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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千山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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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手机贴吧2125楼2018-05-26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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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流产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26楼2018-05-26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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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4 12:5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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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希望能不流产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27楼2018-05-27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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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更新😊


        IP属地:河北来自手机贴吧2128楼2018-05-27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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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让童雪流产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2129楼2018-05-27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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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点更新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30楼2018-05-27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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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更文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31楼2018-05-27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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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书上的内容


                IP属地:河北2132楼2018-05-28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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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4 12:5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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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六)
                  我一直住在悦莹家,再也没任何人找过我,开始的几天我还心惊胆寒,生怕哪天莫绍谦会阴魂不散,出现在我面前,可几天过去了,他连个电话都没有,看来真的像他说的,他早就厌烦了我,不想再见我了。这几天没有去上班,悦莹帮我请了假,现在一切算是尘埃落定,我也开始回去工作。金总天天看我笑的跟朵花一样,比对着悦莹还殷勤,我知道这是因为慕振飞的关系,他以为慕振飞是我的男朋友。有几次我想跟金总澄清一下,悦莹都拦住了我,“算了,就错下去呗,这样多好,省的他给你气受。”
                  安安静静的过了几天,我突然接到了一个没有想到的的人给我打的电话,那时候正好在工地,忙的人仰马翻,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可以稍稍喘口气,我好没想好中午要吃些什么,电话就响了,是陌生号码,拿起来问,“您好,哪位?”
                  “你好,我是蒋云。”
                  我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她是莫绍谦的妈妈,本来我对她非常有好感,住院的时候觉得跟她很合得来,但没想到她居然能和莫绍谦扯上关系,没准和她同病房也是刻意安排的。想到她和莫绍谦一样的来欺骗我,我原本的好感就马上淡然无存,说话也不由得冷淡下来,“蒋女士,您有什么事吗?”
                  她很干脆,没有拐弯抹角,“我想见你。”
                  我不想见她,“我现在在上班,没有时间。”
                  “就是一顿午饭的工夫,再说,我现在在你工作的小区楼下,客人已经上门,你不会轰我走吧?”
                  “什么,您在楼下。”
                  她轻轻的笑,“现在已经在房子门口了。”
                  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我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就看到蒋云倚在门口,轻轻的敲了几下门,“我能进来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好微微颌首,“请进。”
                  正好是午休,工人都出门吃饭去了,工地就我一个人。她进门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问我道,“这是你设计的吗?”
                  “是。”
                  “很好。”她话锋一转,“你还没有吃过午饭吧,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我不想再跟和莫绍谦有关系的人有任何瓜葛,“我……”
                  我话还没说完,蒋云就笑道,“你看看,我为了找你,跑了大半个城,连早饭都没吃。你不会连午餐也要我省了吧,我这个老太婆身体可是受不了的。”
                  话已至此,我没办法再拒绝,就在小区边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蒋云倒没客气,菜单上来她轻声问着服务员有没有什么招牌菜,哪种味道好,问了很久才把菜定下来。我坐在她对面,细细打量着她,精致的妆容,精心打理的头发,得体的举止。其实现在看起来,她样貌和莫绍谦很像,尤其是深邃的眉眼,总感觉里面藏着很多东西。
                  点好菜后,她把菜单递给我,笑盈盈的问,“童小姐,你看你想吃点什么?”
                  “不用了,我不饿。”
                  她把菜单又还给了服务员,“就这些吧。”
                  服务员走了后,她还对我笑着,“我知道蒋阿姨你叫不出口,这样吧,你叫我蒋教授好不好?我还叫你童雪。”
                  “蒋教授?”
                  “是啊,这些年我一直在德国的一间大学里面当教授。”
                  菜很快就上齐了,蒋教授毫不客气,直接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嗯,味道还不错。”她见我还在对面呆坐着,问道,“怎么还不吃?”
