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莫绍谦还是没回来，我闲得无聊，给悦莹打了电话，东拉西扯的聊了半天，快放电话的时候悦莹才想起来，“诶，对了，你问问陈教授，露台还要不要装阳光房，要是装的话我赶紧给他设计几个方案。我给他发了好几封邮件他也不理我，你试试行不行。”
放了电话，我就坐在飘窗前盘腿发邮件，正写到一半，就看到莫绍谦开车回来了。老马没在，他自己把车停好，没有立刻上楼，就在楼下花园站着抽烟，一支又一支。抽完了晃到院子的角落，在可爱原来的小窝旁蹲了下来。可爱不在了，但那个小窝一直在那里，没有拆。莫绍谦坐在草坪上，摸着小窝一遍又一遍，他是在想可爱，还是在想着蒋教授？在外面的人看来，莫绍谦功成名就，算是人生赢家，可他无父无母，连娶的老婆都跟他势如水火，好像除了平时偶尔会跟他联系的几个朋友以外，他一直是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喜怒哀乐，荣誉失败都无人分享。他跟我一样那么可怜，不管出了什么事，只能自己凭着一腔孤勇之气，独自向前冲，连可以依靠的肩膀都没有。
他在楼下，我在楼上，两个人都这么发着呆，我站了一会，才想起来邮件还没发出去。刚按了发送，突然发现开始下雨了，莫绍谦浑然未觉，还在雨里坐着。我跑下楼，拿了把雨伞，走到莫绍谦身边给他遮雨，忽然瞥见莫绍谦低头在看手机，屏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的居然显示的是我给陈教授刚刚发的那封邮件。他怎么会收到这封邮件，那是我发给陈教授的啊？莫绍谦突然抬起了头，见我在他身边站着，迅速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硬邦邦的问，“你在这干什么？”
“我看下雨了，拿把伞给你挡雨。”

（三百二十九）
那晚之后，莫绍谦更是少言寡语，有时候连丁管家和老马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的门。他不跟丁管家说去什么地方，也再不让老马接送，神出鬼没，有时候还醉醺醺的回来，晃荡进了房间，谁叫都不理。
过了几天，我觉得这样不行，总不能让莫绍谦一直冷藏着我，他不理我，我就得主动点，算是求得个保证。虽然有些不知廉耻，但为了能哄他开心，也只能硬着头皮，这三年，我什么丢脸的时候都干过，也不差这一两件。晚上莫绍谦还是像往常那样很晚才回来，我在房间听到丁管家开门，给他端宵夜，听到莫绍谦咚咚上楼的脚步声，听到房门关上的撞击声。直到整间房子都悄无声息，我才轻手轻脚的下了楼，趴在莫绍谦的房门前听，没什么声音，我又踮起脚尖上了楼。
进房间后我就在衣橱里翻来翻去，想找件有些诱惑力的衣服，翻到一件衣服时眼前一亮，就这件吧。是莫绍谦留在我房间的那件衬衣，上次穿的时候被他羞辱了半天，但这次应该没那么惨。我脱得干干净净，就剩下了条内裤，虽然他的衬衣又宽又大，但我套上后也只能将将盖上大腿。我有点忐忑地拉了拉衬衣的下摆，生怕屁股走动的时候露出来，在穿衣镜前转了转，露出的两条腿虽然肉多了点，但还算笔挺白嫩，这样子应该够诱惑的吧。
我又下楼去了莫绍谦的房间，试着拧了拧把手，还好没有锁。我轻轻地拧开门，书房一片黑暗，睡房灯火通明，莫绍谦的衣服胡乱的堆在床上，浴室开着灯，看来莫绍谦还在浴室洗澡。我小心地将浴室门推开一条缝，看到莫绍谦躺在浴缸里，按摩出水口还在嗡嗡的出水，水面上浮着一个个小气泡。莫绍谦手里不知道捏着个什么，快要从手指里滑出去，地上花花绿绿的散着好多纸片，都被溢出来的水浸湿了，看不出本来面目。他的眼睛微闭，像是睡着了，看上去今天应该没喝酒。我悄悄把拖鞋也脱了，赤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一直走到浴缸边，我忽然看到浴缸对面的电视LED显示屏上闪动的画面，居然是《网王》，这也太滑稽了，他这样的大男人，怎么会看这种卡通片？可是我顾不上想为什么莫绍谦会看卡通了，因为他忽然像是觉察到什么，已经回过头来，目光像刀子一样，既冰冷又无情，更多的是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我有点尴尬，站在那里进退不得。莫绍谦迅速地把地上浸湿的东西团成一团，朝我脸上扔了过去，“谁让你穿我衣服的？出去！”
