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没来,是莫绍谦亲自开车,休息日,路上人太多,车子走走停停,裹挟在车流里艰难行进。莫绍谦有点急,脸上显出郁色,他要是一会发脾气,我就是最倒霉的那个人,为了避免那种情形出现,我好言劝他,“随便哪家吧,别再挤了,车那么多。”
莫绍谦呼了口气,“好吧。”
既然是随便选,就随心所欲的在大街上乱转,看到有家餐厅门口正好有地方停车,餐厅看样子也不错,莫绍谦靠边停下,问道,“这家行吗?”
“挺好的,我没意见。”
店应该是新开的,菜单簇新,人也不多,莫绍谦要了个小单间,随意点了几个菜,结果没想到味道出奇的好,连莫绍谦这么挑剔的人也连连点头。吃完了饭又要了壶茶清口,餐厅景致不错,窗子对面是个公园,我俩品茶看景,还挺舒服的。
莫绍谦笑到,“这算是意外收获吧?找了家好店。”
“是啊。本来你想带我去哪?”
莫绍谦倒是很坦白,“那家餐厅味道没这里好。”
“那你以后请客可以带他们来这里啊,又便宜又好吃。”
他笑话我,“你就想着吃。”
过了片刻,莫绍谦才说,“等过几天我就要走了。”
他来去匆匆,所以我也不奇怪,但还得装作关心的问上几句,“那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着外面,好一会才说,“等夏天过了吧。”
这几年莫绍谦从来没在夏天的时候回来,一等到六七月份他就像躲我似的迅速离开,直到九月份暑意略消才又回来。几个月的时间,他很少联系我,有什么话都是由丁管家转述过来,这不像他,平时就算他不在,追魂的电话也绝不会少,但偏偏那个时候例外。我想大概是他去陪她太太一家,或者是什么别的女人,一个让他不方便打电话的地方。他不在,不联系我,让我觉得酷热的夏日没那么难熬,不知道莫绍谦又会觉得如何呢?
我不会多嘴去问这几个月他又要去哪里,我怕莫绍谦给我的答案会让我觉得难堪,所以我就当只鸵鸟好了,他不说我就不问,把头扎进沙子,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好。”
莫绍谦大概惊奇于我的安静,他转回过头,“不问问我去哪?”
“你要是想说就告诉我了,不想说我问也没用,没准还惹得你不痛快。”
莫绍谦干笑了一声,“学聪明了?”
我对他的轻视有些不爽,说话也不由自主的带了刺,“在你身边呆着。要是再不会学聪明些,连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冷冷地说,“那以后还要在聪明点,没准会知道多一点的东西。”
挺好的一顿饭,又被我俩弄僵了,莫绍谦不再说话,我也闭了嘴,两个人就装着样子扭头看窗外,直把一壶热茶放的冰凉,莫绍谦才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看了是动了怒。我跟他后面,看他一脸愠色的结账、出门、上车,不过在外面还是给我留了点面子,像往常那样替我开了车门才坐回驾驶室。等进了自己的地盘,莫绍谦的脾气也大了,用力的关上车门,咚的一身闷响,吓得人哆嗦。
系好安全带后,他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我被作用力推得紧靠在了椅背上,看莫绍谦咬着牙关,额头青筋又露了出来,决定还是闭嘴,免得惹祸上身。过了午高峰,街上的人没有那么多了,莫绍谦开车也顺畅起来,他车速未减,基本在超速的边缘,直到终于碰到个红绿灯停下我才回过气来,这绝对是马路杀手,哪有这样开车的,就算自己不想活了也别害别人啊!莫绍谦发泄了一会,脸色好了点,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我只好委婉的提醒他,“绍谦,你慢些开吧,开太快不安全。”
莫绍谦狠瞪了我一眼,“要你管!”
我装作委屈地说,“我是为你好啊。”
他火气还很大,哼了一声,“为我好?我撞死了你比谁都开心。”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莫绍谦嘴上不依不饶,但等红绿灯变色能通行之后,他的车速还是慢了下来,我见这辆死亡飞车总算安静了,一直跳着的心也回归原位,安安静静的跟着莫绍谦一起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