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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千山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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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八)
我每天脚不沾地的在工地与装修市场间来回跑着,那天正在跟工头核实图纸,兜里的电话就响了,我下意识的划开放到耳边,“喂?”
电话那边一个低沉的声音,“童雪,是我。”
是萧山,从海边回来后,我就跟他再无联络,我忍住发颤的声音,“什么事?”
“我想见你。”
我斗争了很久才答应跟他见面,他说会在我装修的那个小区楼下的麦当劳等我,等我赶到的时候,萧山早就已经到了,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他一个人在里面枯坐着。隔着滔滔的车河,或许就是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虽然离得这么远,我仍可以觉察到自己的灰心与绝望。既然没有缘分,为什么还要他还要再见我?
我安静地走进去坐在他对面,他望着我干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我现在只能对他礼貌的笑,“好久不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忘了吗?我和你们公司的小林是同学,我问的他。”
“哦。”
我根本不想和萧山独处,我不想将自己陷在无望里,萧山就坐在我的对面,却如同站在天涯的那头。我心底深处有个地方在隐隐作痛,每当看到萧山的时候,我总是无法用理智来约束自己。
我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可是他也许只是想找个地方谈话吧。快餐店里人不多,萧山给我买了套餐,他自己只买了饮料,事实上那杯饮料他一口也没喝,我也没有碰那些吃的。历史总是一次次地重复,我还记得第一次在麦当劳里请他吃饭,多年前那个飞扬洒脱的大男生早就不见了,而那个敏感天真的我,也早就被命运扼死在生活的拐角处。
“……姿娴好吗?”
他低下头,很久才说,“她很好,我约了下周陪她去医院做检查。”
“那很好。恭喜你啊,要做爸爸了。”
萧山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了我一眼,“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不想谈论别人。有很多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可是好像我们的时间总是太少,今天不说,我怕以后我再也没有勇气告诉你。”
萧山的声音有一种奇异般的平静,我抬起眼睛看他。
“我一直等了你三年,也许只是下意识,我想你终于有一天会回来,我们会破镜重圆,可是我没再见到过你。大学毕业后我没有听父母的话去国外进修,那时父母都建议我去H大,因为我的托福分数足够拿到H大的全额奖学金。但我执意留在了这里,留在Z大读研究生,因为我觉得这样离你近些,如果有缘分,我还可以见到你。”
那些事情零零碎碎,然后有阴差阳错,学生时代的一切已经成了模糊而遥远的片断,连同单纯而执著的恋情,被往事吹散在风中。我非常非常难受,我不想再听萧山提起,“不用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
可是萧山没有理我,他说:“我没有刻意去找过你,因为害怕你早就已经忘记一切,那我不过是自取其辱。那天正好是林姿娴的生日,我一直想要避开她,所以才接受邀请去吃饭。我没想到……我想我运气太差了,毕业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却和慕振飞在一起。即使站在最优秀的人身边,你竟然会毫不逊色。你和他嘻嘻哈哈说笑话,认识你那么久,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脸上有那种笑容。那天见过你后,我回到学校去,林姿娴还在我们寝室楼下等我,我和她一起出去,喝得烂醉如泥。我生平第一次酗酒,因为我知道我可能永远等不到你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林姿娴租的屋子里,事情坏到了不能在坏,我要对他负责任。那时侯姥姥病的很重,我觉得我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上,无论是往前还是往后,都是万丈深渊。直到我在医院见到你,看到你受伤了,我才忍不住去看你。我在你的病房里一共就呆了四分钟,出来之后我看过表,一共只有四分钟。或许你永远不知道,这四分钟对我有多奢侈,我想如果再一会儿,也许我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我想到你,就觉得要崩溃。姥姥死后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一遍遍地想,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缘分,是因为我爱得不够,还是因为我的运气太差?可是我明明那样爱你,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当你给我打电话,当你说要走的时候,我还不犹豫的带你走了。如果要下地狱就去地狱吧,如果要死就死在一起吧。我带着你走了。你在屋子里睡觉,我在网上看到那些帖子,我觉得自己真可怜。但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晚上你做恶梦,你大喊大叫,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我想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我对你说出刻薄的话,然后你就走了。
“我在外面追着你,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这一辈子是完了。就算你爱上别人,可我停不了。不管你怎么样,我听不了爱你。我做梦也没想到你受过那样的罪,你对我说的时候,我的心里像刀子剜一样。我才知道这些年,原来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还有你。”
他的声音渐渐轻下去:“我只是要你知道,我不会骗你。我知道你很灰心,但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骗你。”
我看着萧山,看着我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从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孩子,变成今天心事重重的男人,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连昔日俊朗的眉眼都显得阴郁,我想,如果我可以伸手抚平他的眉峰,该有多好。我和他都这样可怜,在命运的起伏中跌跌撞撞,一路走来,我终于是失去他,而他也终于没有能够抓紧我的手。不是我们爱得不够,只是我们的时间总是太少,我们相遇的太早,那时候我们不懂得珍惜。等我们知道对方对于自己的重要,却已经再也找不到机会。
这世上的事情,都没有办法重来一次。