                  我问她,“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她放下筷子,张嘴说的就是莫绍谦,“绍谦最近和慕咏飞闹得很僵,绍谦坚持要求离婚,你要知道他的婚姻并不像普通人那样,尤其与慕氏的联姻,基本上是处于商业利益的考量。”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位蒋教授,她到底在说什么?“我跟他已经毫无关系了,你不用说这些给我听。”
                  可蒋教授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我不喜欢慕咏飞,这个女人一贯心机重重,而且手段圆滑,当初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绍谦也不会答应与她结婚。”蒋教授看着我,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对于一位母亲而言,最难过的事情,是孩子得不到幸福。”
                  “绍谦小的时候就是个特别的孩子,我和他父亲性格不合,在他很小的时候我就和他父亲离婚了。我常年在国外,一年难得见到他两次,每次他都非常沉默,也非常懂事。现在想想我觉得很心痛,他几乎没有童年,从小被他父亲带在身边,唯一的游戏是他父亲在公司开会,他旁听。他喜欢古典艺术,可是因为他父亲的期许,最后他选择了工商管理。十年前他父亲去世,他被迫中断学业回国,那时候我就想,他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快乐了。”
                  “他非常早熟,又非常敏感,他对他父亲的感情异于常人,他把全部的热情都放到他父亲留下的事业上。当时情况很坏,几个大股东联合起来想要拆散公司,最后他艰难地获得了慕氏的支持,代价就是与慕咏飞结婚。”
                  “我不支持他这样做,可是他对我说,如果失去父亲留下的事业,他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那时候他才二十三岁,我回国来参加他的婚礼,在结婚前的一天晚上,他对我说:‘妈妈,这一生我不会幸福了。’我觉得非常非常难过,他的婚姻几乎是一种殉难,他不爱慕咏飞,可是慕咏飞又总是试图控制他。他们在新婚之夜大吵了一架,从此开始分居,慕咏飞几乎用遍了各种手段,但绍谦无法爱她。他是个执着的人,我知道他事业上可以做到最好,可是他永远不会幸福。”
                  “前两年他染上依赖药物的恶习,我发现的时候已经非常迟了,我把他带到国外半年,力图使他戒掉。最痛苦的时候他抱着我哭,他说他没有幸福,一个没有幸福的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可我是母亲,我无法放任自己的儿子沉溺在那些东西里,我送了他一样礼物,是只刚满月的小狗,我取的中文名字叫可爱,我希望这样的小动物能让他感知可爱,能让他觉得快乐。”


                  IP属地:河北2133楼2018-05-28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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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2134楼2018-05-28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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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她,现在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个学识渊博的教授,而是一个担忧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不管莫绍谦做过什么,蒋教授没有伤害过我,想到这里我对她的反感不再像刚才那样强烈了,“您今天来找我。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吗?”
                      “不是。我想让你帮个忙。”
                      “帮忙?”
                      我本能的又认为和莫绍谦有关,蒋教授看出我的顾虑,他说,“放心吧,这件事和绍谦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有一个好朋友,姓陈,也是个教授,他准备回国定居,在这里买了套房子,正想找人装修。不过他还在国外,所以委托给我,我刚才看你装的房子很好,就想请你去帮忙装房子。”
                      我不需要她的帮助和补偿,只希望从今以后,莫绍谦从我的生命里被抹得干干净净,我不想再有任何可能想起他的机会,“我现在手里有工程,没有时间,您另请高明吧。再说,我刚上班没多久,专业也不算好,杭州比我强的设计师多得多,您去找他们吧。”
                      “这不是补偿,你和绍谦的事我根本不关心,我现在跟你谈的是你的事情。现在你手上的工程我看了一下,并不复杂,很快就可以完工。陈教授的房子是个别墅,挑战的难度比你现在的工程大得多,收获也大得多,你不会想一辈子都做这种小单元吧,以后要是换工作,总要有些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再说,这个工程会给你带来很丰厚的收益,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她说的我动了心,蒋教授把她的名片给了我,“要是有意的话,你跟我联系。”
                      我捏着她的名片心潮汹涌的回了工地,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晚上悦莹找我出门吃火锅,见我还是恍惚的样子,她问我,“童雪,你怎么了?”
