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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入】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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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里翻出的东西= =


1楼2008-10-02 13:08回复
    倾城 

    这人一老,记性也跟着变糟。依稀记得晚饭前思考过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觉醒来又忘了。 

    一大清早起来,我先是上后山逛了逛,又在后花园逗了逗二师兄的鸟,然后耍了一套太极拳,接着花了一个早晨的时间来思考那个被我遗忘了的很重要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呢? 

    直到我不小心在树上睡着,掉下来砸到一个人,也没有得出答案。 

    于是我决定放弃。 

    睁开眼,发现旁边放着的不是二师兄的那只八哥,头顶上顶着的也不是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有点疑惑。摸摸手下的床单,手感不错;看看墙上的字画,笔走龙蛇;偷偷看一眼窗户,上面摆着的是一盆青翠欲滴的兰草…… 

    一切的一切都在陈述着一个事实:这房间……不是我的…… 

    “醒了?” 

    心虚地转过头去,正好看见房间主人坐在书桌后看书。白衣胜雪,及腰的长发只用一条发带松松的挽着,披散在身后。阳光照进来,朦胧地勾勒出那张脸的轮廓,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薄薄的唇中吟逸而出,给人清风拂过的感觉。 

    我忙不迭地点头。 

    他把书放在一旁,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下,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好一个翩翩佳公子!不愧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看那气势,你看那从容。我一时间感慨万千。 

    “你想问我,为什么你在这里对不对?” 

    再点头。好奇怪哦,我明明是在树上想事情的,怎么一睁开眼就在这里了呢? 

    他看着我,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我打了一个寒颤,以现下的情况来看,我是不可能会笨到以为他是真的在好心情的对我笑的。 

    “树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在吗?为什么你要爬上去?” 

    我猛地惊醒:对了,那时候我好象是在树上想事情的,不过后来因为太累了,就在树上睡着了。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难道说,是因为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惹他生气了吗? 

    鼓起勇气,我用颤抖的声音发问:“那个,小悠,是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吗?是打坏了你的杯子,还是……” 

    他黑幽幽的眼睛看过来,我一紧张就把词忘了。 

    “小师叔。” 

    “是。” 

    “去师父那里面壁思过,没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就不准出来。” 

    “哦。” 

    我拖拖拉拉的穿好鞋子,从他的床上下来,又不情不愿地往外走。他站在窗边盯着那盆兰草一脸深思的样子,看都不看我一眼。 

    来到大师兄的院子里,不意外地发现二师兄和三师兄也在。打过招呼以后,我就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坐下来,开始对着墙上的字画发呆。 

    大师兄摸着他的胡子走过来:“又被人叫来面壁思过?” 

    “嗯。” 

    我琢磨着那幅画。大师兄说那上面画的是龙,可我怎么看它都像是蛇,横着看像,竖着看更像。 

    二师兄拎着他的鹦鹉凑上前来:“怎么,你又做了什么让小悠生气了?” 

    我委屈极了:“人家哪有。”连饭都没吃就叫我来这里,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三师兄修剪着他的宝贝盆景:“我说小师弟,你要没做什么怎么会被人罚?我看呐,八成是你又闯了什么祸。”他抱着盆景左看右看,“想当年你才两岁,被无双师叔带回来往师父门口一放,招呼也不打一声,害得第二天师父起床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燕门从此了无宁日了。” 

    二师兄马上点头表示赞同:“那时候在燕门养鸟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养的信鸽大概都被你拔了毛给烤着吃掉了吧,害得我要亲自去送信。”看他的样子,好象陷入了回忆,“记得那一年我生病了,你说要熬些鸡汤来给我补补。也不知道小师弟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连师父养的老鹰都被你逮住了熬汤,结果师父问起来,你居然说就是在奇怪现在的鸡怎么都飞这么高。” 

    我想起来了,好象真有那么一回事。不过鸡跟鸟不都长得差不多吗?我到现在还这么觉得。 

    二师兄往笼子里添了些鸟粮,那只鹦鹉马上凑上去啄。他想起那些事样子看上去挺感慨的,突然问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师弟,你见了我那只八哥吗?明明挂在园子里的,今天早上我上了趟茅房回去看连笼子都不见了,真是奇怪。”


