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二)
到了萧山的老家已经是中午了,小镇还是像往日我来过的时候那样安静,许久未曾来过,早就记不得那间小屋子在哪里,只得在镇上乱转。偶尔遇到住在里面的人,却都不知道萧山是谁。我走的腿都僵了,不知不觉走到了我和萧山曾来过的海边,在这里我们听过夜晚的海风,在这里他对我说,“毕业后嫁给我吧。”我生命里最美好的时光和最美好的记忆都留在了这里。
海风很冷,把我的身体都吹透了,岸边的礁石滩下聚集着许多小孩子,笑声传到我的耳朵,引得我不由往前走了几步,却看到孩子们簇拥着一个人。我再也迈不动步子,抖着嘴唇,想叫出他的名字,但声音哑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停滞了,是萧山,是他,我心心念念的爱人,隔了这么久,我终于又找到了他。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向下淌,模糊的了我的眼睛,连他的脸都快要看不清楚。我想跑到他的面前,想紧紧的抱着他,告诉他我想他,告诉他我的委屈,可我刚迈出几步就停下来了。我还有什么面目再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么多不堪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萧山不该因为我来承受这些。
我躲在暗处,看着那张我梦寐以求的脸,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还要单薄,衬衣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好像只剩下副骨架,原本灿烂阳光的笑脸早就消失了,就算在孩子们中间他的笑也好似带着泪。他一只只的叠着纸鹤,教给孩子们叠的法子,教给他们手语。我很久没看到过他手指的比划,还记得我躲在舅舅家的阳台上哭泣,萧山站在下面用他的手告诉我不要悲伤,他会一直陪着我。
我呆的太久,到最后终于狠下心肠,给林姿娴打了电话,“是我,姿娴,我找到萧山了,他在老家,以前跟姥姥住的地方。”
姿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雀跃,她的声音甚至有些呆滞,“我知道了,原来他躲在那里,我马上去找他……他好吗?”
我不由转头去看萧山,他好吗?他不好,可以后他会好起来的,他有姿娴的陪伴,“他在海边陪镇上的小孩子玩呢。”
姿娴的声音愈加低沉,“那好,辛苦你了,童雪,谢谢。”
“没什么,再见。”
我迅速的挂了电话,再见,我的萧山。我不敢再去看萧山,再看下去我可能更没有勇气离开他,我转回身,准备坐车回去,姿娴会来找他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刚走了几步,一个小姑娘举着个风车从镇里跑出来,往海边去,她在我跟前停下,好奇地问,“姐姐,你是新搬来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五六岁的年纪,胖嘟嘟的小脸,可爱的不行,我蹲下身,笑着跟她说,“不是,我不住在这里。”
“那你一定是来找萧山哥哥的,我叫他好不好?”我还没来得及说不要,小女孩就放开嗓子喊着,“萧山哥哥,萧山哥哥,有个姐姐在找你。”
我慌乱的转过头去,萧山听到声音已经把视线转了过来,他看到了我,明显的身体滞住了,我不敢再多看一眼,慌不择路的往镇上的车站跑去。我从来没跑的这么快过,只听得到我粗重的呼吸混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我大声地抽噎着,肺疼得要命,喉咙里带着血腥气,眼泪糊的满脸都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怕,怕见到萧山,怕他看到我的狼狈。
我终于跑到了车站,回城的末班车刚刚要开走,我拍着车门,赶上了车,对萧山在身后的声声呼唤充耳不闻。车子开动了,萧山气喘吁吁的赶到,他徒劳地追着车子,叫着我的名字,我却只能坐在车里泪眼模糊的望着他。萧山哭了,隔着镜片我也能看到他的泪水,最后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他终于停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后视镜里的他慢慢消失了在远方。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这一天让我精疲力竭,可还要打起精神来应酬莫绍谦,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丁管家替我开了门,我一边换鞋一边问她,“莫先生睡了吗?”
“没有,莫先生在书房,让您回家后去找他。”
我有气无力的答道,“知道了。”
站起身刚要回房,丁管家突然拦住我说,“童小姐,莫先生给您打了好几次电话,可都没有打通,他心情不太好,连晚餐都没吃。”
我拿出手机来一看,原来电量耗尽,已经自动关机了,怪不得这么安静,“谢谢,我一会上楼去看看他。”
“那我先准备晚餐。”
我急匆匆洗了把脸,没敢耽搁太久就去找莫绍谦,他的房门一如既往,紧紧关着,我打起精神轻敲了几下门,“绍谦,我回来了,能进来吗?”
“进来吧。”
他在书桌前坐着,见我进来不悦的问到,“怎么这么晚,电话也关机?”
“今天突然有点活要赶,刚忙完,结果手机没电了,我忙着工作也没注意,你等急了吧?”
莫绍谦脸色好了点,“下次晚回来早点说,害得我都没吃晚饭。”
“我也没吃,我陪你一起吃晚饭好不好,丁管家已经在准备了。”
莫绍谦把我拉到他的大腿上坐下,打量着我的脸,“很累?”
“还好。”
他问道,“你哭过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把脸,他接着说,“你眼睛是肿的。”
我半真半假地说,“回来的时候心情有点不好,哭了一下,没想到还被你看出来了。”
“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上班的时候有点不顺心的事情,哭了就没事了。”
莫绍谦没再说话,就是一直在揉着我的手,我坐在他腿上,实在是不舒服,于是借机想站起来,“你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膀。”
莫绍谦盯着我的脸突然说道,“我放你走好不好?”