我偏过头躲过那团纸，看到他搁在浴缸边的手都捏紧拳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我心一横就豁出去了，趁着他还没来得及把我赶出去，像只鸭子般扑腾进了水里。本来我是想去拉住他的胳膊，趴在他怀里，但浴缸太滑，一进水就躺了下去，最后狼狈而本能地搂住他脖子。莫绍谦很厌恶地想要挣脱我的胳膊，使劲掰我的手腕，“谁让你进来去，出去！”
我鞪足了劲，死活不肯松手，毫无章法的在他的脸上乱亲着，“你干嘛不理我，干嘛躲着我，你不是想要报复我吗？现在我就在这里，你来报复吧……”
我早就把自己豁出去了，什么礼义廉耻都放到一边，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更是跟莫绍谦堵气，死皮赖脸地亲他，从下巴到脖子，嘬的我嘴都麻了。莫绍谦躲着我的嘴，“松手，赶紧出去！”
我们在浴缸里几乎打了一架，我全身都湿透了，衬衫头发都糊到身上，我像八爪鱼一样趴着他就不放，两条腿缠到他腰上。莫绍谦气得连眉毛都皱起来了，最后一把抓住了我脑后的头发，向后扯去。我被他抓的抬起了头，莫绍谦眼睛都红了，恶狠狠地说，“童雪，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直接俯身堵上了我的嘴，舌头从我还没来的闭上的唇角边挤了进去，跟我的舌头绞到了一处。我松了身体，任他为所欲为，没一会莫绍谦咬住了我的嘴唇，咬的那么用力，很快我嘴里就有了血腥味。我想叫，可当看到他血红的眼睛，就又忍住了。他还是恨吧，打不了我，总得见点血，能让他心里舒服一点。我闭了眼，忍住那种痛，莫绍谦咬了一会松开了牙齿，舌尖开始抿着我唇上的伤口，血也沾到了他的唇上，“疼吗？”
我摇摇头，他又开始吮吸，血液和唾液混到一起，疼痛中带着麻痒，他的舌头在我嘴里　打着滚，含混的问道，“干嘛不走？”
“你别不理我。”
莫绍谦松开嘴，直视我的眼睛，“我没有。”他顺着我浸湿的头发，别到耳后，“我怕你后悔。”
“我不会。”
“我这里没有套。”
“我吃药了。”
我话音刚落，莫绍谦就这样看着，看着看着，忽然间不管不顾的就这样吻了上去。他将我的身子固定住，将舌头伸进我的嘴里，舔舐着每颗牙齿，口腔里的每一处，没一会就在我的锁骨啃咬着，用力之大将我弄得生疼，我抓着他的发用力喘息。他的手从我的衣服里钻了进去抚摸着，一会儿就将我身上的衬衣扯到了地上。他粗重的喘息着，把我搂紧他怀里，像是要揉进他身体里去。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伸手推他的肩膀，莫绍谦拉着我的手环住他的腰上，“搂住我。”
我被他亲的晕晕乎乎的，依言搂住了他的腰，莫绍谦腾出只手来脱我的内裤，甩到了地板上，一挺身就进到了底。我很久没跟他亲热过了，突如其来的充溢肿胀让我抬起了头，无声地张开了嘴。莫绍谦调整了一下我的身体，“很快就好。”

（三百三十）
最后我累得在浴缸里就睡着了，连怎么被莫绍谦捞出来的都不知道。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吹风机在耳边嗡嗡地响，呼呼的热气吹过脸颊，温暖的手拂过我的脸，轻轻将我的头转到另一个方向。我半睁开眼，莫绍谦拿着风筒正在给我吹头发，见我醒过来，他俯下身轻声说，“你睡吧，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我被那暖风吹得很舒服，小时候妈妈也会拿着吹风机帮我吹头发，她总是说不要湿着头发睡觉，不然会头疼的。这种嗡嗡的声响很让我安心，仿佛还是很小的时候就在家里，我喃喃叫了声妈妈，我想自己或者是在做梦吧，没过几秒钟就重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脖子发麻，因为没有睡在枕头上，而是枕着莫绍谦的胳膊睡了一夜。他的胳膊把我环在他怀里，我还伏在他的胸膛上。我坐起身，莫绍谦松了下胳膊，含混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又睡着了。他身上还有熟悉而清淡的香气，是他平时爱用的男士香水，那种我最讨厌的气息，原先闻到这种味道都会让我想要作呕。而我竟然窝在他怀里，毫无知觉，像只猪一样睡了整夜。
