的水蛭可以用手术果实的能力轻而易举地移开,她身上的水泡属于浅二度烫伤,所以患者才会自我感受疼痛剧烈.....伤口诊断的结论和刚刚“传火者”阿什的惨状一起划过他的脑海,那具死人的喉管已经被无数次力尽势猛的劈砍砍得支离破碎、直见底下白骨。他毫不怀疑只要他轻轻踢上一脚,“传火者”阿什的头颅就会干脆地和身体分开。
他给她身上的绷带打下最后一个完美的固定结后站立起来,低头压了压头顶的帽子,将自己晦涩不明的眼神好好地藏在阴影之下。
她的愤怒已经肉眼可见。卢克蕾西亚——她作为一个女孩的本能和警惕已经开始觉醒。
这是个好事,这样他就不需要再耗费太多心力在她身上。
“ 能走了就站起来,该走了。”
“好!”
在海上长大的姑娘本来就不应该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卢克蕾西亚蹬了蹬脚下的靴子,紧了紧鞋带后就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地站了起来,将自己被血糊得乱七八糟的黑发往后一捋,露出一张素面朝天的干净小脸。本来红润健康的嘴唇在此时因为疼痛和失血而变得惨白,一对飞扬的、非常有精神的整齐眉毛下是一双眼神明亮的眼睛,此刻正因为沾有汗水的睫毛扎进眼睛里而不停地眨巴着。她摸摸自己的鼻梁,低下头嘀咕了一声:
“医生.....我觉得自己的鼻梁好像刚刚被他打歪了。”
用双指查明骨折部位及错位情况是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最好的方法,罗皱起眉头勉勉强强伸出了两根手指捏住了卢克蕾西亚的鼻梁,他的动作以一个医生的标准来要求都算非常轻的。但还是在指头碰上皮肤的那一瞬间,卢克蕾西亚轻轻地发出了“嘶”的一声抽气。
有压痛。
这么想着的罗捏了一下,被这一下的疼痛刺激出来的生理性眼泪从卢克蕾西亚的泪腺里头哗啦啦地就流了出来。她恶狠狠地瞪着罗,因为鼻子被捏住所以瓮声瓮气的说:
“疼死了!你要是先把我痛死就没人给你干活了!”
......有骨擦音。
就算有卢克蕾西亚的大吵大嚷存在,他作为一个医生的耳朵还是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一点点轻微的动静。他不耐烦的撇过头去,手下轻微一用力就把错了位的鼻中隔软骨掰回了原位,一点点让卢克蕾西亚反应过来的时间都不给。鬼哭的剑穗随着他敏捷的动作打在他的肩膀上:
“你等会最好闭嘴......”
“啊?为什么?”
卢克蕾西亚刚想举起手捂住自己疼痛的鼻子正表情诧异的看着罗,心想着我连叫痛都不行吗你个变态?然而这个小混蛋下一秒就知道了为什么——她的鼻血哗啦啦地从鼻孔里流了下来,正巧落在她张开的嘴里。
“呸呸呸呸!!!”
等到卢克蕾西亚狼狈不堪地清理好自己,洗去一头一脸的血污摇摇晃晃地从小溪旁走上来时,太阳老公公已经挂了大半个脸在天际。昏睡了整整一个黑夜的小混蛋非常清楚自己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于是她先迅速地带着罗找到了刚刚被自己藏在丛林里的那一袋子心脏,顺便折返了一点路程去找回他丢失在战场上的帽子。
结果根本不用她费心去找嘛,卢克蕾西亚忿忿不平的想,他一开领域就能轻而易举地将那些东西召回到自己手上了.......!
那又是为什么他一开始会忘了带上帽子呢?
“船长……这里有四十个八个。”
数完了袋子里确定的心脏数目,卢克蕾西亚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的脑仁因为数学而一跳一跳的疼痛:
“这么费劲千辛万苦才收集了半数不到,这可真是个累人的活啊。”
“不——到半数了。”
说出这话的罗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心脏,修长的手指像是底座一样托着它们,平淡的语气就好像闲聊一般:
“‘海狼’沃尔夫和“传火者”阿什的心脏.....哼,这下就够分量了......”
这足足分量的野心和雄心壮志藏在这一句平凡无奇的话下,加起来悬赏金过了6亿的两个家伙最后也不过是沦为麻袋里凑数的两个数字罢了。卢克蕾西亚猛地转过头来盯着罗,在他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里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他什么时候拿的“传火者”的心脏?她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这种男人,他的血也是冰凉的吧......?她忍不住这么想。就这么一下下,卢克蕾西亚突然就对罗有了些本能的惧怕。
他能把什么事情、或什么人真正地放在心上么?
恐怕没有吧?


