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已经结束,观众也已散场,店小二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花寒衣还在把玩着自己的骨牌,翠浓慢慢的走了过来,轻轻叫了声师父!
花寒衣收了骨牌,柔声道,天已这么晚了,你去歇着吧,等阿二忙完这些让他推我回房就好。
翠浓摇头道,不,师父,这些都是徒儿该做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做吧。
花寒衣不再说话,由着她推自己回去,进到房里,她先将花寒衣扶到床上又打来热水服侍他洗手洗脸,等做完这一切,她才道了晚安轻轻退出房去!花寒衣看着她的剪影映在窗纸上,看着她微微低了头,慢慢的走着,仿佛听见她轻轻的叹气声。
来历不明的傅红雪,造型奇特的黑刀,匪夷所思的刀法,这些无疑都在她心里投下了浓重的阴影,本该是少女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偏偏要承受这些本不该由她来承担的责任,花寒衣默默的叹息,他闭上眼睛,心里却又想起今晚出现的傅红雪和他的刀。
这真的会是他等待了这么多年的人吗?他的出现是否真的可以打破这十五年来状若平静的平衡?十五年的隐忍潜伏是不是很快就会出现转机?
花寒衣满腹疑问,内心里带着隐隐的期待,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若是这一天真的到来,我究竟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翠浓?
不管你有多少烦恼愁绪,太阳依然会照常升起,新的一天总会到来,日子总要继续走下去。
无名居里一切如常,傅红雪走了以后便没有再回来,但是消息却源源不断的从客人们的嘴里传出来,傅红雪去行刺万马堂的车驾,不敌被抓,做了万马堂的奴隶。末了,客人们总会用故作惋惜的语气加上一句,这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年轻人啊!
花寒衣听罢,却只是淡然一笑,他见识过那年轻人的刀法,举世无双,就算是万马堂的大老板马空群亲自应战也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那么所谓的不敌被抓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是故意的。
这些年来,马空群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使是万马堂的人也鲜有人见到过他,傅红雪这么做不过是想接近万马堂,伺机找出马空群的下落。
这么做,无疑是一个很笨的法子,万马堂即将要办喜事,江南慕容家的慕容明珠前来边城就是为了要迎娶马空群的独女马芳龄,自己女儿要出嫁当父亲的焉能不出现?何必非要混进万马堂里做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