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朴灿烈,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我已经忘记了具体的时间,具体的地点。
只记得记忆里四季常青的香樟树,粗壮的树干和茂密的枝叶一直绵延向着远方,犹如一把撑开的大伞温柔的隔绝了烈日当头的炙热。
破碎的阳光稀稀疏疏的散落在流动的绿色保护层里,透过那一层层浅浅缝隙泛着浅白灼目的光芒,既会有一种毛绒的既视感。
我坐在钟仁的摩托车后座上,被他强行拷上了笨重的头盔让我在本来就很闷热的夏至里险些透不过气来。
身后是人群的欢呼,和他们一样我属于这个小镇上的不良因素。
双脚踏地的那一刻。
我就在那一刻里,见到了他。
淡绿色的衬衫,栗色微卷的头发,和香樟树一样挺拔的身姿,为这枯燥而又乏味的夏日里轻点上一抹色彩。
我伸手戳了戳前面金钟仁的背脊:“黑孩子,那个绿色衣服的叫什么?”
——
身后跟随着他的一群弟兄们听到我这样叫唤金钟仁,均是一副想笑却又不敢笑的表情。
我抬头才发现钟仁正一脸铁黑的瞪着我:“程九久!”
我谄笑两声便赶紧顺着抚毛:“开爷开爷。”
听到我刻意的阿谀奉承,金钟仁不屑的哼了声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眼便开口:“朴灿烈。”
“什么?”
“你聋啊?!那绿色衣服的小子叫朴灿烈。”
和他的火爆脾气一样,金钟仁这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耐心,面对我的慢半拍他更是毫不留情地将那句话给吼了出来。
不止我听得清楚,饶是对面朴灿烈带头的那群人也是同样听了个一清二楚,连绵起伏的哄笑声正打趣着朴灿烈。
于我,以满腔热血托付,一心恳求盼望他眼角眉梢的方向。
盛夏的午后,我看着他越过众人迈步来到我面前。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靠的那样近,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微湿的掌心紧张到不知如何安放。
他只是笑着,什么都没有说。
但那一秒,我想就是他了。
太多人问过我缘由,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在想怎么会有人笑得这样好看,像是盛放枝头的桃花一跃涌进了心头。
只是一眼,他便在我心中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只是繁花终有归期。
就像他在我心里迟早有一天也会凋零。
我一直都在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或许那天的末尾将会是遥遥无期。
很久以后我都不曾忘怀那日的初见,属于程九久的第一次怦然心动,如他,似平地一声雷起,惊醒蛰伏于我这颗居无所定的心。
蔚蓝的天。
红艳的夏。
浅绿色的衣角。
记忆里的香樟树。
还有。
还有。
朴灿烈,这个一笔一划勾勒印记在我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