餐盘里垫的那张纸被我叠来叠去,却叠不出形状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学会叠纸鹤。他把我手里的纸接过去,他叠了一只纸鹤给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萧山对着我笑,就像很多年前,他总是这样对着我笑,“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请我吃麦当劳,我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你把纸鹤偷偷放进大衣口袋里。你的神色那样胆怯,那样仓皇,就像是小偷一样,你明明并没有偷东西。那时候我就想,我要你觉得安全与幸福,这一生我会尽我所有,给你幸福。”他的眼底有迷茫的水雾,“童雪,对不起,我没有做到。”
我不知道我怎么回到工地的,萧山的笑容一次次出现在我眼前,令我神色恍惚,仿佛是幻觉。如果他不再爱我有多好,如果我从来不曾遇上他有多好。我宁可他是变了心,我宁可他是骗了我,我宁可自己是被他抛弃了,我宁可他不曾对着我笑。那是怎么样的笑啊,他的嘴角明明上扬,却有着凄厉的曲线。他眼底的泪光如同一把刀,一下一下,戳进我的心里。
我这样爱他,我是这样地爱他,命运却掰开我的手指,硬生生将他抢走。他说他的运气太坏,他不知道真正的运气坏的是我,是我的坏运气连累他,是我让他受了这么多的罪,使我让他良心不安,是我让过去的事成为他的负担。我根本就不应该去找他,我自私地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和我一样痛苦。


IP属地:河北2136楼2018-05-28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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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
    我跟她丢着皮球,莫绍谦也在一旁笑眯眯的看,时不时的替我俩捡起掉在地上的球,他的眉眼舒展,露出少有的亲和。玩了很久,小女孩的妈妈走了过来,歉意的对我俩说,“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这么久,她刚才说想跟你们一起玩,我实在是拗不过。”
    莫绍谦很和气的说,“没事的。”
    女孩子的妈妈弯腰对她说,“我们要回去喽,天晚了。”
    那小姑娘恋恋不舍的跟我告别,“姐姐再见,你以后有时间就要来这里玩哦,我等着你。”
    “好,拜拜。”
    她又看了看莫绍谦,“叔叔再见。”
    叔叔?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等那母女二人走远了,莫绍谦才寒着脸,“笑什么?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胡说的。”
    “哦。”我忍住笑,规规矩矩的做好,看着那小孩子拉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的走着,羡慕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亲上几口,莫绍谦突然问我,“有没有想过生小孩啊?”
    我没想到他突然问我这个,吓了一跳,转过头见莫绍谦一脸期盼的看着我,怕是他又在玩我吧。我苦笑着,“我哪配。”
    他的期盼也变成了一贯的冷漠,硬邦邦地说,“是啊,你哪配!既然知道自己不配,就给我小心点,别想用生孩子来要挟我。”
    他以为我是那样的女人,“我不会!”
    “那就好。”
    从他说完“那就好”三个字后,我俩之间谈话的氛围就僵了,一直到老马把我们送到家门口,莫绍谦才绅士的替我开车门,扶我下车,然后就把我拽上了楼。书房里的那场疯狂磨平了在江边不快的谈话,那是莫绍谦唯一的一次问我生孩子的事情,大概就像他说的,他怕我用孩子要挟,所以提前敲打我一下,让我打消这个念头。
    现在,我俩之间突然冒出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本不该出现,有他在,我跟莫绍谦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断掉,如果我留着这个孩子,莫绍谦早晚会知道,我能藏多久。如果放弃,忍了一时的痛,我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可真的能放弃吗?那个小生命已经在我的身体里,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点,可我好像能感觉到他,他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他丢掉。
    我挣扎了很久才又重新睡着,我又做了梦,梦里还是一个小女孩,她从江边的雾气里出现,蹦蹦跳跳的拿着一个气球跑到我面前,她伸手把气球递给我,“给你的。”
    我忍不住伸手接过来,“谢谢。”
    她突然说,“妈妈,我想你。”
    她认错了吧?我蹲下身,“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妈,你认错人了。”
    她搂住我的肩膀,趴在我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突然充斥着我的心,我搂着她,像搂着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宝贝,再也舍不得放开。只听到那小女孩喃喃地说,“妈妈,我就是想看看你……”她松开胳膊,从我的怀里挣出来,“我走了。”
    我愣愣的看着那个小孩子从我的怀抱里离开,她越走越远,我伸出手想拉住她,想呼唤她,身体却僵硬的像根木头,什么都做不了。等到那个小孩子重又消失在漫天的雾气里时,我腾的醒了,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紧贴在身上,怀抱里那熟悉的感觉还在,我却从梦中到了现实。是我的孩子吗?她来向我告别,她知道妈妈的矛盾与挣扎,她来和我说声再见。
    我再也睡不着,披了件衣服起来,悦莹一直跟我在一起睡,我怕吵醒她,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屋子太气闷,外面清冽的空气能让我混乱的大脑安静下来,天还黑着,只有庭院灯在发光,没有虫鸣,没有人声,诺大的空间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桌子上放着杯红酒,只是浅浅的一个杯底,是我出来的时候顺手倒的,苦涩的液体咽下去,忽的想起上次喝时还是跟莫绍谦一起,时间过得真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悦莹醒了,她拿走我手里的杯子,“你是孕妇,怎么能喝酒呢?”
    “少喝一点没什么的。”
    她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又拿了条毯子给我披上,“我陪你。”
    我下定了决心,“悦莹,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悦莹好像知道我要这么做,她没有反对,只是一脸担忧的问我,“如果莫绍谦知道了,他来找你要孩子,或者他拿孩子来威胁你,那你该怎么办?”
    这个小小的胚胎好似给了我无穷的勇气,“这是我的孩子,我会拼尽一切来保护她。”
    悦莹搂住我,“那好,那我也会拼尽一切来保护你们。”
    有悦莹,我此生无憾。
    既然我决定要孩子,天一亮悦莹就陪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还是像我第一次检查时候的医生一样的冷漠,漫不经心的翻着我上次检查时候的单子,“孩子要不要?”