我觉得很可耻，也许一次次出卖自己，我已经麻木甚至习惯，到现在竟然觉得自然而然。他睡得很好，嘴唇微张着，阖着眼，睫毛在微微的动着。我忽的想去摸他的脸，刚伸出手去，莫绍谦突然翻了个身，吓得我赶紧缩了回去，胡乱的套了件衣服，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莫绍谦睡得很好，我下床了他都没有醒，转过身，才看到来时候穿的那件衬衣被扔到了浴室的地上，刚才我俩在浴室里好一番折腾，莫绍谦连撕带拽把衬衣从我身上扯下来，扣子都崩飞了好几个。我拿起衬衣扔进了洗衣篮里，崩飞的扣子只找到了两个，剩下的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找扣子的时候看到莫绍谦团了一团的东西已经被水泡散了，我好奇蹲下身看，居然是很多纸鹤。莫绍谦叠的不好，歪歪扭扭的，很丑，但他叠了很多。他叠这个干什么，以前我叠纸鹤还曾经被他笑过，他也曾经把我藏起来的那个装满爱和思念的盒子抖得干干净净。他应该是很讨厌这些东西，为什么现在却要亲手去叠，她是要送给谁的？
莫绍谦还在睡，在浴室我都能听到他轻轻的鼾声，我没敢再多停留，不作声悄悄溜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醒来都已经九点多了，丁管家在门外轻轻的敲着门，“童小姐，莫先生请您去花园吃早饭。”
我收拾好下楼，莫绍谦还没出来，花园的阳伞下的桌子上放着两份早餐，和莫绍谦常看的报纸。他没来，我也不敢先开动，只好无所事事的翻着英文财经报纸。全是专业术语，我哪看得懂，报纸还是热乎乎的，就像刚从锅里拿出来似的。正翻着，丁管家给我拿来了八卦杂志，我大惊小怪的跟丁管家说报纸热乎乎的。她居然和我道歉，说今天熨的晚了点，没来及完全冷却。她让我快去洗手，我才发现手上有乌黑的墨迹。原来我才知道莫绍谦看的的报纸，每天早上要熨过再冷却，这样，才能保证拿在他手里的报纸不会有油墨弄脏他的手。我和莫绍谦是绝对不一样的两种人，他从小在精英教育下长大，又一直从事在礼仪繁琐的商业活动，早把维持“体面”融入到了血液里，我见识直到他那些规矩，更一次次的被深深震惊。

我回房里洗了手，出来后莫绍谦已经开始在阳伞下翻着报纸了，我在他面前坐下，他一点语气都没有，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早。”
我有点讪讪的，小声说，“早。”
他把报纸合到一边，“吃饭。”
他吃得很慢，我早早的就填饱了肚子，见莫绍谦还没吃完，只好陪着，正好八卦杂志没看完，我就一边喝牛奶，一边随便的看。
有某个女明星的绯闻，我很喜欢那个女明星，觉得她非常的清纯，还跟我同岁，可新闻是她傍住了一个富态的中年人，那个富商的肚子足有五六个月的孕妇那么大，再一看标题的文字，“某某嫩草惨被老牛狂啃”，几行短新闻里显示那富商和莫绍谦是一样的岁数。

（三百三十一）
丁管家正在客厅指挥佣人打扫，见我被莫绍谦跌跌撞撞的拖了进来，几不可辨的微笑着，“莫先生，童小姐，我让工人一会再打扫。”然后把人都轰了出去。
莫绍谦连头都没回，就挥了下手，直接把我拖上了二楼他的房间，我还没反应过来我被推倒在床上，他很快的扯了衬衫就扑了上来，我认命的闭上眼，心里一阵哀伤。莫绍谦捏着我的下巴，他的舌尖舔在我嘴角上，咖啡的苦涩香味钻入了我的鼻腔，我睁开眼，莫绍谦的眼睛更加黑亮，他说，“这儿有一滴牛奶，你还小么，吃饭不知道擦嘴。”

我想说话，说我的早饭还没吃完，莫绍谦的嘴巴已经严严实实堵了上来，厮磨之间他的胡渣擦在我的皮肤上，他是那么用力用身体告诉我他不老。
我快累死了，中午时候才被莫绍谦放了，还陪着他洗了个澡，洗完后恨不得直接在浴室里睡死过去，莫绍谦抱我出来，又吹干了头发，“歇会吧，我让他们做午饭。”
我被他连着的几场弄得有点烦，堵着一肚子气，“我不吃。”
莫绍谦本来要走，听了我的话又停了，好声气的哄着，“乖，吃点吧，不吃就没力气了。”
我用被子包上头，“我就是不想吃饭！”
莫绍谦也有点火了，“不吃也得吃！”