                      我见悦莹一脸担忧,强笑道,“没什么。”想了想,我还是准备把今天蒋教授跟我说的事跟悦莹商量一下,她比我心思活络得多。悦莹眼睛转了转,“挺好的啊,有事干嘛不做?不过,童雪,我担心这是那个蒋教授设的鸿门宴,没准背后的人就是莫绍谦,他俩就挖个坑等你跳呢。”
                      我想了想蒋教授的神情,她不像是骗我,“不是,这件事莫绍谦应该不知道。”
                      “那就做吧,蒋教授最多算个介绍人,甲方还是那个陈教授啊,你是跟他沟通,跟莫家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了。”
                      我脑子很乱,“我想想吧。”
                      我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一直想着蒋教授的话,想着莫绍谦的泪,想着他的痛苦,想着他把我赶出别墅的时候,眼角的泪光。我应该把他放下了,可为什么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坐卧不宁,可能是个习惯吧,这么久,他在我的生命里烙下了那么清晰的痕迹,哪能说忘就忘。我做了很多梦,梦里再没了爸爸妈妈,也没了萧山,全都是莫绍谦,在梦里我见到他抱着蒋教授哭泣,我见到他的咆哮,梦着梦着我就醒了,然后再也睡不着,就这么一直睁眼到天亮。
                      早上,我给蒋教授打了电话,“你说的工程,我接。”
                      工程太大,我一个人不可能私下完成,所以蒋教授找了金总的公司,然后委托我和悦莹一起设计,悦莹偷着问我,“想通啦?”
                      “就像她说的,谁还和钱过不去啊。”
                      “就是,要是看着不行,大不了咱们不干呗。”
                      别墅很大,结构又复杂,我和悦莹研究了好久,才定下来了几个方案,发给陈教授让他去选择。蒋教授只把陈教授的手机号和邮箱给了我们,手机还只能发信息,不能打电话,说陈教授不喜欢别人打扰,可这样的交流方式太麻烦,一来一回的非常浪费时间。悦莹快郁闷死了,“这个陈教授,就是个大神啊,哪有自己的房子这么不上心的,怎么也得见个面才好说啊。这天天拿文字表述,哪说得清楚啊,图纸也不知道他看得懂看不懂。”
                      我俩原来的工程还没完工,手上又接了这个大活,天天忙得不可开交,有许多事情是要很快决定才好进行下一步的。可不知道是不是有时差,还是那个陈教授不急,很多发过去的信息邮件都像石沉大海,好久回复才姗姗来迟,还总是一句话,“你们自己决定。”
                      每当这个时候,悦莹都是一阵哀嚎,“靠,我真想杀了他!”
                      忙了一个多月,总算把方案和图纸大体定了下来,问了陈教授,到后半夜他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可以,就这样吧。”
                      我还不放心,又发过去问,“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我就按照您的要求去装修了,可以吗?”
                      等的我都快睡着了,他才回了一个字,“嗯。”蜗牛都比他快。


                      IP属地:河北2135楼2018-05-28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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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八)
                        我每天脚不沾地的在工地与装修市场间来回跑着,那天正在跟工头核实图纸,兜里的电话就响了,我下意识的划开放到耳边,“喂?”
                        电话那边一个低沉的声音,“童雪,是我。”
                        是萧山,从海边回来后,我就跟他再无联络,我忍住发颤的声音,“什么事?”
                        “我想见你。”
                        我斗争了很久才答应跟他见面,他说会在我装修的那个小区楼下的麦当劳等我,等我赶到的时候,萧山早就已经到了,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他一个人在里面枯坐着。隔着滔滔的车河,或许就是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虽然离得这么远,我仍可以觉察到自己的灰心与绝望。既然没有缘分,为什么还要他还要再见我?