    我从没有如此的坚定,“要。”
    那个医生原本紧绷的脸马上换了一副模样,口吻也和气起来,“那好,先给你做个B超,再验下血,看看情况。你孕酮低,又贫血,我给你开点药……”
    我没有在医院里建档,公立医院手续严格,有好多的东西我没有,只是做了检查。做了B超才知道孩子已经六周了,能看到小小的孕囊,悦莹跟我坐在外面看了半天B超单,生命这样的神奇,这么个小小的亮点,在几个月后就会变成一个婴儿。悦莹吵着跟我说,“别人我不管啊,我要做孩子的干妈。”
    “你不想做干妈都不行。”
    悦莹摸着B超单,忽的滴下泪来,“童雪,你过得怎么这么辛苦。”
    悦莹说公立医院环境不好,她帮我联系了离家比较近的一个私立妇产医院,刚开始我不肯,花销太大了,我离开莫绍谦后,没再用过他留给我的卡和钱,连首饰都留在那里了,哪里还有钱去住豪华的私立医院。可悦莹不肯,她跟我说,“童雪,我是孩子的干妈,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对我来说你们两个是最重要的,我说过要好好的照顾你们,就让我为你和孩子做点事。”


    IP属地:河北2138楼2018-05-28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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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4 03:5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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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发完


      IP属地:河北2139楼2018-05-28 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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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9被吞了,补上
        (二百九十九)
        自从和萧山见过面后,我消沉了一段时间,悦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没有告诉她我又和萧山见面了,她只是以为我还没有从莫绍谦的事情里走出来。可生活还是要继续,我和萧山再无可能,再多的遗憾和不舍,都敌不过命运对我们的捉弄。
        我的身体很差,总是一阵阵的头晕,月事也很久没有来,悦莹总是变着法的让保姆煮补品给我,平时工作的很多事情我还没有动手,她就麻利的替我做好了。有悦莹在,我还有什么支持不下去的?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高兴的太早,我错误地估计了事态的发展。上帝一直不怜悯我,它冷眼看着我在命运的怒海中拼命挣扎,每当我觉得自己的指尖就要触到岸边的岩石,每当我觉得自己就要缓一口气的时候,它就会迎面给我狠狠一击,让我重新跌回那绝望的大海,被无穷无尽的深渊吞噬。
        那天,我正在工地跟工头交代事情,早上醒来的时候我难受极了,全身无力,起身后恶心的快要吐出来,可悦莹去装修市场选材料,所以我还是挣扎着去了工地。工头是金总公司的,老实勤快,我们很相熟,见我脸色不好,他关切的问,“童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歇会?”
        我眼睛一阵阵发黑,强撑着说,“没事,可能早上没有吃饭,有点低血糖,一会吃点东西就好了。”
        我话音未落,大脑轰的一声,直接栽倒在了地上,耳边能听到工头焦急的叫我,“童工,童工……赶紧打120 ,叫救护车。”
        我缓过点劲来,“不用了,我没事。”
        工头见我好了点,赶紧扶我坐起来,又喂了我点水,我全身发冷,“你们先忙,我去医院看看。”
        工头不放心,非要送我过去,小区不远就有家专科医院,我谢了他,没有同意,慢慢的走了过去。我以为是月事不调,挂了妇科,医生开单子让我抽了血,等到拿了报告给医生的的时候,她抬头打量了我一眼,冷淡的说,“你不是月经不调,是怀孕了。”
        我还以为是听错了,头嗡嗡嗡的响,说出的话自己都听不清楚,“什么?”
        她大概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扯了张单子开始往上面写字,一边写一边说,“现在孩子还小,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看要不要。要是不要就赶紧做手术,等大了可就不好做了。你有点贫血,我给你开点补血的药,先回家吃。”
        说完后就把单子往我面前一拍,“行了,先取药去吧,回家问问孩子爸爸,看看要不要。”诊室没什么人,开好单子后那个医生就转头感慨的对另一个医生说,“现在这些小孩啊,一点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等出了事才着急,早干嘛去了。”


        IP属地:河北2143楼2018-05-28 0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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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2146楼2018-05-28 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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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孩子已经打乱了我的一切计划,我从没想到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只能告诉她,“我不知道。”
            悦莹停了一下,她迟疑着问我,“你要不要告诉莫绍谦?”
            “不要!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刚从他的手掌心里逃出来,要是莫绍谦知道我怀了孩子,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把我继续困住,只要有这个孩子,我就永远也逃不了。
            “可他是孩子的爸爸,要是莫绍谦知道了,他……”
            我坚定的说,“我不会让他知道。”
            自从知道怀孕,我就再也吃不下,睡不着,悦莹没再让我去工地干活,她说,“不管你要不要这个孩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要养好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我不能拖太久,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就像医生说的,如果我不要他,应该早点处理。晚上我做了梦,梦里我和莫绍谦坐在水边的长椅上,他问我,“有没有想过生小孩?”
            梦里他说完了这句话,我就猛的惊醒了,怎么又会梦到他?半晌才想起来,原来是那天我跟他喝完酒在江边休息的时候,他对我说过的话。那天我跟他都喝了很多酒,老马送我俩回家,莫绍谦坐了会车,嫌气闷,下车让我陪他醒酒。溜达了一会,他见我穿着高跟鞋实在是不方便,就近在江边找了长椅坐下,问道,“这里你还记得吗?”
            我打量了下,摇摇头,“你没带我来过这里啊。”
            他轻笑,“那天你喝多了酒吐在了车里,我们在这里呆了半天。”
            丢死人了,他还记得,“这么久你还记得。”
            “是啊,把我大衣都吐脏了,你知不知道那件衣服多贵,我应该让你赔。”
            我斜了他一眼,“小气!”