    2楼2008-10-02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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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29 23: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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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好象就是我拿到树上去逗,忘了还回去。 

      大师兄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师弟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懂得照顾自己,不能让大家老为你操心啊。燕门上下数千名弟子,几千双眼睛都在看着你呐。说到你的样子,咳。”大师兄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算了,没什么。” 

      说着摸了摸我的头,又坐回桌子边去进行他们老年人的活动去了。 

      我扁扁嘴,蹲在墙角里画着圆圈。我当然知道我的外表没有什么镇喝力,但长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我抬起头来看着三个师兄。大师兄燕倾回,燕门的二十三任掌门,长得道骨仙风,须眉飘飘,一把青龙剑使得是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长着和他一样的花白胡子。二师兄燕倾舞,想当年也是轰动一时的美男子,剑眉星目,整个神情不怒而威,一条九节鞭,不知牵动了多少少女心。我第二个愿望,就是希望能和他一样充满威严。三师兄燕倾刃,两支判官笔挥舞丹青,一张老好人式的笑脸总让晚辈乐意亲近。这一辈的燕门弟子中最出色的七人里,就有四个是他徒弟。我第三个愿望,就是能像他那样受晚辈欢迎。 

      只是努力到现在,我也没有实现这三个愿望中的任何一个。胡子根本就没长过,十年前我照镜子长这样,十年后我照镜子还长这样。说到徒弟我是一个也没收到过,七个师侄没有一个拿我当师叔看。不是说我不能和晚辈打成一片,而是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是前辈。说到这里我甚至有些怀疑,我跟小悠到底谁才是师叔?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我的郁闷中度过了。 

      午饭的时候,有人来叫我:“小师叔。”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双白色的靴子。好象是因为无聊过头,所以蹲在墙角睡着了。靴子的主人蹲在我面前,伸手摸摸我的头:“小师叔,你怎么睡在这里?” 

      “哦,小临啊。”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动了动,腿麻了。 

      晨临皱着眉:“小师叔,你又做了什么惹晨悠生气了?我刚从洛阳回来就看见他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 

      “是吗?可小悠他从小就是板着一张扑克脸,都不爱理人的。” 

      我想起晨悠小时候的样子,总是冷冷的,酷酷的,为了帮我抓鸟摔伤了也不说,还是晨曦发现了跑来告诉我,我才知道。那时候给他上药看见嫩嫩的皮肤上有那么大的伤口简直心疼死了,问他疼不疼他也摇头。唉,还是那时候好啊,七个小家伙都乖乖地跟在我后面跑,省心极了。你说了,好好一孩子怎么就长成这样了呢?又霸道又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嘛,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 

      这么一想,心情更郁闷了。 

      晨临笑了笑,说:“走吧,先去吃饭。” 

      我摇摇头:“小悠说没想好就不准出来。” 

      “没关系。”晨临安慰我,“想不到的话,饭总得吃吧?” 

      我低下头,拉着自己的衣角:“小临你先去吧,我不想吃。” 

      晨临担忧地看着我:“你也没吃早饭吧,怎么能不吃呢?会饿坏的。” 

      我小声嘟囔着:“反正饿坏了也没人心疼。” 

      “谁说没人心疼的?”清朗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我一抬头,就被那身耀眼的白色给花了眼。 

      眨眨眼,把被刺激出来的泪水给眨了回去。我开始感叹:唉,这七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就是一个比一个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你说,那种白花花的衣服有什么好?又不方便又不实在。七个人都穿得白花花的,手里提着七把长剑一字排开站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燕门里哪位前辈驾鹤归西了,燕门七杰要披麻带孝呢。这些年三个师兄倒也经常到各大门派走动,气色好是人尽皆知的事。也就我一个成天呆在花园里打拳逗鸟的,估计再过几年江湖上也就没人记得我这号人物了。就怕下个月去武当给张老爷子祝寿的时候,一大群人在一起拱着手说久违久违,突然想起我这个过气大侠,以为我多年没有消息是得了什么隐疾已经一命呜呼。我要再一跳出去,那可就真的要把人给吓坏了。 

      呃,回到正题上。 

      “小月!” 