IP属地:广西429楼2017-01-03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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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哇!!更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30楼2017-01-03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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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16:3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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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对罗来说,卢克蕾西亚对他是什么看法他根本就无所谓。她那颗小脑袋里的思维尽管能让人一眼就看个清楚却像一张张扑克牌一样无时无刻地在飞速洗牌换牌,他还没有那么多的兴趣去把那些牌一张张看清捋顺——现在她的思维对他来说还没有那么高的价值。
      罗只是定定的站着,看着那如同画布上剥落的一角颜料般突兀地撕开天际的晨光。整整五十个心脏的布袋他没有再让卢克蕾西亚拿,而是拴在鬼哭的剑柄上。卢克蕾西亚看着他这个高高瘦瘦的背影末尾却坠着个这么一大包的东西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非常辛苦地忍住了想和他说“船长你这样一点都不好耍帅了”的欲望。自己的鼻子里还充斥着一股血腥味,身上的伤口被医生处理过后没有那么痛了,可是时不时地还是会一跳一跳的抽痛。卢克蕾西亚看向罗登高远眺的背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该说“医生,谢谢你给我疗伤”吗?
      不,她才不说!这本来就是他作为一个船长应该做的!
      她该说“特拉法尔加·罗,你看我为你出生入死了这么久,你总算该告诉我那一百个心脏的作用了吧?”
      不不不,这句话也不行!这个男人公私分得可清了,就算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也始终没告诉她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这个不能问......
      最后她只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跳到他身边,膝盖处的绷带被他的手法扰的很紧,不管怎么跑跳都不会松脱。她侧脸看向罗,只见他的视线直直地向远方投去。因为他的身高比她的高,所以总能看到比远方还要远的东西。
      这样的表情......
      每当她不可避免地看到罗的这种表情时,就总会想起她小时候曾经看到过的大雪后的山林。那种山林啊,看起来不管是花草、树木或是堰上的青草统统都被冰冷的、一望无际的大雪掩盖了,看起来只是一片毫无生命力的洁白之色。可是曾经在上面撒过欢打过滚的卢克蕾西亚无比清晰地知道,在那下面是只要等到来年春天便会迸发的无限生机。无穷无尽地生命力掩藏在这片看上去已经一无所有了的大地上,然而这片大地实际上所需要的其实只是那么一点点温度或希望而已。一点温度点化积雪,一点希望唤醒大地。
      卢克蕾西亚低头扑哧笑了一声,低下头讪讪地握住了剑柄。其实有很多人总说她很笨,什么都不懂......其实她自己比他们都要更加地明白自己。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有时候她也能看懂一些事情。
      就像比如说特拉法尔加·罗这个男人,他将他的野心亮出来作为一张人人都能看见的王牌,却从来不将他那张代表自己意图的底牌亮出来。他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沉默,表情看上去像是放弃了一切,然而卢克蕾西亚无比清楚——其实这个人还没有放弃希望。
      这个男人还固执地想要耗尽自己的生命去抓住什么,和她一样。
      “朝阳是白昼穿给黑夜的嫁衣,可是黑夜是个瞎子。”
      “船长,天亮了。”
      于是她只是看着天边那一角火红的像是跳弗朗明戈的舞女的裙摆轻声对罗说,声音像是轻得像是一只蜻蜓降落在水面上。听到卢克蕾西亚念出来的那一句古怪的诗句,罗回头看向她,嘴角的弧度看上去似笑非笑,带着股足足的戏谑之意:
      “什么啊,那句话......又是船歌?”
      “对啊!”
      卢克蕾西亚笑嘻嘻地伸出手指数了数,才恍然发现他们已经在这座岛上渡过了三个晚上:
      “我们居然在这座岛上待了那么久......!”
      “不,是四个晚上......水里也算一晚。”
      “我才不管待了几个晚上——我只关心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卢克蕾西亚满怀期待的眼神像是一只期待蜂蜜的小熊,罗刚将视线从逐渐升起的夕阳上移开,转过头又被这个眼神炙热的家伙的目光烫得眉心一跳。她的双眼里几乎每一个眼球上都写满了“我要回去”“我要吃肉”“我要躺在软和的床铺上好好给他睡一大觉”的信息。
      “啊啊,回去了——”
      “太好了!!!”
      “——只要路上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
      “......特拉男我求你不要乌鸦嘴好吗!!!!”
      卢克蕾西亚在兴奋地状态下说话速度很快,嘴巴嘚吧嘚吧地,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喜悦的情绪都向这个世界泼撒出去。她像只小鹿似的雀跃步伐响彻在她归途的道路上,步子一挑一蹦的。然而就算她跳得最高身高也不足以超过一旁的罗,就算步子迈得再大,跟在罗的身边时也需要三步并作两步才能赶上他的步伐。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行走时,从背后的影子看总是罗的影子牵着她的影子。罗压下视线低低地从帽檐的缝隙里打量她一眼,看到的却是卢克蕾西亚仍然情绪高昂的侧脸,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他暗示的“回去途中仍然可能出意外”的话影响。
      “我说你的思想太阴暗了,什么事情都先想到坏处,这样你累不累啊?”