            IP属地:河北2147楼2018-05-28 0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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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闲话,一个皮球滚到了我俩的脚边,一个粉雕玉琢似的小姑娘走到了我的面前,怯生生的说,“姐姐,这个皮球是我的。”
              四五岁的小孩子,说出的话奶声奶气的,让人看着心里柔软起来,我帮她捡起球,“给你。”
              “谢谢。”她看了看我,“姐姐,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玩,现在没有小朋友陪我。”
              我看了看莫绍谦,他也温和的笑着,轻声说,“好啊,我们一起。”


              IP属地:河北2148楼2018-05-28 0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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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完


                IP属地:河北2149楼2018-05-28 0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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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4 03:4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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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不会留住的,以后番外给他们多写两个弥补一下吧


                  IP属地:河北来自手机贴吧2154楼2018-05-30 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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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不聊了,明天晚上更新


                    IP属地:河北来自手机贴吧2155楼2018-06-03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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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一)
                      悦莹一直在好好照顾我,平时工作的时候,有什么脏活累活她总是第一时间替我干了,在家里我更是什么都不用做,就是歇着,悦莹说,要帮我养个白白胖胖的宝宝出来。还好,没用的时间太久,我俩手里的小平米单元就完工了,可以专心做陈教授的别墅。高兴经常在下班时候的来找我们,带我们去吃饭,不过我没再见过慕振飞,虽然我已经跟他姐夫分了手,但这样尴尬的关系,还是不见为妙。
                      那些日子过得异常平静,我没见过莫绍谦,也没见过慕咏飞,就好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但肚子里那个渐渐长大的小生命在无时不刻的提醒着我,莫绍谦在我生命里留下的痕迹。那天刘叔叔从国外回来了,悦莹要去机场接他,我正好手里还有点事没弄完,就让悦莹先走,准备自己做完后打车回去。正改着图,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响,我还以为是工人,头都没抬,“什么事?”
                      没有回应,我抬起头,却看到是萧山在门口站着,对着我微笑,“我还怕你已经下班了呢,没想到你还在忙。”
                      我有点手足无措,但很快镇静了下来,“你怎么来了?这乱糟糟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没什么,我就是来和你说几句话。”
                      他走了几步,离我近了些,过了片刻,才艰难地说,“童雪,我和姿娴分手了。”
                      我一听就急了,“什么?她已经有你的孩子了,你怎么可以跟她分手呢?”
                      他苦笑了一声,“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我跟她也什么事都没有,她骗了我。”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萧山咬着唇,“童雪,真正怀孕的人是你,对吗?”
                      “我……”我想否认,可说不出口。
                      “悦莹告诉了我,你有了孩子。童雪,让我来好好照顾你吧,让我来做孩子的父亲,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这是我的劫,是我的错,为什么要让萧山来承受。没有了我,没有了姿娴,还有很多好女孩在等着他,我不能用莫绍谦的孩子来困住他。
                      “萧山,很感激你跟我说这些,可是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该有自己的生活。这个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我的责任,我会好好的养育他,照顾他。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的。”
                      “童雪……”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他没有放弃,“我会永远等你的。”
                      我对他摇摇头,“萧山,不值得。”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无比坚定的对我说,“值得。”
                      萧山走了,我呆坐了很久,他的出现让我平静的心又悸动起来,但我心里清楚的知道,我跟他再无可能,其实自从我跟了莫绍谦的那天起,我跟萧山就不可能再破镜重圆。现在他的不肯放弃,其实是种执念,就像我那时候在莫绍谦那里,每日每夜的念着萧山的名字,明知道不可能,但却不肯放弃,抱着那一点点可怜的希望不肯放手。
                      等到我觉出肚子饿,才感觉自己还没吃晚餐,别墅区外面有很多餐厅,随便找家吃一些,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转身拿包的时候却不小心把桌上放的一大包马克笔划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滚得满地都是,我有点烦躁,连捡的心思都没有,算了,回来再说吧。
                      正是饭点,哪个餐厅都是挤得满满,只好找了家清淡的餐馆要了点饭菜外带,不知道是不是饿久了,有点低血糖,回来的时候头晕眼花,吃了几块糖才好了点。到了楼下看到上面灯火通明,明明我出来的时候关了大灯,不知道是不是悦莹来了?我累极了,一级级艰难地迈着台阶,三层楼都快要爬不动,进了房间,才看到所有的灯都开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杂乱的工作台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地面都梢了水防尘,我莫名其妙,直到看到工作台上面放着我的手绘本,才反应过来,是莫绍谦,是他来了。那本手绘册子是我刚开始学室内设计的时候画的,一张张画的满当当,爸爸妈妈没以前总是会翻看,夸奖我画的好,虽然后来发现自己画的很幼稚,但一直舍不得扔。那时候跟莫绍谦翻了脸,被他赶出了家,我除了一身衣服,什么都没带走,那个本子自然也留在了那里。后来想起来还觉得很遗憾,八成被莫绍谦给扔掉了,但没想到他居然会给我拿过来。
                      东西送来了,他人又在哪里?我楼上楼下的跑,每个房间都看了,他根本没在屋子里。我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自从离开了之后我没再拨过那个号码,但那是几个数字却牢牢地刻在脑子里,只响了一声他就接了,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好像在我的身旁耳边轻声细语,“想我了?”
                      “为什么你要把画册还给我?为什么要帮我收拾房间?你到底想干些什么?”我说话的声音有点抖,我有点怕,怕莫绍谦知道了些什么,怕他要用孩子把我困住。
                      莫绍谦说的理所应当,“我只是来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你跟踪我?”
