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定下第二天上午来做手术，医生问我们要不要住在病房，莫绍谦没同意，坚持带我回酒店住，第二天再过来。医生嘱咐我晚上和明天早上要洗澡，少量吃些早饭。我脸上装出轻松的摸样，但两只手一直攥得紧紧的，我其实很紧张，前一天这个时候还在杭州跟莫绍谦在别墅呆着，现在就又跑到异国他乡来安排手术的事情，场景转化的太快，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还要做手术。虽然上次我在手术室里呆了很久，但是毕竟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这次不一样，我进手术室时应该是头脑清晰，谁知道进去之后会是什么情况。人难免对未知的事情有难言的恐惧，我也不例外。
莫绍谦又跟医生简单交流了一下，然后跟我说，“走吧，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我再陪你过来。”
路上我们没有坐车，慢慢地往酒店走。莫绍谦出了医院的大门之后就没再说话，我想问问他明天手术的事情，但看他的样子，又不敢多说些什么。等到了酒店，莫绍谦看了下腕表，“快六点了，去吃晚饭吧。”

到了酒店的餐厅吃饭，莫绍谦没看菜单，只要了两套晚餐，他加了杯咖啡，又给我要了热牛奶。饭送上来莫绍谦只是说了两个字，“吃吧。”就又没话了，我只好低头陪着他吃晚餐。
我正吃着饭，突然听莫绍谦问我，“怕吗？”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问我是不是担心明天手术的事情，我实话实说，“有点怕。”
莫绍谦想笑一下，又收了脸，“没事的，是小手术，不会很疼，别担心。”
我用叉子扎着盘子里的煎蛋，“我没做过手术……”
莫绍谦没说话，过了片刻才轻叹了口气，“以后别再做傻事了，到最后伤的是自己，痛的是爱你的人。”
我摇头，“我不会了。”
莫绍谦的声音很轻，轻的好像要消散在空气里，“那最好。”

吃完饭后我们回了房间，把行李收拾好，我问莫绍谦要不要住院，他说没事，在酒店住就可以。我不想再住院了，想起医院的药水味道就浑身不舒服，虽然要跟莫绍谦在一起，但总比在病房强。我收拾好行李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后见莫绍谦坐在阳台吸烟，虽然是盛夏，但东京的天气比杭州凉快不少，晚上的凉风吹得人心情舒畅了不少。听的我出来，莫绍谦说，“来，坐会，赏赏夜景。”
上次看时一脸的赞叹，现在再看已经平静了许多，再没了初见时的惊艳。莫绍谦递给我个瓶子，“喝点。”
我摇摇头，“医生说不让喝酒。”
“是苏打水，喝点，刚洗了澡。”
他吸了很多烟，我忍不住劝他，“你还是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还有，你咖啡也喝的太多了。”
莫绍谦把烟压灭，“习惯了。好，听你的，少抽点。”

（二百一十二）
我问他，“手术定在了几点？”
“你随意，我们随时去，随时做手术。你要是觉得没准备好，可以再往后面推迟。”
我很肯定的对莫绍谦说，“不用了，就明天吧。我趴在推迟，我就没有去做手术的勇气了。”
他轻点了下头，“好。”
我俩在阳台上呆到很晚，快要到午夜才进房间睡觉，莫绍谦先去了浴室洗澡，洗的时间太长，我还没等他出来就已经睡着了。我是被莫绍谦湿漉漉的身体弄醒的，他光着身子，紧贴在我身上，一只手早就从睡裙里探进去，在我胸口揉捏。我翻了个身躺平，抓着莫绍谦在我胸口揉动的手腕，“别，我明天还要做手术，等几天吧。”
他把我压得更紧，低下头吻着我的脖子，“就是因为要做手术，我得好几天不能碰你了，今天你得补偿我。”