      “永远都要先做最坏的打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带着他惯有的老气:“这样才不会毫无防备.......当敌人来袭的时候。”
      “好吧......”
      身边永远都精力十足的小混蛋勉勉强强地说,在他身边一边走着一边掰起手指嘀嘀咕咕的说上船之后要做什么事情,她要好好睡上一觉,之后要好好吃上一顿,表情像是一块最质朴的璞玉。
      刀伤剑创无法在她身上留痕,命运无法对她造成什么重创,哪怕他不看她都知道,那一双眼睛一定是如同雨过天晴的天空一般——一片一望无际的晶莹,里面一丝负面情绪也无,看起来清爽又洁净。战争和创伤无法在那双眼睛里留下痛苦的痕迹,哪怕有过创伤也如同大风吹过湖面,波澜过去之后便只剩下平静。


      IP属地:广西431楼2017-01-03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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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长船长!你看前边!好一片大草原啊!”
        卢克蕾西亚不知道看到了前面的什么东西,兴奋地大叫一声就跑了过去,奔跑的步子快得就像是在后背插上了双翼似的,她一边哈哈大笑边回头看着罗,招招手叫他赶上她的步子。罗目视着前方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看着眼前的这个小混蛋奔跑跃动的背影,一撮撮黑发跟着她的动作上下跳跃着。
        说句实话,有时候他还真是羡慕卢克蕾西亚。
        走出了昨天战斗的那片低矮的村庄群落和绿色的森林地狱,前方的光线在山谷的出口突然转折,变得明亮而清爽,好像上天突然把他们眼前沉重的幕布给一口气掀开了似的,呈现在这两个一身杀气的海贼面前的,是不同于海上波涛却同样美丽的陆上奇景——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一片极其宽阔的翠绿平原平原上生长着茂盛的,足足到人腰部的野草,一根根纤细的枝叶组合成一蓬蓬浅绿色的薄雾,像是一团团天上的白云落入了凡间,在这大草原上沾染了一身绿色后不得不在这里扎根似的。微风轻轻擦着地面滚过那一丛丛植物群落,在高处往下望去就如同绿色的海浪一般因风而起,缓缓地滚过这片辽阔得像是一片绿色海洋的平原。仿佛是两个境地一般,在这如同监狱一般的岛上却也存在着这样宁静的地带。阳光闪耀在每一棵植物的叶片上,那闪烁的生命的光辉点亮了这片地形。
        “哗————————————”
        起风了。如同波浪拍击两岸,那些蓬松的草突然开始上下起伏,微风拂动草地扩散开来一圈一圈的波纹,草叶碰撞之间的细碎响声听起来就像是海上的波涛之声。罗和卢克蕾西亚身上从昨晚滞留到现在的杀气被这阵清风给轻轻吹散。
        “船长......”
        卢克蕾西亚额前的黑发被风给吹起,飘扬在风中也像是几撮小草。她看着面前这一大片从脚底足足延伸到了天边的无垠碧海,黑色的瞳孔里像是盛满了从天上坠落的小星星,亮晶晶的:
        “这里真美啊,像是一片绿色的大海......!”
        “你说,会不会很多很多年以前,我们站立的这个地方就曾经是一片大海呢?”
        “......有可能啊,海洋总是会变迁的。”
        罗环抱着双臂语气淡淡地回答,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卢克蕾西亚此时的兴奋劲儿感染,鬼哭像一个杠杆似的被他压在臂膀底下用来俭省那一袋子心脏的分量,他四周的气氛似乎总是保持着理智的,不管周围的环境有多么的风花雪月都无法将他同化。
        卢克蕾西亚听到他这句冷淡至极的回答后便回头给了他一个鬼脸,毫不意外地接收到罗嫌弃至极的一个扭头。她不以为意的一头扎进了前面的草丛里,欣喜的抚摸过那些长长的草叶。自从出了海之后,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在这样的大自然里头玩过了。不是总待在船上,就是下了船也没机会好好地玩上一玩——然而现在机会难得,为什么不玩?