他“咣”的撞上了门，咚咚的下楼去了。莫绍谦走了，我好好的睡了一觉，还是被丁管家敲起来的，她在外面一直敲，“童小姐，童小姐，莫先生请您下楼去吃饭。”
我不理她就一直敲下去，直到我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知道了。”敲门声才停。

我唠叨了几句坐起身，全身还是酸疼，关节都好像被莫绍谦拆了。还是在花园，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已是春天，蓝天上绞着丝丝的云彩，阳光晒的人暖暖的。莫绍谦半眯着眼看着天上的太阳，知道我坐在他对面都没正过头来，只是问道，“歇过来了吗？”
“还好。”
“那吃饭吧。”
我还没来得及动筷子，脚踝就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过，四头一看，原来是我买的那只小狗，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被莫绍谦缠着，连陪它玩的时间都没有。小狗在我脚边蹭来蹭去，“汪汪”的叫着，还带着奶音，我忍不住抱了起来，“原来你在这啊。”
小狗太小，抱起来蜷的像个毛团子，还哆嗦着，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我正逗着小狗玩，却看到香秀过来，用不太通顺的汉语说，“童小姐，您把小狗给我吧。”
居然是香秀，丁管家跟我说，自从可爱死了之后，莫绍谦就把香秀辞了，没想到她又回来了。我以前没怎么跟香秀打过交道，还不知道香秀会说中国话，我一直以为她只会说英文。
丁管家正给我们布菜，笑着说，“是莫先生，昨晚就让我联系香秀，过来照顾小狗。”
我笑盈盈的对莫绍谦说，“谢谢你啊！”
莫绍谦还是寒着脸，大力的把餐巾抖开，“吃饭，玩什么狗！”
我小心地把小狗送到香秀怀里，莫绍谦撇着嘴，一脸郁色的看着小狗。

（三百三十二）
虽然说出去玩，但我没想到莫绍谦说走就走，吃完了饭他就让我回房间收拾行李，我问他，“干嘛？”
“你不是说要出去玩吗？”
“这么快。”
“明天开始我正好有几天空闲。”
我好久都没出去旅游了，有点慌，一边翻着东西一边问他，“要不要带护照？你机票买了吗？那边天气怎么样？”
莫绍谦插着裤兜站在门口，“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行了，我们就在杭州，哪都不去。”
“哦。”看来是短途游，大概是去去周边的景区，那就没太多要带的东西。心里有了底，就开始不慌不忙的翻检着衣服。
莫绍谦刚要走，又停下来跟我说，“带着防晒霜。”他想的还挺全。
第二天早上我俩早早地起来，我就带了以前莫绍谦送我的那个粉色的皮箱，装了些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莫绍谦也拖着行李箱，他居然换上了风衣板鞋，平时他都是西装革履，就算换上家常的衣服也没有这么休闲过。莫绍谦见我看着他发呆，问道，“这么看我干吗？”
“我从没见过你穿这样的衣服。”
莫绍谦轻哼了一声，“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
他没让老马送我们，自己开着车，很快就出了市区，我问，“我们到底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

我没想到他会把我带到海边去，等看到那间海边的小房子时，我简直就快发抖了。那间房子和上次来的时候没多大改变，我只是不愿意回想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海浪声让我觉得眩晕，关于这里的一切记忆都让我觉得难受。那里很美，真的很美，可那么美丽的地方为什么却是留给我痛苦与屈辱的记忆。
我下了车，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房子，莫绍谦从后备箱往外面拿行李，叫我到，“发什么呆？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拿进去，难道还要我伺候你啊？”