到了萧山的老家已经是中午了,小镇还是像往日我来过的时候那样安静,许久未曾来过,早就记不得那间小屋子在哪里,只得在镇上乱转。偶尔遇到住在里面的人,却都不知道萧山是谁。我走的腿都僵了,不知不觉走到了我和萧山曾来过的海边,在这里我们听过夜晚的海风,在这里他对我说,“毕业后嫁给我吧。”我生命里最美好的时光和最美好的记忆都留在了这里。
海风很冷,把我的身体都吹透了,岸边的礁石滩下聚集着许多小孩子,笑声传到我的耳朵,引得我不由往前走了几步,却看到孩子们簇拥着一个人。我再也迈不动步子,抖着嘴唇,想叫出他的名字,但声音哑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停滞了,是萧山,是他,我心心念念的爱人,隔了这么久,我终于又找到了他。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向下淌,模糊的了我的眼睛,连他的脸都快要看不清楚。我想跑到他的面前,想紧紧的抱着他,告诉他我想他,告诉他我的委屈,可我刚迈出几步就停下来了。我还有什么面目再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么多不堪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萧山不该因为我来承受这些。
我躲在暗处,看着那张我梦寐以求的脸,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还要单薄,衬衣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好像只剩下副骨架,原本灿烂阳光的笑脸早就消失了,就算在孩子们中间他的笑也好似带着泪。他一只只的叠着纸鹤,教给孩子们叠的法子,教给他们手语。我很久没看到过他手指的比划,还记得我躲在舅舅家的阳台上哭泣,萧山站在下面用他的手告诉我不要悲伤,他会一直陪着我。
我呆的太久,到最后终于狠下心肠,给林姿娴打了电话,“是我,姿娴,我找到萧山了,他在老家,以前跟姥姥住的地方。”
姿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雀跃,她的声音甚至有些呆滞,“我知道了,原来他躲在那里,我马上去找他……他好吗?”
我不由转头去看萧山,他好吗?他不好,可以后他会好起来的,他有姿娴的陪伴,“他在海边陪镇上的小孩子玩呢。”
姿娴的声音愈加低沉,“那好,辛苦你了,童雪,谢谢。”
“没什么,再见。”
我迅速的挂了电话,再见,我的萧山。我不敢再去看萧山,再看下去我可能更没有勇气离开他,我转回身,准备坐车回去,姿娴会来找他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刚走了几步,一个小姑娘举着个风车从镇里跑出来,往海边去,她在我跟前停下,好奇地问,“姐姐,你是新搬来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五六岁的年纪,胖嘟嘟的小脸,可爱的不行,我蹲下身,笑着跟她说,“不是,我不住在这里。”
“那你一定是来找萧山哥哥的,我叫他好不好?”我还没来得及说不要,小女孩就放开嗓子喊着,“萧山哥哥,萧山哥哥,有个姐姐在找你。”
我慌乱的转过头去,萧山听到声音已经把视线转了过来,他看到了我,明显的身体滞住了,我不敢再多看一眼,慌不择路的往镇上的车站跑去。我从来没跑的这么快过,只听得到我粗重的呼吸混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我大声地抽噎着,肺疼得要命,喉咙里带着血腥气,眼泪糊的满脸都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怕,怕见到萧山,怕他看到我的狼狈。
我终于跑到了车站,回城的末班车刚刚要开走,我拍着车门,赶上了车,对萧山在身后的声声呼唤充耳不闻。车子开动了,萧山气喘吁吁的赶到,他徒劳地追着车子,叫着我的名字,我却只能坐在车里泪眼模糊的望着他。萧山哭了,隔着镜片我也能看到他的泪水,最后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他终于停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后视镜里的他慢慢消失了在远方。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这一天让我精疲力竭,可还要打起精神来应酬莫绍谦,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丁管家替我开了门,我一边换鞋一边问她,“莫先生睡了吗?”
“没有,莫先生在书房,让您回家后去找他。”
我有气无力的答道,“知道了。”
站起身刚要回房,丁管家突然拦住我说,“童小姐,莫先生给您打了好几次电话,可都没有打通,他心情不太好,连晚餐都没吃。”
我拿出手机来一看,原来电量耗尽,已经自动关机了,怪不得这么安静,“谢谢,我一会上楼去看看他。”
“那我先准备晚餐。”
我急匆匆洗了把脸,没敢耽搁太久就去找莫绍谦,他的房门一如既往,紧紧关着,我打起精神轻敲了几下门,“绍谦,我回来了,能进来吗?”
“进来吧。”
他在书桌前坐着,见我进来不悦的问到,“怎么这么晚,电话也关机?”
“今天突然有点活要赶,刚忙完,结果手机没电了,我忙着工作也没注意,你等急了吧?”
莫绍谦脸色好了点,“下次晚回来早点说,害得我都没吃晚饭。”
“我也没吃,我陪你一起吃晚饭好不好,丁管家已经在准备了。”
莫绍谦把我拉到他的大腿上坐下,打量着我的脸,“很累?”
“还好。”
他问道,“你哭过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把脸,他接着说,“你眼睛是肿的。”
我半真半假地说,“回来的时候心情有点不好,哭了一下,没想到还被你看出来了。”
“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上班的时候有点不顺心的事情,哭了就没事了。”
莫绍谦没再说话,就是一直在揉着我的手,我坐在他腿上,实在是不舒服,于是借机想站起来,“你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膀。”
莫绍谦盯着我的脸突然说道,“我放你走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