        抱着这样的想法,小混蛋一头扎进高高的草海里就没了人影。
        罗看着眼前的小疯子冲进草堆里打滚的举动,只是默默地看着却没有阻止。
        她还是个孩子,大概也在战争中压抑得太久了。
        既然如此——现在就让她玩玩吧。
        但是很快他就对自己的这个决定开始后悔。
        因为此时的特拉法尔加·罗还没有对她的过去有所了解所以才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混蛋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喜欢小花小草的小姑娘,她可是一个从小就在荒山上漫山遍野疯跑的,几乎等于被山熊养大的孩子啊。
        于是过了半晌,卢克蕾西亚突然像个草原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从有半人高的草丛中站起,手里不知道举起了一个什么东西,头发上沾满了草屑,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
        “船长船长,你快过来看!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我找到了一个形状像是屁股的蘑菇!!我要把它带回去给巴恩斯看看!”
        “——放下!不许把奇形怪状的东西带上船!!!”
        “切.......”
        卢克蕾西亚嘴角向下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眼角眉梢都流露出对罗深深的嫌弃,脸皱皱巴巴的因为不乐意缩在一起像是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可是又有什么新鲜的事物马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引得她脸上又冒出光来:
        “哎哎哎!特拉男你看那个!三只耳朵的兔子!——抓住啦!!”
        她一个敏捷的飞扑就抓住了那个可怜的小动物,卢克蕾西亚揪着那只兔子的三只耳朵兴致勃勃地问罗,表情像是一个等糖吃的小孩:
        “我们能带回船上吗?
        ”“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除非你想看到它出现在手术台上。”
        “小气鬼!哼!”
        于是她给罗的又是两个狠狠出气的大鼻孔和一张没有好气的脸。卢克蕾西亚不情不愿地放开那只三只耳朵的兔子又继续向前跑,她四肢纤长,结实的肌肉线条如同流畅的水一样在白暂的皮肤底下绷着,给予她无穷的精力和动力。早上的阳光在她纯黑的头发上打出一圈圈光晕,像是给这个小混蛋镀了一层金边似的,让她看起来既健康又活泼,像是一只骄傲的生灵。
        眼见着罗没有跟上来,她又转头挥挥手不满地跺了跺脚,大声喊着让罗快点走,说这边又有很好玩的东西让他快点过去看,黑色眼睛里大大方方的视线就像一把把金色的小飞镖,带着她无可替代的热情“嗖嗖”地朝罗扑来,那上面的光芒照得他眼花缭乱。
        罗看着前方不远处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混蛋,彻彻底底的无话可说。
        如果他跟谁有仇,他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把卢克蕾西亚打包送给他。
        但是特拉法尔加·罗不知道,他如果能有幸看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和有些许尴尬的。
        他原本应当心思重重、总是被帽檐投下的阴影覆盖的脸上,此刻却被从正面直射的阳光照得一片明朗。他左右两边耳朵上的金耳环随着他的走路的动作晃出两道金色的光,这样微妙的调皮劲儿让他看起来终于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尽管他在此时仍然不笑,但却不像平常那样低下头沉默或颔首思考。再次一点,或是露出那种带着恶意的,像是跟世界上所有一切都不对付的微笑。不管是哪个外人看到这样的一个青年,都会忍不住开始揣测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永远都恣意过活的海贼——


        IP属地:广西432楼2017-01-03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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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容许自己出什么岔子,不允许自己的计划被谁干扰。
          拒绝了自己的生活中有什么打扰他的额外“惊喜”出现,没有女人,没有男人,什么都没有。
          他对自己的要求一直太过严格,野心和某种急迫的心理如同枷锁一样牢牢地锁住了他。卢克蕾西亚算是一个大大地意外,这个捡了个大漏的小混蛋应该庆幸自己向他提出上船请求的时候还不是个女人。
          说不出这种改变是好还是不好,若是罗本人,——他一定不会对自己这样的改变感到愉快的。
          如果让他察觉了自己的这种变化,他说不定会很干脆地把前方那个始作俑者切成几块丢下船。
          为什么?
          因为他拒绝一切“开始”的可能。
          但是他现在尚未发觉,他只是认命地向前方那个催他快点的小混蛋走去,表情看起来十分地平静。眉目在这拂过草原的微风下舒展开来,像是一团被团起来太久的纸团,现在终于在一双小手的摆弄下被摊开。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在命运的枷锁下被束缚了太久,那就肯定会渴望那那一下下舒展身心的机会。
          “特拉男!你看前方有个湖!”
          “哼......少见多怪。”
          “——唔哦哦哦哦哦我要从坡上滑下去然后正好冲进湖里洗个澡!”
          然而就算是他对她的嘲笑也没能浇灭她的一头热血,罗震惊地瞪大眼眶,对卢克蕾西亚开始挽袖子系鞋带的举动一时间无法言语,过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嗓音:
          “......喂!卢克蕾西亚!站住!”
          然而小混蛋已经脚底一抹油的跑去滑坡去了,徒留给罗一个背影和一记烟尘。
          这、这个女孩是被山上的猩猩给养大的吗?!