                      他干笑了一声,“你就当是吧。”电话里能听到一辆载重卡车开过的声音,那声音同时也在我耳边传过,我心里一惊,走到窗边,果然,莫绍谦就在楼下,他拿着电话,站在路灯边,还向我挥了挥手。我不敢再看,躲到了屋子里,“莫绍谦,我已经跟你分手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过了很久才说,“你放心,我只是来还东西。”说完后他就挂了电话,我等了很久,才有勇气探出头去,他走了,路上空无一人。
                      莫绍谦搞的突然袭击吓到了我,自从他突然冒了出来,我就疑神疑鬼,总是觉得有人在我身后跟着,走在马路上的时候经常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我没告诉悦莹莫绍谦来找过我,以她的脾气,真没准会打到莫绍谦的房子里,他没对我做什么,连威胁都算不上,所以只能静观其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已经够给悦莹添麻烦的了,不能再让她又烦心。


                      IP属地:河北2160楼2018-06-05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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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二)
                        莫绍谦没再出现,我前两天还总是担心他又在门口堵着我,但他就好似像个水泡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没有再出现过。刘叔叔从国外回来了,悦莹对我和莫绍谦的纠葛守口如瓶,更没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只是跟刘叔叔说她一个人在家里面闷,所以让我住过来陪她。刘叔叔也挺开心,“好好好,你来这里住我是万分欢迎啊,你看我这天南地北的跑,总是不在,悦莹一个人在家我是不放心啊。正好你们姐妹俩一起能相互就个伴,一起上班下班,能照应着点,我这在外面也就没那么揪心了。”
                        刘叔叔在家,我俩就没那么放肆了,以前高兴总是跑上门来给悦莹送这送那,可有刘叔叔坐镇,他也不怎么敢上门了。第一次上门碰到的时候,刘叔叔和他大眼瞪小眼,两个人眼都直了,高兴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找了个借口就跑了,刘叔叔指着门口问悦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赵高兴?”
                        “嗯。”
                        刘叔叔的表情嫌弃得不行,“这也太难看了吧,要个没个,要长相没长相,就看那对小眼睛,睁大了还没你双眼皮宽呢,这不影响下一代嘛。”
                        悦莹脸红了,“爸,你瞎说什么呢,我还没答应他呢。”
                        刘叔叔摆摆手,“那你可得好好考虑啊,我这宝贝女儿长那么漂亮,哪能跟哪样的穷小子啊。”
                        虽然高兴长得不太好,但对悦莹是真好,那天我们三个出门吃饭,往回走的时候悦莹突然想吃肯德基的辣鸡翅,不过进门一问,还得等半个小时。我们要回工地干活,没时间等了,悦莹不高兴,撅着嘴出来,高兴为了哄她,又买了雪顶,不过我这个孕妇可怜,只能喝橙汁。晚上的时候悦莹还想着没到嘴的鸡翅,馋的睡不着觉,末了还是给高兴打电话,高兴大半夜的从城这边跑这城那边给悦莹送鸡翅。我说,“你就作吧,也就是高兴脾气好,换个男人都不干,这就是折腾人玩呢。”
                        悦莹盘着腿在床上坐着啃鸡翅,得意洋洋的翻着眼皮,“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他主动给我送过来的,我可没逼他。”
                        看样子赵高兴这辈子也得被悦莹吃的死死的。
                        我安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蒋教授联系上了我,她打来了电话,“童雪,我有事情找你。”
                        我本心是不想再跟与莫绍谦有关的人有任何拉扯,但对蒋教授始终有一份愧疚,毕竟是爸爸害得她失去了丈夫,而且她确实没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拒绝的话我说不出口。还是约在上次我们曾经一起吃饭的小餐馆,蒋教授早到了,她见到我来,细细的打量我,笑道,“看上去比上次的气色好多了,就是瘦了些,是不是那个房子装的很辛苦?”
                        “还好。蒋教授,您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她直截了当的问我,“这些日子绍谦找过你吗?”
                        我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而且我也不想瞒她,“找过。他来把我落在那里的画册还给我。”
                        “他没有说过什么过分的话,或者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我摇摇头,“没有。”
                        蒋教授松了口气,“那就好。”接着她长叹了一声,“孩子大了,做母亲的有些时候也有心无力,不能事事看着他。不过,童小姐,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老太婆还在一天,我就会好好看着邵谦,不会再让他为难你。”
                        “谢谢。”
                        她问我,“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现在唯一的打算就是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再远的事情还没有想过。想到这里,才想到蒋教授马上就要做奶奶了,可她还浑然不知。
                        见我在沉默,蒋教授拿出个信封放到我面前,我有点惊奇地看着她,蒋教授见我迟疑,笑道,“放心吧,不是钱,你不是那种贪钱的女孩子,我也不会用钱来打发你。你有没有想过去国外生活,或者在国外继续进修?”
                        我没想到她问我这个,“我……”
                        “我觉得你是个积极上进的女孩子,所以想问问你,如果你想去国外继续上学,我可以帮你。这个信封里面是一封我亲手写的推荐信,推荐你去德国的普福尔茨海姆应用科学大学读室内设计,它那里有很好的设计学院。我这些年一直在那里教工程学,设计学院的院长是我很好的朋友,这封推荐信应该可以让你顺利的入学。”
                        我没有拿信封,“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我?”
                        “你就当我是个自私的妈妈,这不只是为了帮你,更是为了帮我儿子。纠缠了这么久,对我来说,对与错都不再重要了,是是非非,谁能说得清呢。我老了,绍谦也不再年轻,可童雪,你不一样,你还有很多时间,还有机会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不应该把自己困在往事里。虽然人常常说故土难离,可换一个新的地方生活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开始,也能让你可以远离这些年的烦扰。杭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难保有一天你和绍谦会遇上,而你走了,绍谦见不到你,他也能尽快的放下,毕竟把自己陷在仇恨里是件太过痛苦的事,你跟他都不应该因为上一代的恩怨把自己的人生搭进去,这是一件太不划算的事情。”
                        她看着我,真诚地说,“童雪,这封信你收好,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
                        我被她说动了,接过了信,“好,我会考虑的。”
                        她见我收了信,一下子放松了不少,“那好。”


                        IP属地:河北2161楼2018-06-05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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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三)
                          该谈的事情谈开,我俩之间的气氛也轻松多了,“蒋教授,您能不能联系到陈教授啊?”