莫绍谦是很久没碰过我了，上次我俩上床还是五一节的时候，算来快两个月，以莫绍谦的平时的尿性，能够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说我明天做了手术之后，他最起码还得等上十天半个月，到时候还不憋疯了。他心情不好，首当其冲就是我倒霉，床上折腾不了我，他有的是能折腾我的法子，干脆豁出去，把他伺候舒服了，我以后的日子也好过点。想到这，我只好打起精神敷衍他，“我是怕你累，坐了这么久飞机，我跟着我跑来跑去的。”
莫绍谦顺着我的头发，“这么贴心，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装傻，“我哪敢打什么注意啊，对你好点你都不信。”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好。”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嘴唇，吮吸得很用力，吸得我的舌头都麻了。他很快就把我的睡裙从头顶褪下，顺手甩到了一边，低头就含住了我的胸尖。我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挺了一下身体，莫绍谦顺势把手臂插到我背后顶起，含的更深，好像要整颗吞下去。我不停地扭动身体想从他的口舌下挣脱，莫绍谦埋首在我胸口一直没有抬头，剩下的那只手又把弄我胸口的另一边。
很快内裤就被脱了下来，他硬邦邦的顶着我，粗声问道，“你今天吃了药吗？”

我喘息过来，“嗯”了一下，声音还未消，莫绍谦就迫不及待的进入了。我绷紧了身体，在嗓子里闷哼了一声，又把腿分开了些，好让自己舒服点。莫绍谦像疯了一样，他急促的喘息着，狠命的撞击着深处。我紧抓住床单，忍受着他的进攻，嘴闭得紧紧，不敢发出什么声音，不知是怕被莫绍谦听到，还是被别人听到。很快我俩的汗水和身体交融在一起，顺着粘腻的皮肤向下流着，莫绍谦不时凑在我耳边说，“出声啊，别咬着嘴唇，我想听你的声音。”
他越说我闭得越紧，嘴唇都快咬破了，莫绍谦忽然腾出手来，把手指塞进我嘴里，急促的命令道，“含着。”
我愣了一下，只好含住他的一根手指，莫绍谦愈加癫狂起来，我被他顶的实在受不了，把他的手指从嘴里吐出来，推着莫绍谦，“你轻点，很疼。”正拉拉扯扯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的耳后就蹭到了我的脸颊。莫绍谦忽然停了，直勾勾的看着我，他不动，我也不敢动，一只手还在他肩膀上放着。我见他满面通红，**焚身一般，有点吓住了，莫绍谦虽然在床上是个琴受 ,但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过了片晌，我小声问，“绍谦，你怎么了？”

我刚问完，莫绍谦像回过神一般，跪起身来，抓着我的两条腿往前一拉，又继续开始。这次我才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折腾了半天，最倒霉的始终是我自己。我像块饼似的被他翻来覆去的煎着，煎的我五脏六腑都要碎了，到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带着哭腔求他，“绍谦，我真的不行了，你放了我吧。”
莫绍谦把我翻了个身趴着，又进来了，“不行，我还没够。”
我扒着枕头掉眼泪，“我明天还要做手术呢。”
“做完了手术正好休息。”
我见他还不依不饶的，越来越觉得委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莫绍谦见我哭了，动作也缓和起来，柔声问我，“怎么哭了？”
我抽噎着，不想理他，莫绍谦扳过我的头，伸手替我抹着眼角的泪，“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他把我翻过来，抽身出来，我这才缓过了气，莫绍谦偏过身子把我搂在怀里，“别哭了。”
“我疼。”
他说，“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他低头吻住了我，一挺身又进来了，我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就不能相信琴受的话。”

莫绍谦却全不像刚才那样，他很轻柔的在我身体里的敏感处碾着，那种异样的感觉在一点点的积累。快要到理智崩溃的时候，他松开我的嘴，喘着粗气说，“含住我的耳朵。”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听了他的话，迷迷糊糊的就照办了，莫绍谦忽的抖了一下，顶的我也绷直了身体，到了极点。过了几秒，我俩全都松弛下来，莫绍谦慢慢地调匀呼吸，恋恋不舍的在我身体里呆了很久，才滑了出来。他迅速的找了纸巾替我垫好，又理顺了我凌乱的头发，“舒服了吗？”
我要被他累死了，还一肚子气，连刚才的高潮都不能让我满意，我黑着脸，“你自己舒服就行了，什么时候管过我！”
莫绍谦一脸坏笑，“看来还是没过瘾。”
作势又要往我身上压，吓得我直推他，“好了好了，我舒服了。”
他又躺平，把手垫到脑后，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怕你紧张睡不着，这下你肯定能睡好了。”
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了。”
莫绍谦坦然接受，“那倒是不用。”
我起身下床想去浴室洗澡，莫绍谦问，“去哪？”
我一字一句的回答，“去洗澡。”
他挥了挥手，“去吧，我歇会，一会再洗。”
我气鼓鼓的往浴室走，莫绍谦忽又在我背后说了一句，“以后要是受不了，就摸我的耳朵，我耳后敏感。”
我停住转过身，“什么？”
莫绍谦短促的笑了一声，“没听见就没听见吧。”