          “——你的伤口不能沾水!!!”
          …….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草原之外,更远的地方,有一只电话虫悄悄地响了起来。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咔”的一声,电话虫被接通了。拿起那电话虫听筒的是一只女人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指尖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卡妮丝(canis)大人,你之前让我们监视的那两个人走出’中心地带’了!他们正向丘陵地区移动!”
          电话虫惟妙惟肖的模仿着说话之人的表情,看上去那个人正激动得唾沫四溅。然而接电话的女人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接着就挂上了电话,看起来似乎对这个情报感到无动于衷似的。
          “居然杀掉了沃尔夫,特拉法尔加·罗,你本事不小啊。”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面色冷静地看向草原方向,玻璃窗上映出了她卷卷蓬蓬的黑发和她丰满的、涂着粉色唇膏的厚嘴唇,她自言自语着,手指摸上了那把她挂在腰间的左轮手枪。
          这是很多海贼的一个习惯,思考时总会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武器。
          “还有那个杀了’传火者’的小姑娘——”
          “跟着这样的男人,你可惜了。”
          似乎什么话想说又没说完,最后她只是点燃了一只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在空气中啵啵啵地吐出一连串的烟圈。
          “…...我们之后见吧,小姑娘。”


          IP属地:广西433楼2017-01-03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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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克蕾西亚一直相信人在极端条件下,爆发出来的力量和能耐会比往常要多得多,这点在她自己身上就曾经得到过证实。
            然而这句人生格言对现在的她来说屁话都算不上,现在的她才没有能耐去爆发什么极端力量呢!
            现在的卢克蕾西亚只是可怜兮兮地捧着自己的肚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跟在罗的屁股后面转悠:
            “船长......求你了.....肚子疼......”
            “......擦过鼻涕的手离我远点!”
            “我错了.....我不应该玩得那么疯,伤口裂开了,好疼的......”
            “卢克蕾西亚。”
            眼看着前方的救星好不容易因为自己惨兮兮的一番话停了下来,卢克蕾西亚顿时满怀希望地抬起头,看向前面那个个子高高专属自己的【医生】:
            “哎!”
            “给我滚。”
            “不要啊呜呜呜呜......船长我发誓我再也不调皮捣蛋了!”
            “滚!”
            不听自己船长的话,强行从草坡上冲下去的后果就是在落地时没落稳,直接翻了三四个跟头之后才头朝下落的地。头发上沾了一堆落不下去的草籽倒是没什么,最惨的直接后果就是卢克蕾西亚腹部的伤口裂开了。
            然而不听话的孩子都是会受到惩罚的,毫无条件纵容她的人已经死了。
            不管卢克蕾西亚怎么求,罗还是在前方大步的走着,语气强硬,步履如风,丝毫没有对她的惨象动摇的迹象。卢克蕾西亚完全不怀疑按照罗走路的速度,只要自己不死命赶上他就肯定会被他丢下然后遗落在这荒岛上。
            “我错了,医生!我真的下次不这么调皮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卢克蕾西亚捂住自己的肚子,开始觉得有血液开始从喉管里向上倒溢跑出了嘴角。
            啊,糟糕了,腹部的伤口肯定是裂开了......
            她迷迷糊糊地跪倒在地上,觉得自己的肚子痛得像是有只手在大力地把肠子扯出来然后拉断。前方的身影越走越远,就算她勉力抬起头,也只能看到他那瘦瘦高高的身影越走越远,逐渐在她视线里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
            好痛好痛好痛......不过也怪自己太贪玩了......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再去追他吧。
            这么对自己说着,卢克蕾西亚把额头抵在地上,尝试用将身体蜷缩成一个虾米形状的方式去减少腹部的疼痛。然而就在她觉得自己就要失去意识倒地的时候,她终于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把头抬起来,卢克蕾西亚。”
            “如果白胡子看到你这样的姿势......他一定会羞愧至死的。”
            冷淡又带着讽刺意味的话语在耳旁响起,卢克蕾西亚才想起来自己这样的姿势简直丑得不行不行的.....!
            白胡子海贼团的人......从来不轻易给别人磕头下跪的!
            想起了自己身上背负着的骄傲,卢克蕾西亚努力支用右手撑地爬起来,左手擦擦自己嘴边那一丝血迹,顺便悄悄将自己唇边那一丝狡黠的微笑给藏起来。
            他还是回来了啊?
            如她所愿,罗最终还是折返了回来。他环抱着双手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接收下来的大麻烦,最终只是对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了也没办法就把她丢在这里......