      我欢呼一声,正想扑上去给我亲爱的小师侄来个熊抱,却因为蹲得太久没换姿势导致血液循环不畅通,“咚”的一声一头载在地上。晨月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拉起我,一边检查我的额头:“小师叔你没摔着吧?”他伸手揉了揉我有些泛红的额头,皱起眉,“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3楼2008-10-02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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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求助似的看着晨悠,他勾起嘴角,说:“给他吧。” 

        我笑眯眯地伸出手,晨曦和晨星相视一笑,把两块精巧的玉佩放在我手心里。哈,掌门一出,谁与争峰,还是晨悠的面子大。 

        晨曦指着这两块半月形的玉佩,说:“小师叔,这两块玉佩很漂亮对不对?这是我和晨星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呢。你看这上面的雕刻,再看看另一块,它们是可以合在一起的。” 

        我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花纹真的是吻合的,轻轻一扣,两块就变成了一块。 

        晨星的笑容有些暧昧,凑上前来在我耳边说道:“以后小师叔如果遇见了喜欢的人,就可以把其中一块送给对方当作定情信物。” 

        喜欢的人?我疑惑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晨悠深邃的眼眸朝这边看来。 

        不过,这种东西,好象还是送给年轻人比较合适吧…… 

        尽管这样,我还是很高兴地收下了。 

        三个人开始聊起门中的一些事情,我插不上嘴,便决定去找晨临和晨月,顺便把我的桂花糕跟小乌龟也一并要来。刚出门口,就看见三个师兄狼狈地朝这边走来,满头大汗的样子像是刚刚做过一种类似于赛跑的激烈运动。 

        看着他们带起的满地落叶,我突然想起了三师兄经常说的那句话,真的是夕阳无限好啊。 


        作为武林中的一大门派,燕门一直是为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的。尤其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前来拜师学艺的人几乎多得踏破了门槛。你问我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反正发展到晨字辈这一代,就已经有几千名弟子了。 

        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燕门里别的没有,就是武功高强的美男子特多。像是当年的燕门双璧燕无忧和燕无双,还有人称燕门三杰的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兄,再到如今的燕门七绝——临、悠、瑞、风、曦、星、月,哪个往人堆里一扎不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咳,再说我。顶着燕门双璧的关门弟子,燕门三杰的小师弟,燕门七绝最最疼爱的小师叔这三顶大帽子,往大街上一站,根本没人认识。这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混得高不成低不就的,真是悲哀啊!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就忍不住要捶胸顿足:我年轻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真想不起来自己年轻时候的事了。唔,吃晚饭的时候记得要问问小悠。 

        从晨临那里回来,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呆在房间里一边逗小乌龟,一边思考怎么样亡羊补牢,以提升自己在江湖上的人气。于是,一个下午又过去了。 

        晚饭的时候,我高兴的带着小乌龟去饭厅。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下个月张道长八十大寿,决定了吗?”我停下脚步,是晨风的声音哎! 

        “唔,毕竟当年张道长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咦?晨瑞也在啊。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阔别数月,我那六个出门在外的小师侄终于又都回来了,饭桌总算又能坐满,师兄他们几个打麻将总算不会三缺一了。 

        “可是小师叔他……” 

        小师叔?是在说我吗?我正忙着感动,突然听见晨月冒出这么一句话,我最可爱的小师侄在说他的小师叔,我当然要听了,于是往前挪了挪。 

        “小师叔?你在干什么?” 

