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吹过,阴云四合。
山路崎岖蜿蜒。
花寒衣慢慢的走在这山路上,他走的很慢,他要去见一个他并不想见的人,虽然他知道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他。
洞口掩盖在丛丛密林之下,若非熟悉此处的人根本也难以找的到它。
花寒衣停在这洞口处,并未走进去。
“是你来了么?”洞里传出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
花寒衣道,是我。
洞里人道,你不该来。
花寒衣道,难道你临死之前不想再听听她的消息?
洞里沉寂了,许久之后,那个声音又响起,这次竟带了些许颤抖:“她,她还好吗?”
花寒衣道,她很好,她一直以为你身上的毒已经渡到了她的身上,你已远走他乡去寻找她的下落,再过些时日,我会告诉她,我从古籍里找到了医治乌云蔽日的办法,然后把她身上的美人迟暮给解了。她就会重新变成一个正常人。
洞里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花寒衣静静的听着,他不用看也知道洞里的那个人在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他不能想象如果这些痛苦转移到那个女人身上,他看了之后会有多疯狂。
他又想起那一天,他支开了翠浓,用内力灌入傅红雪体内,把他强行唤醒。
他终于还是食了言,把翠浓的计划告诉了他。
傅红雪听后,并未做太多表示,他只是淡淡的说道,遂了她的心愿吧,就当是我已经解了毒,这样她就会好好的生活下去,终有一天会将我遗忘。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花寒衣在假装为二人渡毒的时候将美人迟暮下在了翠浓身上。
一梦醒来,翠浓已变成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她更加相信傅红雪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她目送他离开,看他去开始新的人生,却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人生已即将谢幕在这阴暗潮湿的山洞里。
很久,咳嗽声止住了,洞里传来的声音更加微弱,他说,谢谢你。
花寒衣道,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洞里的人发出了轻轻的笑声,“这辈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