            “坐过去,”最后的结果还是只能对这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妥协,罗皱着眉头指了指旁边的石块,示意她这次最好老老实实地给他检查:“没有下次,下次你就算死在我眼前你也别想我会救你。”
            “好。”
            勉强地嘿嘿嘿笑了一下,卢克蕾西亚洁白的牙齿缝里渗出一个血泡。她这次真的听话了,乖乖地坐上旁边那块大青石直起腰板让罗查看她的伤口。她腰腹部那一处伤口全部因为她的动作撕裂了,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勉力缝上的创面反而开得更大了。罗抬起头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剐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混蛋一眼,得到她一个摸着头的讪笑。
            “坐在这里等我回来,再擅自行动就杀了你。”
            这样的伤势已经没法在现有的道具下处理,罗站起身环视了一下此刻的地形,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离最近村落的距离,打算快去快回。
            当然——前提是这次卢克蕾西亚真的能老老实实地听他的话待在这里等他,像个真正的乖孩子一样。
            得到了医生的救援,卢克蕾西亚忙不迭的点头,眼神中明晃晃地表达出了“我这次真的会乖乖等你回来不乱跑”的意向,看起来诚恳得不得了。
            罗看到了这样的卢克蕾西亚,终于勉力决定相信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不过这次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卢克蕾西亚像个偷得了腥的小狐狸一样嘿嘿偷笑着,最后又因为自己腹部伤口的疼痛而渐渐歪倒在那块大石头上。
            “卢克蕾西亚,其实你看人挺准的,和路飞一样。”
            在这样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反倒会更容易想起以前艾斯说过的话。
            是啊,他曾经和她说过她看人很准。这个结论是从有一次他们上岸去交接什么东西的任务中得来的,她那时候一直看一个守门人不顺眼,觉得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看起来就很让她不爽。事实证明她是正确的,那个守门人就是个吃里扒外、收了钱还背叛了他们的混蛋。
            她看哪个人是坏人,那个人身上就一定存在着些许猫腻。当然相对来说,她看谁是好人,那那个人就一定是好人。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她会向特拉法尔加·罗提出那个请求的原因吧,卢克蕾西亚看着头顶那一小块从树叶间漏下来的蓝色天空愣愣地想,她对他一直有种他是好人的直觉——如果换作了是旁人,她大概不会提出那个要求,反而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下船吧。
            毕竟在不知道会遭受什么对待的情况下,下船去勾栏卖屁股反倒是更好的一种选择,至少自己能抓住自己的命运,就算去卖屁股也比身不由己的好......!
            是啊,特拉法尔加·罗其实是个好人啊。
            这么想着的卢克蕾西亚在阳光下笑眯眯地眯起了眼睛,感到阳光洒在自己薄薄的眼皮上,哪怕阖上了眼皮也能照得眼前一片金黄。
            就像她的未来一样,一定是光明的。等到罗回来给她包扎完了伤口,他们就能一起回到船上,接着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她能在软和的床铺上好好睡一大觉,醒了后还能喝到巴恩斯给她调配的热饮料.....
            然而这么美滋滋的想着未来企划的卢克蕾西亚不知道,有一个词叫作“乐极生悲”,还有一句话,叫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小姑娘,睡得挺好啊?”
            一句陌生的女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如同炸雷一般地响起,卢克蕾西亚猛地瞪大了眼睛,手刚刚来得及推开刀刃,就感到一个冷冰冰的枪管顶在了自己的后脑勺处。
            …….好快!什么时候来的??
            她竟然毫无发觉.....可恶!大意了!!
            卢克蕾西亚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在失血的情况下冷静下来:“你是谁?想干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想请你和我走一趟.....而已。”
            身后的女人声音懒洋洋地回答,那一把嗓音听起来醇厚又柔滑,听起来是个成熟又韵味十足的女人,卢克蕾西亚甚至能想象到她的腰肢在她说话的时候轻轻摆动:
            “跟着那样的男人,小妞......你是没有前途的。”
            “跟着我吧,跟我走吧......现在,就请你先睡一觉了。”
            腰后突然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猛地刺入了,神经才感受到有冰冷药水推进自己的身体,意识却已经开始模糊。卢克蕾西亚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就算在倒下的前一刻也在努力让自己的背部不要朝向敌人。
            糟了,要是回来看到我不在,特拉男这种人一定会气疯了的......说不定就真的会不管我先行离开了......!
            在药水的效力下要晕倒之前,卢克蕾西亚努力撑住自己最后一丝的清明念头,扯下银鱼剑柄上的一个装饰物丢在了地上。
            如果你能理解这个的话......船长。
            我这次......真的,真的没有不听你的话......