（二百一十三）
莫绍谦还真说对了，折腾了大半夜，我洗完澡就钻进被窝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连个梦都没做。起床后已经八点多了莫绍谦在阳台坐着，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噼里啪啦的打字。见我醒来，把本子放到一边，“醒了？”
我还有点羞涩，低着头嗯了一声，起身觉得还是全身酸痛，莫绍谦问我，“睡得好吗？”
我不想回答，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是还有工作要忙吗？”
“睡了一会就醒了，睡不着，干脆找点事情做。要不要吃饭？”
“好。”
莫绍谦打电话，叫客房服务送早餐。因为昨天医生嘱咐过，所以我吃的很少，只吃了小半块浇了枫糖的松饼和一点水果，喝了半杯牛奶。莫绍谦也吃的不多，但一直在喝咖啡提神，见我吃完了饭又嘱咐我，“再去洗个澡，昨天医生说过的。”

我俩收拾利索到医院已经十点钟了，医生和护士都在等。我很怕，早上醒来一想到自己要做手术，就食不下咽。等到了医院后更是感觉恐惧，莫绍谦也应该觉察出了些，他很少在外面牵我的手，但这次却默不作声的把我的手握住。我略带讶异看着他，莫绍谦只是说，“我在外面等你。”
不知道是因为莫绍谦的安慰，要做手术时我反而镇定下来了，护士带我去消毒室里换好了病号服，又测量了血压和心跳，她会一点点中文，柔声跟我说了好几次，“不痛，不怕。”
我除了会“你好”之外，剩下会的一句日语就是，“谢谢。”
我平躺在手术台上，两个手腕都被皮带固定住，头顶的手术灯亮着刺目的光。服用镇静剂，输液、打针，要打麻药，是半麻，医生曾问过我们，需不需要打全身麻醉，莫绍谦马上就否决了，连我的意见都没问，后来他告诉我全身麻醉多少对身体有点影响，这是小手术，不用。我虽说不怕疼，但长长的针头挑进肉里也不是舒服的事情，还要在伤口左右连打两针，我紧紧咬着牙，护士拉着我的右手一直安抚要我放松。很快我的左胳膊就像块石头一样沉重，主刀医生小心的刺了我手腕一下，用英文问我有没有感觉。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知道医生在扎我，我摇摇头，“No。”
医生点点头，跟旁边的另两位手术医生说了句日语，大概是可以开始了，然后就听到手术器械碰撞的声音。护士用布遮住了左侧的视线，我只能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能感觉到皮肉被切开、撕扯，却毫无痛感。手术的时间不长，能听到医生在聊天，时不时的还笑上几句，气氛很是轻松。听别人说过，医生做手术是瞎扯是手术顺利，一旦他们严肃不说话了，那就麻烦了。看来我的手术没问题，再说就是个小的外科手术，我应该还没那么倒霉。

我是自己站着从手术室出来的，护士想扶我我都没让，哪有那么脆弱的。莫绍谦在门口一圈圈的转着，不时摸着后脖子，很少看他这样慌乱的样子，见我出来，快步走到我跟前，急促的问，“你怎么自己走出来了？”
我举起左手，“手术已经好啦，我一点事都没有，干吗还要被推出来。”医生替我缝了针，又包扎好，裹了好几层纱布。
莫绍谦想摸摸，又把小心翼翼的手放下去了，脸上的表情稍微轻松了点，“那就好。疼吗？”
我摇摇头，“没事，麻药还没过呢，现在就是觉得有点胀。”
他松了口气，“那好。”
医生想让我住院观察几天，我问了问，住院可有可无，我不想在病房里闻消毒药水的味道，上次住院就是自杀的那次，让人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我斩钉截铁的跟莫绍谦说，“我不要住院。”

