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心急,以至于我都没有定眼看清朴灿烈是如何朝清安姐奔去。待到他将地上的人拥入怀中,低斥了旁人一句胡闹。我才反应过来,朴灿烈已经从我身旁掠过。
提脚随众人跟随过去,金俊勉正焦急的向这头赶来。他皱起眉头伸手,示意要接过朴灿烈怀中的人。
朴灿烈微微低头,不为所动。额前散碎的发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大抵是对清安姐说了什么,但我却又无法听得真切,他没再做停顿,抬腿越过庭院门槛向里屋走了去。
我张了张有些麻木的嘴,将逸在唇边的他的名字尽数收回。
还隔着一段距离瞧着朴灿烈对清安姐叮嘱几句后便离去。正巧与我和清怜迎面,他抬臂,掌心在我头顶上方停顿片刻,愣神后又再缩回,继而扬起嘴角说,“小九你先看着点别让她到处乱跑,我去和户主拿医疗箱。”
我应了声好,当下也有些担忧清安姐的伤势,便没再回头。
清安姐正倚靠在桃树花下檀木制的躺椅上,白衣黑裙的布景是蔚蓝天空中被渲染了一大片的彩霞。
她轻咬着唇,眉头微蹙。抬头见我和清怜走过来,即刻又再舒缓了神色。
清怜像个犯错的孩子,望着清安姐时是委屈又不知所措,最后只是嗫喏着道:“对不起啊,姐。”
清安姐笑着摇摇头,像是已经猜测到了我要问的话。
“没大碍的,你们不用担心。”
适时朴灿烈已经走了过来,手中拿着药水及软膏。他弯下腰半蹲在躺椅的旁侧,伸手将清安姐的长裙撩起至膝盖上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触及到了哪处伤口。
清怜也一并跟过去在躺椅的另一旁蹲下。
我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多余,在他们一家人面前。转念想又觉得太自私,清安姐受伤朴灿烈担心,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我想朴灿烈之前刻意对清安姐的疏远,或许只是别扭的在和姐姐闹情绪。但当对方真的有事,再大的矛盾又怎么化得开血浓于水。
“我自己来吧。”
朴灿烈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处理伤势。直到清安姐握住他的手腕,字句说着让清怜来上药。
朴灿烈这才缓缓抬起头,说:“她毛手毛脚。”顿了顿又再接着道:“我不放心。”
清怜嘟着嘴一脸不服气,清安姐却将视线转向了我,她定定地望着我像是有所请托。
然后我听见自己鬼使神差般开口:“我来吧。”
朴灿烈终于停顿了所有的动作,他没有再出声反驳,只是将手中的棉签以及药水递给我,“麻烦你了。”
这一刻,我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多余。
“我先去收拾行李。”朴灿烈望着我说道。我点头,他笑了笑又再望向沈清安,嘴角弧度正一点点下滑,很快他便又再开口,“过会儿喊金俊勉带你回房。”
“嗯。”
他走后,我便专心致志的给清安姐上药。朴灿烈先前已经将较为严重的伤势给处理了,现下的便只是些不太显眼的小伤口。
良久清安姐都没有说话,而我也不知该从何开口,只是低着头将用过的纸巾及棉签收在袋里。
“你应该很喜欢灿烈吧。”是疑问句的形式,可她却用着肯定句的语气。
我愣了会儿点点头,继而又再开口回答:“是。”
“那就好。”她侧头笑着,眉眼一直覆着的冰霜似乎正一点点褪去。“辛苦你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摇着手,正当我感觉与她的距离在一步步拉近时。
“但刚才,灿烈那样,希望你不要误会。”
我望着清安姐,思忖着是否被她看出了小心思,怀着惭愧说道:“不会啊,你们是亲人。”
她突然打断了我的话,“对,我和他是姐弟。”像是觉得有些突兀,她冲我抱歉的笑了笑,“没有多想就好。”
清安姐一字一句,像是颇为艰难的道出口:“放心。他也,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