            IP属地:广西434楼2017-01-03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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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4
              see you again (再次相遇)
              当卢克蕾西亚跟随着自己的第二任船长在逃亡途中时,他们曾经登上一艘航行在天际的空艇。
              在晚上的时候,她可以在船舷边上坐着,看着下面浩瀚无边的一片银河。
              这时候她就会想起自己听过的一首船歌,那首歌里是这样说的:
              人死后的灵魂都会化成一颗星星,上升至天空闪耀。
              那么,艾斯——
              她看着脚底下那些无数的闪耀着的星星,木呆呆地想:
              那么多颗星星,哪一颗才会是你呢?是那颗红色的吗?嘶......看起来挺像的。
              不不不,那一颗黄色的看起来也挺像的。
              我有很多事情想告诉你,在这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
              头一件大事就是我跟随了一个新的船长,你有可能会骂我,有可能不会.......但是我得让你知道,虽然他不是这个世界上能力最强、最伟大的船长,却是我在老爹之后愿意衷心跟随得第二个船长。
              他是个好人,就是阴沉了点。
              卢克蕾西亚看着那么多的星星傻傻的笑了,笑容像个孩子一般纯真。尽管那时候的她早已不是个孩子,可是在她的眼里,那每一颗不停眨着眼的星星都代表着她逝去亲人的笑容。
              在这样的环境下,罗曾经开口问过她一个问题:
              “你的大哥是个怎么样的人?”
              卢克蕾西亚诧异地看向他,却发现他的眼神却出乎她意料的认真。他没有问她“火拳艾斯是个怎么样的人”,而是问她“你的大哥。”
              于是她之后便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她大声地回答他:
              “我的大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听到她这样毫不犹豫的回答,他那时候冷哼一声,听起来似乎是不屑,但却也没再开口打断她自从提起她大哥之后就会变得喋喋不休的话语,甚至偶尔还会开口回应她的那些傻话。
              “我跟你说,我的大哥啊,他是个像太阳一样的人。”
              “啊,看得出来。”
              “他性格明亮又开朗,好像这世界上永远没有事情能难得倒他一样,他什么事情都会做......!不管是杀海王类好,烤海王类也好,他都会做!”
              “原来你是跟他学的啊......”
              “哈?你说啥?敢不敢再大声一点?”
              “…...你继续说。”
              “他啊,其实除了大哥之外还可以算是我爹了!他从小在风车村那就特别照顾我,我跟你说,要不是他把我从垃圾山上捡回来,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捡垃圾呢!”
              “…….是吗?”
              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过去,罗看向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她以往的一切粗鲁举动在这个答案下都得到了很好的解答。
              “嗯!他是我第一个救命恩人!”
              卢克蕾西亚那时候歪头笑着看罗,眼神里一片清清明明又坦坦荡荡,毫无对往事的阴霾。她嘴角咧出了两个白白尖尖的小犬齿,一对白生生的脚丫子晃荡在几万英尺高的高空:
              “第二个救命恩人就是你啦!”
              “……..”
              这次回答她的是罗的沉默,那时候的他跟他们之前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改变了不少,黑发长长了,身量变得更高、更结实。然而就算是这样,什么巍峨的山脉啊这样的形容词也不适于去拿来形容他。
              他更像是一把撑在卢克蕾西亚头顶的伞。
              他没有看她,双臂环抱着搁在船舷上,目光跟她一样穿过了浩瀚星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卢克蕾西亚没有深究,心知肚明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提及的过去,于是她自顾自地开口继续说了下去:
              “我很想他,自从他走之后,我常常很想他。”
              “…….”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那时候更拼命一点,我不那么莽撞的话,我做的再多一点的话.......”说到这里,她的声线里渐渐变得颤抖:
              ”我就会想,是不是他就可以活下来了。”
              “…….”
              回答她的一开始还是罗的沉默,卢克蕾西亚也没指望得到他的什么安慰,她只是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努力让自己眼眶的热潮退下去。
              她作为一个成年人其实也很清楚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失去了,就是永恒的失去。
              “我也想过你这个问题,卢克蕾西亚。”
              就在卢克蕾西亚以为罗不会再开口,就算开口也是嘲笑她的时候,她冷不丁的听到罗冒出来那么一句话。她侧头表情不可置信的看向罗,却看到青年也在默默看着她,把他的表情藏在臂弯里,只露出了一双帽檐下的眼睛看着她。他的眉弓压得很低,表情看起来总像是在皱眉,可是卢克蕾西亚却知道他不是。
              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可以嘲笑她的痴心妄想,可是他不会。
              “是吗......?”
              卢克蕾西亚抬头看天,发现头顶的天际如同一个无边无际、发着白色微光的大盖子,这个盖子从天而降,老老实实地盖住了所有的苍穹。
              天空之上还有天空,世界之外还有世界,海洋之外还有海洋。
              可是在这么广大的世界里,她却有幸遇到了这样的一群人。
              “原来我们都一样啊。”
              这句话她曾经跟他说过,现在又再次和他提起。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啊。
              “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吧。”
              她晃了晃头,强行把自己从那种惨兮兮的气氛中拔出来。她拔高了自己的音调,假装非常有精神又兴致勃勃的和罗说:
              “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曾经失去的那些亲人,你会和他们说什么?”