        晨曦和晨星一前一后地从后面搭了上来,我回过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指里面,示意他们不要讲话。可是…… 

        “你们三个躲在外面鬼鬼祟祟地干什么?”晨悠在里面朗声说道。 

        我哀怨地看了他们俩一眼:“都是你们啦,害我没听到小月对我这个小师叔的看法。” 

        他们俩先是一愣,然后露出如出一辙的阳光笑脸: 

        “原来小师叔你是要听这个啊,早说嘛。”晨曦说道,“这些话我们也会说啊,什么小师叔你最可爱了,我最喜欢你了。” 

        “你就像我的天,我的地,没有你,我的生命就失去了原来的意义。”晨星接过话头。 

        “小师叔想听的话,我们可以天天说给你听。”两兄弟信誓旦旦地说道,说罢又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我,“所以拜托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好不好?要是被二师兄看到的话我们一定会被他杀掉的。” 

        我挺奇怪地问:“小悠没事杀你们干吗?”


        6楼2008-10-02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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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星笑了笑:“问题不在这里。”说着就往竹子后面的那个池里去了。 

          我围着毛巾下了水,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跟晨月和晨瑞说了吃饭时忘记问晨悠的那个问题:“那个,小瑞、小月,你们知不知道小师叔以前的事?” 

          晨月跟晨瑞对视一眼,问道:“小师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摇头:“就是想到要去武当给张老爷子祝寿,才想到要问的。”就我这破记性,能想起来才怪了,“要是有人问起我,我想不起来,那多没面子。” 

          晨瑞说:“不会的,反正有二师兄在,他会提醒你的。” 

          “就给我再讲一遍嘛。” 

          “好,好。”晨月的脾气永远那么好。 

          于是我就趴在池边,听我那两个小师侄给我讲了过去的事情。故事的情节跟那本专写成名人物的辛酸血泪史的《江湖人物知多少》没什么两样,大致上就是说我是个孤儿,被无双师叔带燕门,由无忧师父收养,有着愉快的童年,不大愉快的身手。十六岁初闯江湖,救了几个人,有了点名气,受了点伤,结果被疼我的师父和师叔禁足。后来又有了七个小师侄,做了人家的小师叔,成天打打闹闹的,十多年就这么过来了。 

          晨瑞和晨月的声音都是柔柔的,有点像催眠曲。我听着有些困,于是扎进水里憋了会气。忽然听见脚步声,接着传来晨瑞的声音:“小师叔?刚才还在的呀。” 
           
          我猛地冒了出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晚风吹过。 

          晨瑞和晨月站在对面,晨风和晨曦站在池边,晨悠浑身湿透站在我面前。我在他眼中看见一个人,滴水的长发,微红的脸…… 

          这天晚上,我依旧在晨悠的房间里面壁思过…… 

          第二天一大早,在自己房里醒来,忘了为什么会有“我怎么会在这里”的疑问的原因。洗脸,束发,神清气爽地到后花园晨练。远远的,就看见晨瑞冲我挥手:“小师叔,这里!”一看,难得有这么多人在,于是用了轻功飞快地跑过去。 

          在亭子里坐下,一数,发现只有晨临和晨悠没在。晨曦递了块豆沙饼过来:“刚刚下山买的,还热着呢。” 

          咬了一口,里面的豆沙还烫嘴,便一边吃一边看晨风和晨月在下面练剑。他们练的是本门的飞花无痕,配合得天衣无缝。忽然剑风一转,变得绵延悠长,身影交错,美得令人移不开眼。隐隐觉得这剑招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一套飞花无痕使完,两人提着剑进了亭子。我凑上前去问晨风:“小风,你们刚才用的那招叫什么?” 

          话音刚落,竟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我扁扁嘴:“我是不知道嘛。” 

          晨风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良久才说:“那是有人给我和小师弟的飞花无痕创的剑招,名字就叫……风月无边。”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恍然大悟。 

          “可是,你们也不用这么愤恨地看着小师叔对不对?”我承受着来自晨瑞、晨曦和晨星的眼神诛杀,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三个的目光闪动着,突然同时叹了一口气:“唉!” 

          “算了,看小师叔现在这个样子……”晨瑞摸摸我的头。 

          “也不能说是他偏心……”晨曦像是认命地摊开了手。 

          晨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豆沙饼推到我面前,问:“小师叔,还要吗?” 

          我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又吃下去一块。 

          结果早饭的时候,只喝了一碗豆浆的我再次受到晨悠的眼神关爱。


          9楼2008-10-02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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