                          “怎么?”
                          “我和我的同学一直在帮他装修,可是,每次发信息或者发邮件问他相关的装修事宜,他都回复的很晚,您知道,很多事情要马上决定才能继续进行,可陈教授这样的回复速度,有些时候会耽误工程进度的。您要是能联系到他,能不能跟他说一声,稍微的提提我的意见。”
                          蒋教授一听就笑了,笑的还有点孩子气,“他啊,他就是个刺头,又固执又不听劝,气都把人气死了。你不用管他,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装就怎么装,就算给他装成牛棚,他都不会说什么,我给你打一百个保票。”
                          蒋教授的一番话说的我哑然失笑,“那哪行啊,这么好的房子,我们哪能不尽心给客户去做呀。”
                          蒋教授倒是一副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事呢我可没办法了,你们自己跟他沟通吧。”
                          我晚上回去的时候跟悦莹说,蒋教授约我吃饭,悦莹知道蒋教授是莫绍谦的妈妈,她问我,“那老太婆不会又想耍什么花招帮她儿子吧?”
                          “没有,她给了我一封推荐信,推荐我去国外读书,重新开始。”我把蒋教授跟我说的话又跟悦莹复述了一遍。
                          悦莹问我,“你答应了?”
                          “我告诉她,我会好好考虑。”
                          她想了想,“其实,你如果真的出国也不是件坏事,你走了,莫绍谦就不会再骚扰你了,你也能安安静静的把孩子养大。”
                          “我也不知道,看看再说吧。”我曾经一直计划着出国念书,这也是把爸爸妈妈对我的期望,可真的到了机会到来的时候,我却开始踌躇了,觉得一片茫然,留还是走,实在无法决定。
                          这些日子,萧山一直没有放弃,他每天都会来,静静地在悦莹小区门口站着等我,给我带来吃的用的东西。我跟他说了无数次不要这样,但他只是来来回回的一句话,“我等你。”
                          悦莹问我,“为什么不能接受萧山,你爱他,他爱你,他说会好好照顾你,照顾孩子,我觉得你跟他一定会幸福的。孩子要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中长大,我们两个谁也代替不了父亲的职责,可萧山可以。”
                          “我知道他可以,他会好好待我们母子两个,他会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可悦莹,我不能那么的自私,这是我的事情,是我的孩子,是我的责任,不是萧山的。他已经把我背在身上太久,该放下了,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未来,而不是一辈子都把我拴在身上。”
                          悦莹无话可说,最后她只是告诉我,“别人都会离开你,童雪,我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
                          后来, 萧山渐渐的不再来了,不知道他是放弃了还是怎么,我希望他放下了,我想我放下了他一样。
                          我又回医院复查过,还是贫血,孕酮也低,不过并不严重,医生给我开了药,告诉我平时注意休息,按时服药复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听医生的话,悦莹也不让我太过辛苦,工作上的事情尽量的帮助我,陈教授还是像以往那样神鬼莫测,短讯和邮件都是过了很久才回复,不过他对装修的时间没有要求,听蒋教授的意思,装得慢些也没事,所以我和悦莹也不急,什么时候他说可以我们才动工。
                          我有手有脚,总不能什么都让悦莹替我跑,那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做多少是多少。那天我中午去建材城看材料,可能是孕前期,没什么胃口,午饭吃的少,跑了一会就觉得有点头晕,路上就近买了瓶牛奶,正喝着的时候却看到面前的车门上有个人影的反光,影影绰绰的身形,看着像莫绍谦。他怎么又在跟着我?我心里一惊,猛的转头看去,后面却一个人都没有。可能是他突然出现弄得我有点精神紧张了吧,大概是看花了眼,我暗笑自己的多疑。喝完奶后继续看材料,等到出门后都傍晚了,我照了很多照片,想着赶紧晚上整理好给陈教授发过去,让他选好后我们能快点动工。但走着走着头又渐渐地晕了起来,脑子里想着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还没想完就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混沌中听到有人在我耳边焦急的喊着“童雪童雪”,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却发现是在莫绍谦的怀里躺着,老马在前面开着车,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莫绍谦的车里?原来刚才我看到的影子是真的,他的确是在跟踪我。我惊慌失措的把莫绍谦推开,缩起身子躲到车子的一边,“你为什么总是在跟踪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莫绍谦有点焦急的跟我解释着,“我没有跟踪你,是无意中看到你晕倒了,才把你抱进车里来的。童雪,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医生说你没事了,我马上就送你回刘悦莹那里。”
                          我不能去医院,去了医院莫绍谦就什么都知道了,他会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以他的性子,死了都不会在让我离开。我疯了一样的跟他喊着,“我不要去医院,我要下车,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去……”
                          莫绍谦安抚着我,“没事,去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很快的,结束后我就让老马送你回家,好不好?”
                          我已经听不到莫绍谦在跟我说什么了,对老马吼道,“让我下车!”
                          老马半侧着身子,为难地对我说,“童小姐,您就听莫先生一次,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要不然莫先生会很担心您的。”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下车,不要跟他关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想到这里,我开始拨开车门的安全锁,想要拉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连可能出现的后果都顾不上了。


                          IP属地:河北2162楼2018-06-05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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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四)
                            正在拉拉扯扯的时候,突然莫绍谦命令老马,“停车!”