                        我安静地走进去坐在他对面,他望着我干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我现在只能对他礼貌的笑,“好久不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忘了吗?我和你们公司的小林是同学,我问的他。”
                        “哦。”
                        我根本不想和萧山独处,我不想将自己陷在无望里,萧山就坐在我的对面,却如同站在天涯的那头。我心底深处有个地方在隐隐作痛,每当看到萧山的时候,我总是无法用理智来约束自己。
                        我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可是他也许只是想找个地方谈话吧。快餐店里人不多,萧山给我买了套餐,他自己只买了饮料,事实上那杯饮料他一口也没喝,我也没有碰那些吃的。历史总是一次次地重复,我还记得第一次在麦当劳里请他吃饭,多年前那个飞扬洒脱的大男生早就不见了,而那个敏感天真的我,也早就被命运扼死在生活的拐角处。
                        “……姿娴好吗?”
                        他低下头,很久才说,“她很好,我约了下周陪她去医院做检查。”
                        “那很好。恭喜你啊,要做爸爸了。”
                        萧山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了我一眼,“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不想谈论别人。有很多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可是好像我们的时间总是太少,今天不说,我怕以后我再也没有勇气告诉你。”
                        萧山的声音有一种奇异般的平静,我抬起眼睛看他。
                        “我一直等了你三年,也许只是下意识,我想你终于有一天会回来,我们会破镜重圆,可是我没再见到过你。大学毕业后我没有听父母的话去国外进修,那时父母都建议我去H大,因为我的托福分数足够拿到H大的全额奖学金。但我执意留在了这里,留在Z大读研究生,因为我觉得这样离你近些,如果有缘分,我还可以见到你。”
                        那些事情零零碎碎,然后有阴差阳错,学生时代的一切已经成了模糊而遥远的片断,连同单纯而执著的恋情,被往事吹散在风中。我非常非常难受,我不想再听萧山提起,“不用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
                        可是萧山没有理我,他说:“我没有刻意去找过你,因为害怕你早就已经忘记一切,那我不过是自取其辱。那天正好是林姿娴的生日,我一直想要避开她,所以才接受邀请去吃饭。我没想到……我想我运气太差了,毕业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却和慕振飞在一起。即使站在最优秀的人身边,你竟然会毫不逊色。你和他嘻嘻哈哈说笑话,认识你那么久,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脸上有那种笑容。那天见过你后,我回到学校去,林姿娴还在我们寝室楼下等我,我和她一起出去,喝得烂醉如泥。我生平第一次酗酒,因为我知道我可能永远等不到你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林姿娴租的屋子里,事情坏到了不能在坏,我要对他负责任。那时侯姥姥病的很重,我觉得我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上,无论是往前还是往后,都是万丈深渊。直到我在医院见到你,看到你受伤了,我才忍不住去看你。我在你的病房里一共就呆了四分钟,出来之后我看过表,一共只有四分钟。或许你永远不知道,这四分钟对我有多奢侈,我想如果再一会儿,也许我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我想到你,就觉得要崩溃。姥姥死后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一遍遍地想,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缘分,是因为我爱得不够,还是因为我的运气太差?可是我明明那样爱你,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当你给我打电话,当你说要走的时候,我还不犹豫的带你走了。如果要下地狱就去地狱吧,如果要死就死在一起吧。我带着你走了。你在屋子里睡觉,我在网上看到那些帖子,我觉得自己真可怜。但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知道晚上你做恶梦,你大喊大叫,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我想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我对你说出刻薄的话,然后你就走了。
                        “我在外面追着你,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这一辈子是完了。就算你爱上别人,可我停不了。不管你怎么样,我听不了爱你。我做梦也没想到你受过那样的罪,你对我说的时候,我的心里像刀子剜一样。我才知道这些年,原来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还有你。”