于是莫绍谦又带我回了酒店休息，离开医院前医生嘱咐要按时服药，手术部位要及时换药不要沾水，保证清洁，不要进食刺激性食物，7天后再来复诊。回房间后莫绍谦让我上床休息，“这几天你好好在床上躺着，什么都别干，等复诊后没问题，我们再回国。”
“哦。”我想睡一会，但再也睡不着了，因为麻药劲很快就过了，刚开始还能忍受，但后来实在是疼痛难忍，那种锐痛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全身，火烧火燎的，连着太阳穴都跟着痛。做手术前我吃了镇定剂，走前医生给我也开了止痛药，可吃下去根本没什么作用，我辗转反侧，疼的哼哼唧唧，快哭出来了。
莫绍谦也有点急，在屋里转着圈，跟我说了好几次，“你忍忍。”
我想忍，可这疼痛真不是我忍忍就行的，莫绍谦在屋里烦躁的走在走去，还火上浇油，“看你没事还玩什么自杀，这就是活该，现在哭疼，早干什么去了。”
我痛的连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他在一边训我。过了一会，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个小药盒，从里面取出来一片药，给我倒了杯水，“吃这个，不要嚼，直接咽下去。”
我就着水把药吃下去，有气无力的问，“这是什么药？”
莫绍谦面无表情的把水杯放到桌上，“止痛药。”
我疑惑的问他，“医生给我开的不知这种止痛药啊。”
莫绍谦坐在床边，背对着我，“那种药止痛效果不明显，这个要好很多。”
他怎么会有强效的止痛药，这些不是受管制的吗，“你吃的吗？你身体不舒服？”
莫绍谦忽的转过身，“怎么，想我快点死啊？”
他想到哪去了，“不是……我就是好奇问问”
莫绍谦又背过身，恨恨的说，“我看你现在是不疼了，话这么多！要是不疼就赶紧闭嘴睡觉，别再烦我！”
我不知道他好好的怎么又突然发了火，只好咬紧牙关强忍着，生怕又出声音烦到莫绍谦。可这药副作用有点大，没一会我就开始觉得反胃，刚开始还强忍着，但最后实在忍不住，趴在床边就开始吐起来，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莫绍谦可能也吓了一跳，忙跑过来拍着我后背连声问，“你怎么啦？
”
我摆摆手，“没事，有点恶心。”
莫绍谦端来杯温水，我漱了口，又喝了点水，觉得好多了。莫绍谦扶我又躺下，“睡一下吧，很快就好了。”

（二百一十四）
他给的那种止痛药真的很管用，很快我伤口的剧痛开始消退，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好像喝醉酒一样，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在打转。我眼前出现了很多画面，我见到了爸爸妈妈，见到了萧山，他们离我很近，近的我好像伸出手去就可以抓到他们。我喃喃叫着他们的名字，让他们不要走，温热的手掌握住我徒劳伸到空中的右手，耳边只听到有人跟我说，“我不走。”我低声说，“别走。”然后就睡着了。
醒来后天已经黑了，能看到远处建筑物的灯光，莫绍谦背对着我在床前站着吸烟，可能为了散味，窗子开着，他的半边脸隐藏在暗处，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愣愣的看了一会他的侧脸，感觉回过了神，手腕的伤口又开始痛，应该是药力有些消退了，不过比起白天的剧痛，已经减轻了不少，至少我能忍住。
我声音有点哑，问莫绍谦，“几点了？”
莫绍谦转身见我醒了，把烟按熄，“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你的药真管用。”
莫绍谦扯着嘴角好像想笑一下，又很快把嘴抿上了。我躺的有点累了，支起身子想坐起来，莫绍谦动作很快，紧走几步把我扶起来，又替我把枕头垫在腰部，“行吗？”
“嗯。”我看了放在桌子上的钟，原来已经凌晨了，我睡了十几个小时。莫绍谦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

他去打电话叫客房服务，我才看见地面已经被清洁好了，被我弄脏的床边毯换了块新的。莫绍谦进来，见我打量地面，跟我说，“你睡着时候我叫清洁把地毯换了，还好你睡得沉，没把你吵醒。”
他是个细心的人，“谢谢。”
莫绍谦在床边坐下，他脸色柔和，和我说话也和气，“我叫餐厅给你熬些粥，一会送过来。刚做完手术，先吃点清淡的。吃完饭再睡会，天亮我们还要去医院换药。”
我点点头，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忍不住问莫绍谦，“你给我吃的药是从哪弄来的？”
莫绍谦都点不高兴，“你总问这个干嘛？”
“我怕你犯法。”
莫绍谦嗤的笑了，“你还真敢想。没事，是我自己偶尔吃的药，放心吧。”
我更奇怪了，“你有没生病，吃这种止痛药干嘛？”
莫绍谦不想再回答，“你别管了，顾好你自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