                            老马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莫绍谦拉开车门一脸寒意的对我说,“不想跟我坐在一起,那我自己下车好了,老马会送你去医院。”
                            老马忙拦住莫绍谦,“莫先生,您不是还要赶着去机场?”
                            莫绍谦看了我一眼,“没事,你先送童小姐去医院,我自己打车过去。”说完后他开了后备箱,拿出了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了。起了很大的风,莫绍谦的大衣下摆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他背影单薄,孤零零的走在人群中,显得有点孤单可怜,我忽的想起蒋教授的话,他说莫绍谦曾经跟她说过,他这一生不会再幸福了。是啊,他背着那么久的痛苦与仇恨,他怎么可能幸福?我应该恨他,恨他毁了我的一切,但现在看到他,我却恨不起来,他跟我一样,都是那么的可怜。
                            老马向我解释着,“童小姐,莫先生真的没有在跟踪您,我们只是无意中路过,是我看到您昏倒在路边的。莫先生怕您有什么危险,所以才把您抱上车,准备送到医院去检查。”
                            我暗暗的叹了口气,“老马,我没事了,直接送我回家吧。”
                            我没有气力再去管装修的事情,回房间后歇了很久才给陈教授把材料的相关资料发过去,让他去选,等了许久,陈教授都没回复,最后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已是天黑,悦莹还没回来,问过保姆才知道,她临时陪刘叔叔去应酬,见我在睡着就没吵醒我。保姆替我做好了晚饭,我头昏脑涨,不知道是睡多了还是白天的眩晕还没恢复过来,只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又放下了。
                            悦莹不在家,屋子里静悄悄的,有点像以往我在莫绍谦那里的情景,他不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安静,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好,胡乱的整理着工作台,正在摆弄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压在下面的一张银行卡,才想起来这是舅妈给我的卡,里面放着卖戒指的七十万,舅妈那时候知道我做了小三,要我把这笔钱还给莫绍谦。可后来林林总总,出了那么多的事情,这张卡早就被我忘记了,现在突然又被我翻了出来。这张卡我不能留,留下了,我跟莫绍谦就更扯不清了,我爸爸为了钱害了他的家,我怎么可能还心安理得的拿着他的钱,就像舅妈说的,这笔钱留下了,我会睡不着觉的。
                            想起老马说莫绍谦要去机场,看来这几天他不会在家,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把卡送回去。别墅的电话我还记得,就像往常那样,还是丁管家接的电话,“喂,您好,是哪位?”
                            “丁管家,我是童雪。”
                            丁管家很惊喜,“童小姐,是您啊,您是不是要回家?莫先生今天出差,没有在,我让老马接您回来。”
                            “不是,我是来还一些东西,明天你在家吗,我想明天过去。”
                            丁管家听我不是准备回去,说话的声音低沉了不少,但还是保持着她的职业素养,“明天我在家,您现在住在哪里?我让老马接您过来。”
                            “不用了,我明天自己过去。”那张卡被我紧紧地攥在手里,像张刀片一样割得我手掌生疼,就这样结束吧,莫绍谦,我不想再欠你什么了。
                            第二天我早早的出门,不过到了别墅也快十点了,还是丁管家开门,还是如常的那样职业化的笑容,还是同样的那句话,“童小姐,您回来了?”
                            我踌躇了一下,但还是进了门,一切如常,就像这三年里的每一天,佣人在忙着打扫,可爱在门口对着我汪汪的叫着,这么久没见,它应该认不出我了吧。丁管家替我泡了茶,把佣人打发走,才问我,“童小姐,您昨天说要来还东西,是什么东西?”
                            我拿出了银行卡,“这卡里面是卖戒指的七十万,你跟莫绍谦一说,他就明白了。”
                            丁管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卡接了过去,“好。”
                            我又把莫绍谦以前给我的卡都拿了出来,“这些是莫绍谦给我的卡,我一直没用,你也一并还给他。”
                            “这……”丁管家这次没再伸手,“童小姐,您难道真的不肯再回来了吗?”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一天不想着离开这里。”
                            “童小姐,这些卡还是您直接交给莫先生比较好,我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替您转交这些……”
                            我俩正在拉拉扯扯的时候,忽然听的门铃大响,丁管家走到门口一看门禁,吓得脸色都变了,“是莫先生,莫先生回来了!”
                            我慌乱的站起身,还么想好怎么办,就看到门禁的显示器里面,莫绍谦正在外面往外掏钥匙,准备开门进来,我连找个地方躲得时间都没有,丁管家也慌了,急忙推我,“去,去厨房躲着。”
                            现在看来,厨房是个好地方,莫绍谦基本不会去那里,等到他回房间,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我赶紧拿起包跑进了厨房,刚钻到橱柜后蹲下来,就听到大门开了,莫绍谦一边进门一边问丁管家,“怎么这么慢?”
                            丁管家说话有点不利索,“啊……我刚才在别的房间,没有听见。”
                            莫绍谦是个怀疑一切的人,听上去他不太信,“是吗?”
                            丁管家赶紧转换了话题,“莫先生,您不是还要在上海多呆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解决的顺利就早点回来,怎么,不欢迎我啊?”