                        他的声音渐渐轻下去:“我只是要你知道,我不会骗你。我知道你很灰心,但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骗你。”
                        我看着萧山,看着我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从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孩子,变成今天心事重重的男人,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连昔日俊朗的眉眼都显得阴郁,我想,如果我可以伸手抚平他的眉峰,该有多好。我和他都这样可怜,在命运的起伏中跌跌撞撞,一路走来,我终于是失去他,而他也终于没有能够抓紧我的手。不是我们爱得不够,只是我们的时间总是太少,我们相遇的太早,那时候我们不懂得珍惜。等我们知道对方对于自己的重要,却已经再也找不到机会。
                        这世上的事情,都没有办法重来一次。
                        餐盘里垫的那张纸被我叠来叠去,却叠不出形状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学会叠纸鹤。他把我手里的纸接过去,他叠了一只纸鹤给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萧山对着我笑,就像很多年前,他总是这样对着我笑,“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请我吃麦当劳,我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你把纸鹤偷偷放进大衣口袋里。你的神色那样胆怯,那样仓皇,就像是小偷一样,你明明并没有偷东西。那时候我就想,我要你觉得安全与幸福,这一生我会尽我所有,给你幸福。”他的眼底有迷茫的水雾,“童雪,对不起,我没有做到。”
                        我不知道我怎么回到工地的,萧山的笑容一次次出现在我眼前,令我神色恍惚,仿佛是幻觉。如果他不再爱我有多好,如果我从来不曾遇上他有多好。我宁可他是变了心,我宁可他是骗了我,我宁可自己是被他抛弃了,我宁可他不曾对着我笑。那是怎么样的笑啊,他的嘴角明明上扬,却有着凄厉的曲线。他眼底的泪光如同一把刀,一下一下,戳进我的心里。
                        我这样爱他,我是这样地爱他,命运却掰开我的手指,硬生生将他抢走。他说他的运气太坏,他不知道真正的运气坏的是我,是我的坏运气连累他,是我让他受了这么多的罪,使我让他良心不安,是我让过去的事成为他的负担。我根本就不应该去找他,我自私地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和我一样痛苦。


                        IP属地:河北2136楼2018-05-28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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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
                          我跟她丢着皮球,莫绍谦也在一旁笑眯眯的看,时不时的替我俩捡起掉在地上的球,他的眉眼舒展,露出少有的亲和。玩了很久,小女孩的妈妈走了过来,歉意的对我俩说,“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这么久,她刚才说想跟你们一起玩,我实在是拗不过。”
                          莫绍谦很和气的说,“没事的。”
                          女孩子的妈妈弯腰对她说,“我们要回去喽,天晚了。”
                          那小姑娘恋恋不舍的跟我告别,“姐姐再见,你以后有时间就要来这里玩哦,我等着你。”
                          “好,拜拜。”
                          她又看了看莫绍谦,“叔叔再见。”
                          叔叔?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等那母女二人走远了,莫绍谦才寒着脸,“笑什么?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胡说的。”
                          “哦。”我忍住笑,规规矩矩的做好,看着那小孩子拉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的走着,羡慕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亲上几口,莫绍谦突然问我,“有没有想过生小孩啊?”
                          我没想到他突然问我这个,吓了一跳,转过头见莫绍谦一脸期盼的看着我,怕是他又在玩我吧。我苦笑着,“我哪配。”
                          他的期盼也变成了一贯的冷漠,硬邦邦地说,“是啊,你哪配!既然知道自己不配,就给我小心点,别想用生孩子来要挟我。”
                          他以为我是那样的女人,“我不会!”
