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又在恍惚中过去,好像每天都如此。终于熬到放学铃声的响起,顾不上其他我便匆忙的赶到了学校后门,经过昨晚金钟仁那件事后我变得更加期盼,期盼朴灿烈的到来,期盼他给予我力量让我坚定自己的内心。
越过拥挤的人潮,他背靠在学校后门外的墙壁上,身着一件最简单的黑色棒球外套,即便如此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注目,时不时与周围的人交谈两句,偶尔抬起头望向前方黑压压的人群。
我想,或许在我注视他的时候,他也同样在人群里寻觅着我的身影。
终于,四目相对,他如初见一般咧开嘴角对着我的方向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霎时间,我再次觉得天荒失色。
我小跑过去来到他面前站定,朴灿烈伸出手自然的接过我肩上的书包,眉毛微微上挑:“送你回家?”
“嗯。”我点点头。
“咦,嫂子你每天回去那么早,我烈哥一个人很孤单的。”像这样开口总是吊儿郎当的定是边伯贤没错。
和以往一样,边伯贤搭在叶苗的肩膀上,正挤眉弄眼的向我说道。
“管好你自己吧,边伯贤。”朴灿烈说着扫了眼边伯贤搭在叶苗肩膀上的手。
没有理会,边伯贤再次凑到面前来:“嫂子真的不和我们去玩吗?”
我抿抿嘴没有立即回答,转而看向一旁的朴灿烈,如果他开口的话我想我是很乐意和他们在一起的。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一直在等着他开口说一句:“可以陪我一会儿吗?”可每次他所说的却只是:“我送你回家吧。”
这次也不例外,他定定的望着我,眉间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还是送你回家吧。”
“啊......”我顿了顿,半响抬头看着他:“是该回家的。”
“那我送程九久回家,你们先去吧。”
“你们两口子真没意思,还是我和我们家喵喵好。”边伯贤说着就往叶苗的脖颈处蹭了蹭,后者则不耐的将他毛茸茸的脑袋推开。
“恶心死了,边伯贤,你好好说话。”
“不要,你就是喵喵,是伯贤一个人的喵喵。”说这话时,他低垂的眉眼变得神采飞扬,微微向上翘起的眼角,无一不流露出他对她的宠爱。
看在眼里,我得承认我是如此的羡慕又是如此的嫉妒,比起他们我和朴灿烈这样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但或许,每个人的性格不同,相处方式自然也是不一样的,我总是这样想尽方法为我与他之间的疏远找理由,只是这欲盖弥彰的掩饰却又是那般苍白无力。
他轻拍了我的肩头,唤回我此刻的出神:“走吧。”
我和朴灿烈再次走在那条布满香樟树的街道,秋意凉爽的风迎面扑来,为了见他我特意将那件款式老旧的外套塞进了书包里,身上只着了一件上个月新买的打底薄毛衣。
程九久和所有小女生一样,面对心仪的那个人,只想尽其全力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这件不到一百块钱的毛衣所彰显出来的不过是廉价的潮流,之所以觉得好也不过源自于自身青春的活力。
我搓了搓发抖的双臂,加快脚步与他齐躯并肩。
朴灿烈停下脚步看着我:“冷吗?”
我将抱住双臂的手放下来,笑着对他摇摇头。
“女孩子应该注意保暖。”
朴灿烈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我的肩头:“穿上吧。”脱去外套他里侧只有一件较之于我更加单薄的短袖。
“我真的不冷。”比起我来,脱去外套只有短袖的他会更加冷吧。
大掌按住我的手阻止了此刻我想将外套还给他的动作。
“我不怕冷,你暖和了就好。”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闪烁着的眼眸迸出的光彩折射在我眼里,仿若春光乍现。
我没有再矫情的婉拒,将他的外套穿好在身上,他的个子高大,外套穿在我的身上直至大腿,更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他似是颇为满意我的举动,大掌伸出在我的头顶轻揉了下:“乖。”
低垂着头,不需要镜面我也能想象此刻自己脸红耳赤的样子。
无数个和从前一样的镜头,他送我到离家不远的巷子口便要转身离去,临行前他说:“衣服你穿着,离家还有段距离。”
回到家我将他的衣服捧在手掌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柠檬香,原来这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只是这样一件小事,我却觉得我与朴灿烈之间好像又迈进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