                            “不是,只是屋子今天还没有收拾好,有点乱。”
                            听到沙发一响,莫绍谦坐下了,“是吗?我看着很不错啊。”
                            平时莫绍谦没什么事很快就会回房间,谁知道他今天哪根筋搭错了,这么多废话。我半蹲着,腿都麻了,丁管家也有点急,把莫绍谦让楼上赶,,“莫先生,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我让佣人准备午饭。”
                            “不用,我不累,去帮我泡杯茶,我渴了。”
                            “好。”


                            IP属地:河北2163楼2018-06-05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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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4 03:4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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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五)
                              丁管家很少有这么张皇失措的时候,她给莫绍谦冲着茶,莫绍谦慢慢地踱步过来,吓得丁管家的手直哆嗦,茶壶嘴磕着茶杯叮当作响,莫绍谦还慢悠悠的问道,“怎么了?天气冷?手抖成这样。”
                              我再也躲不下去,从藏身处站起来,“你别怪丁管家,是我过来还东西,她才让我进门的。”
                              莫绍谦还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嗬,是你呀。”他斜着眼看着了下丁管家,“看来我说的话没人听啊,只要我不在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门。”
                              他的嘴还像以往那样毒,比这难听的话我不知道听过了多少,“我还是来还东西的,放下我就走。”
                              莫绍谦从衣兜里摸出了我拿来的那张银行卡,炫耀似的在我面前挥着,“要是想来就别装模作样的躲着,这么明目张胆的放在桌子上,生怕我不知道,下次要藏得好一点。”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我和丁管家两个人都慌慌张张的,连卡都忘在茶几上,被莫绍谦抓个正着。他问我,“拿这张卡干什么?”
                              “这里面是七十万,我舅妈卖戒指的钱,我们一分没动,我拿来还给你。”
                              莫绍谦抿紧了嘴,坐在沙发坐下,下巴抬了抬示意我,“那些呢?”
                              “是你给我的卡,我都拿回来了。”
                              他没说话,脸绷得紧紧的,最后才讥笑我,“看来你跟我分的还真清楚。”
                              “这些是你的钱,我不能要。”
                              他把卡摔在了茶几上,站起身冷淡的说,“东西还了,你可以走了。”说完后他就往楼上走。
                              我在后面望着他的背影,这背影我看了三年,无数次的在我的面前,可从没有一次让我像今天一样的感觉痛彻心扉,我知道,今天离开,以后可能再无见面的机会,我的孩子也是,可能这是他最后一次见自己的父亲了。不管莫绍谦做过什么,可他是孩子的爸爸,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们两个人有个孩子。想到这,我忍不住叫住了他,“绍……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莫绍谦停住了步子,他半侧着脸,似乎想回头看我,但又僵直的把脖子拧了回去,最后硬邦邦的扔下来两个字,“随便!”
                              厨房里的食材一应俱全,丁管家替我打着下手,她很开心,笑眯眯的对我说,“童小姐,您能留下来真好,家里很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莫先生这几天怎么样?”
                              丁管家叹了口气,“您走了之后,他很少说话,吃的也不多。莫老太太在家里陪了他几天,莫绍谦心情才好了点,不过莫老太太上周又走了,莫先生又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丁管家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莫绍谦却趿拉着拖鞋晃了过来,丁管家住了嘴,默默地离开了。莫绍谦一言不发,走到厨房里找水喝,他一边倒水一边看我,看得我使劲垂着头,半晌才听莫绍谦说了一句,“动作快点,我饿了。”
                              我手艺很一般,莫绍谦的厨房也很少进来,更没真刀真枪的动手做过饭,只是偶尔煮个面之类,所以只是简单的几道家常菜,我手忙脚乱的弄了快两个小时才做好。炒好菜,要拿碗盛饭,开了橱柜却看到了上次和悦莹亲手做的马克杯端端正正的放在柜子里面,摔碎的陶片已经被粘好了。记得那时候拿回来炫耀,被莫绍谦没收了,后来我看到他放在书房里,还没来得及偷出来,就被他一吓,摔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害的他发了好大的脾气。后来我没再见过那个马克杯,还以为莫绍谦把碎片丢掉了,可没想到他却粘好了,还收着,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
                              我拿下了杯子,放在手上细细的摩挲着,原本粗糙的表面已经被摸的非常细腻,想起来莫绍谦那时说,悦莹画的那只代表我的兔子画瘦了,想起来就忍不住笑。莫绍谦走了过来,他从我手里拿过了杯子,又默不作声放回了原位,我问他,“为什么还要留着?已经坏掉了。”
                              他低声说,“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去问他这些事情。
                              饭菜摆上了桌,碗筷都放到了他的手边,莫绍谦才大爷似的开始吃饭,只尝了一口他就皱起眉头,“这就是给我做的饭?”
                              “我就是这个手艺。很难吃啊?”
                              他喝了口水,才把东西咽下去,然后问我,“你怎么不吃啊?”
                              “我要回去了。”
                              他放下筷子,“怎么,做了顿饭就算跟我告别了。”
                              我狠下心肠,“就当是吧。”
                              他面无表情的说,“那你可以走了。”
                              我逃似的跑出了大门,直到出了小区才哭出声来,也许是我心狠,就这么断了孩子跟爸爸的联系,可是到如今,我除了瞒着莫绍谦,自己把孩子生下来,别无他法。莫绍谦终于消失了,他没在像以前那样突然出现在某个地方,也许他彻底死了心,这样也好,对我们几家人都是好事。
                              自从上次舅妈把卖戒指的钱给了我之后就没再找过我,我也没脸再去见她,我想她还在生我的气,气我怎么能给有妇之夫做情人,还瞒了他们那么久。孩子的事情我暂时不想告诉她,悦莹问过我几次,要不要告诉舅妈,要是说该怎么说,毕竟他们是我家里人,总不能就一直瞒着。我还没有想好,要是舅妈知道我还怀了莫绍谦的孩子,不把她气死才怪,等到有一天真的瞒不住了再说吧。我是没脸见舅妈,舅舅应该是没脸见我,对舅妈我是愧疚,可对舅舅我是彻底的心寒,我的亲人居然可以这样对我。


                              IP属地:河北2164楼2018-06-05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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