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前上了自酿的梅子酒,酸香四溢,口有生津,和我上次在湿地喝的略有不同,这种酸味更加轻盈一点。莫绍谦也很喜欢,自己又喝了一杯,问我,“喜欢这里的,还是喜欢我们上次喝的?”
“都很好,各有特点。”
先付是醍醐豆腐,莫绍谦告诉我,封筷从头到尾是不能撕破的,我默默看着他的动作,依样学着。服务员每送一道菜,或者添一次茶都会在门外用日语说一句打扰了,然后跪下拉开移门,再说一次打扰了。
很快换上了烘焙茶,八寸有日本直供的基围虾,配着国内没有的紫苏盐;章鱼煮软,按摩拍打8小时的章鱼筋,还有大文蛤黄芥末酢味增、青鱼籽西京渍、蚕豆翡翠煮……莫绍谦一样样的给我介绍,如数家珍,刚开始服务的女将还替我们介绍菜品,后来看到莫绍谦是个行家,也就不再多嘴。
我很好奇,问莫绍谦,“你不是看不懂菜单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莫绍谦说,“是啊,我不懂,就是因为不懂才要提前做好功课,免得到时候露怯。”
他好像又在教训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丫头,我低声嘟囔着,“不就是吃个饭吗,还用得着费那么大劲。”
莫绍谦轻声说,“事事都要认真,这世界上没有小事。”
气氛有点冷了下来,还好服务员及时来上菜,御椀汤中有一小块蟹肉豆腐,莫绍谦说要小口细细的品。接下来是厨师特别赠的菜,主料是鳕鱼,上面是我没见过的植物,有点像青柠,但汁的味道更为清酸。莫绍谦告诉我,这是青橙桔,我学着他的样子把汁水淋到烫热的鳕鱼块上,边侧的鱼籽是冰凉的,加上脆脆的姜条,入口的味道就是一种享受。
我没有吃过这样层叠交替的食物,很惊喜,莫绍谦也很满意,问我,“喜欢吗?”
我点点头,“真的很好,怪不得你带我来这里。”
莫绍谦笑道,“你喜欢就好。不急,我们慢慢吃。”
不知道莫绍谦怎么知道这么好的地方,我问他,“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东西好吃?”
他说,“跟朋友来过几次,觉得你应该喜欢。正好今天有空,就定好了房间带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