这种时候他是很没有绅士风度的，是沙滩，没办法拉着箱子，只好拎起来往房子里面走，箱子太重，我一瘸一拐的勉强拎到了门口，莫绍谦早就在门口站着了，见我晃晃悠悠的进来，不满的说，“这点力气都没有。”
我把箱子咚的放在地上，“很重的！”
莫绍谦哼了一声，“借口。”
他快步进了屋，跟我说，“把箱子放到房间去吧，自己收拾好东西，这里可没有佣人，别指望让别人伺候你。”
是他天天让人伺候吧，我可没什么公主病。我痛恨那间卧室，哪怕落地窗帘关着，刚刚走进去的时候，我仍有种想逃的冲动。房间跟噩梦里并无二致，和我房间一模一样的一张白色大床就横在房间中央。我慌乱的走出房间，莫绍谦就在客厅里坐着，抽着烟，见我出来问道，“这么快就收拾完了？”
我对他说：“我能不能住别的房间？”
没想到他说：“别的房间你不能住。”
我伸手指到，“那里，还有那里，不都没人住吗？”
莫绍谦按熄了烟，“你只有资格住在那个房间，要是你不想住，就睡在外面吧。”
他站起身进了一间房，“这个房间你不许进来，你要是敢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说完后就紧紧地关上了门。
过了很久我才敢进回房间，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挂起来，我没带什么东西来，不过是换洗衣物。收拾好了后，我才鼓起勇气拉开窗帘。窗外是宁静的海，极目望去还可以见到岛屿隐约的影子。沙滩上有鸥鸟在散步，海浪泛着白色的花边，扑上沙滩，然后又退下去。我坐在床上发呆，三年过去了，我以为我再也没有勇气对着这片海。或者时间真是最好的良药，让我把曾经的一切都淡忘。一切是从这里开始的，他是想再在这里结束吗？
我推开窗向外面望去，海边比城市里面冷很多，感觉还像是冬天，海风刺骨，一下子就把人吹透了。莫绍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在门口的秋千上坐着，见我在窗口，扬声说，“做饭吧，我饿了。”
风太大，他离得远，我听不大真切，又出门走到他身边问，“你刚才说什么？”
“去做饭，冰箱里有菜，丁管家昨天带人来准备好了。”
“我做饭？”
“怎么，你还想让我伺候你啊？”
“好吧。”我转身刚想走，莫绍谦又问到，“你是不是恨我？”
“嗯？”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带你来这里，你会不会恨我？”
我长出了口气，又把甘冽的冷风吸进胸腔里，“从这里开始，就在这里结束吧，很好。”
他转回头去看海，“我早就想要结束了，是你又来找我的。”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烦你。”
他低下头，片刻才说，“去做饭吧。”
冰箱里塞得满当当，丁管家准备了不少，我翻来翻去，找出些我比较擅长的菜。我很久都没下厨了，莫绍谦什么都不管，从洗到切，一直到菜进了锅，他连个手指头都没动一下。还好这里油盐酱醋各种调料厨具一应俱全，我虽有些手忙脚乱，但还是鼓捣出了四菜一汤。菜摆上桌，盛了饭，又把筷子汤匙放好，叫了莫绍谦好几声，他也没动静。我知道他回来了，又把自己关在那间小屋里。
我去叫他，房门没管，屋里黑乎乎的，就开了盏小小的台灯，莫绍谦在一张书桌前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还没来的敲门，他就好像感觉到我在门口，猛地回过头来等着我，眼里射出寒光，我吓得倒退了一步。莫绍谦站起身，拉开门，直接把我扯到了走廊，“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来叫你吃饭……”
“假惺惺，装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房间吗？这是我父亲的书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站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可能觉得对我发的火有点过了，松开我的胳膊，“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