              还未等到罗回答,她就先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说,好像真的在眼前就跟艾斯对话似的:
              “我,卢克蕾西亚,要跟艾斯说,我没有恪守一个海贼的本分,二次加入了一个海贼团!”
              “…….你疯了啊,加入海贼团又不是嫁人。”
              把罗懒洋洋冷冰冰的嘲讽话语当作了耳旁风,卢克蕾西亚继续开口,眼神中却带上了些许狡黠:
              “我还要和他说,我的船长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混账。”
              “他总是讽刺人的,而且脸上老是带着不知道从哪来的黑眼圈。哦,不过还是有优点的,那就是他从来不克扣工资——”
              “哦对了!艾斯我和你说起过他的!他就是那个把我切成了一块一块的混账啊!”
              卢克蕾西亚成功的接收到罗一个竖起来的中指,他左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星空,明显表达出来他对这个话题的不感兴趣,右手腾出来给这个告黑状的大混蛋就是一个无声的鄙视。
              她非常强硬的把那根竖起的中指折了回去,再次絮絮叨叨地开口:
              “不过到了地狱,艾斯你也不用太急着治他。”
              “他还是对我很好的——————”
              最后一个的字被拉得很长,罗抬起头,就看到卢克蕾西亚得意洋洋、耀武扬威的眼神。她骄傲的抬起自己的下巴,那鲜妍和傲气劲儿好像在跟他说:
              你能拿我怎么样?
              过去这么多年你都对我无可奈何,现在你能拿我怎么样?
              “哎哎哎——船长你不要推我下去!”
              事实证明,他还真能拿她怎样了,吓吓这个大混蛋还是做得到的。
              “那你呢?”
              气喘吁吁地从船舷处挣扎着坐好,卢克蕾西亚拍开罗揪着她领子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当你死后你和你的亲人相见,你想和他们说什么?”
              罗眼神死气沉沉地看着她,想开口打击她说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死后再见的说法,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他还想说就算能够死后相见,以他的德行多半也是会下地狱那种人,大概绝无和他们再见的可能了——
              但最后他还是什么丧气的话都没说,只是淡淡地开口,将那些残酷的过去都如同水下的礁石一样好好地隐藏了起来:
              “……哼,我大概会和他们说——”
              “和他们诀别的这十几年里(听到“诀别”这两个字卢克蕾西亚难得地生气的皱起了眉头),我招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吧。”
              “什么大麻烦?”卢克蕾西亚好奇的问。
              “你。”
              “特拉法尔加·罗,信不信我现在马上就把你丢下船去见我那些兄弟!!!!”
              在跟她第二任船长进行了一番真刀真枪的“打闹”之后,黑发的女孩抬头看向天际,她的头发从他们在那战场上永别后已经长长到了背部,现在披下来像是一瀑黑色的河流。她的身形在他们诀别后已经飞速的拔高,她的大哥若是再见到了她,第一眼肯定认不出来。
              ——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艾斯。
              她抬头想,嘴角悄悄地翘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既充满了对童年生活回忆的甜蜜,又充斥着悲痛过去所给她带来的苦涩:
              到那时候啊,我将会把我这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你
              ——那都是多么惊险、刺激的一切啊。


              IP属地:广西435楼2017-01-03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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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控好,一章之内完结不了干脆分两章,不然又像上次那样一章2万字就太可怕了……楼主的百度账号出了问题,申诉又申诉不了,残念


                IP属地:广西来自iPhone客户端436楼2017-01-03 02:06
                收起回复
                  2026-02-09 16:2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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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绑走小卢克啊


                  IP属地:加拿大来自iPhone客户端437楼2017-01-03 04:00
                  收起回复
                    更了开心!话说前面罗大让卢克蕾西亚等他的时候我就在想,八成要被还有个女的绑走了,结果真的被绑走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8楼2017-01-03 09:53
                    收起回复
                      把卢克蕾西亚绑走。。。那女的在玩火哦吼吼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40楼2017-01-03 11:49
                      收起回复
                        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就是复习的快要死掉的时候,拿起手机,发现楼楼更新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41楼2017-01-03 18:12
                        收起回复
                          感覺卢克有麻煩了,加油樓樓,期待下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442楼2017-01-03 18:15
                          收起回复
                            我记得罗的红心海贼团中真有一个女的


                            443楼2017-01-03 19:23
                            收起回复
                              2026-02-09 16: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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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4楼2017-01-03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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