                          “那就好。”
                          从他说完“那就好”三个字后,我俩之间谈话的氛围就僵了,一直到老马把我们送到家门口,莫绍谦才绅士的替我开车门,扶我下车,然后就把我拽上了楼。书房里的那场疯狂磨平了在江边不快的谈话,那是莫绍谦唯一的一次问我生孩子的事情,大概就像他说的,他怕我用孩子要挟,所以提前敲打我一下,让我打消这个念头。
                          现在,我俩之间突然冒出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本不该出现,有他在,我跟莫绍谦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断掉,如果我留着这个孩子,莫绍谦早晚会知道,我能藏多久。如果放弃,忍了一时的痛,我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可真的能放弃吗?那个小生命已经在我的身体里,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点,可我好像能感觉到他,他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他丢掉。
                          我挣扎了很久才又重新睡着,我又做了梦,梦里还是一个小女孩,她从江边的雾气里出现,蹦蹦跳跳的拿着一个气球跑到我面前,她伸手把气球递给我,“给你的。”
                          我忍不住伸手接过来,“谢谢。”
                          她突然说,“妈妈,我想你。”
                          她认错了吧?我蹲下身,“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妈,你认错人了。”
                          她搂住我的肩膀,趴在我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突然充斥着我的心,我搂着她,像搂着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宝贝,再也舍不得放开。只听到那小女孩喃喃地说,“妈妈,我就是想看看你……”她松开胳膊,从我的怀里挣出来,“我走了。”
                          我愣愣的看着那个小孩子从我的怀抱里离开,她越走越远,我伸出手想拉住她,想呼唤她,身体却僵硬的像根木头,什么都做不了。等到那个小孩子重又消失在漫天的雾气里时,我腾的醒了,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紧贴在身上,怀抱里那熟悉的感觉还在,我却从梦中到了现实。是我的孩子吗?她来向我告别,她知道妈妈的矛盾与挣扎,她来和我说声再见。
                          我再也睡不着,披了件衣服起来,悦莹一直跟我在一起睡,我怕吵醒她,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屋子太气闷,外面清冽的空气能让我混乱的大脑安静下来,天还黑着,只有庭院灯在发光,没有虫鸣,没有人声,诺大的空间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桌子上放着杯红酒,只是浅浅的一个杯底,是我出来的时候顺手倒的,苦涩的液体咽下去,忽的想起上次喝时还是跟莫绍谦一起,时间过得真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悦莹醒了,她拿走我手里的杯子,“你是孕妇,怎么能喝酒呢?”
                          “少喝一点没什么的。”
                          她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又拿了条毯子给我披上,“我陪你。”
                          我下定了决心,“悦莹,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悦莹好像知道我要这么做,她没有反对,只是一脸担忧的问我,“如果莫绍谦知道了,他来找你要孩子,或者他拿孩子来威胁你,那你该怎么办?”
                          这个小小的胚胎好似给了我无穷的勇气,“这是我的孩子,我会拼尽一切来保护她。”
                          悦莹搂住我,“那好,那我也会拼尽一切来保护你们。”
                          有悦莹,我此生无憾。
                          既然我决定要孩子,天一亮悦莹就陪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还是像我第一次检查时候的医生一样的冷漠,漫不经心的翻着我上次检查时候的单子,“孩子要不要?”
                          我从没有如此的坚定,“要。”
                          那个医生原本紧绷的脸马上换了一副模样,口吻也和气起来,“那好,先给你做个B超,再验下血,看看情况。你孕酮低,又贫血,我给你开点药……”
                          我没有在医院里建档,公立医院手续严格,有好多的东西我没有,只是做了检查。做了B超才知道孩子已经六周了,能看到小小的孕囊,悦莹跟我坐在外面看了半天B超单,生命这样的神奇,这么个小小的亮点,在几个月后就会变成一个婴儿。悦莹吵着跟我说,“别人我不管啊,我要做孩子的干妈。”
                          “你不想做干妈都不行。”
                          悦莹摸着B超单,忽的滴下泪来,“童雪,你过得怎么这么辛苦。”
                          悦莹说公立医院环境不好,她帮我联系了离家比较近的一个私立妇产医院,刚开始我不肯,花销太大了,我离开莫绍谦后,没再用过他留给我的卡和钱,连首饰都留在那里了,哪里还有钱去住豪华的私立医院。可悦莹不肯,她跟我说,“童雪,我是孩子的干妈,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对我来说你们两个是最重要的,我说过要好好的照顾你们,就让我为你和孩子做点事。”


                          IP属地:河北2138楼2018-05-28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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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4 12:4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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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40楼2018-05-28 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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