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下
14.庄宜院主殿，日，内
除钱太医以外的太医院所有医官，不论大小、品级各异，全部聚集在庄宜院，翻翻捡捡，不时拿起一件东西嗅嗅。胤禟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若有所思。庄宜院的宫人们瑟缩在门口看着。
太医甲（拿着放大镜跪在榻上，仔细地检查完中堂字画，从榻上下来，痛苦地捶着腰）：我说周大人，这万岁爷究竟让咱们找什么呀？
周太医（将检查过的花瓶摆在原处，摘下近视镜，使劲眨眨眼，无奈地）：我哪知道啊。
太医甲（转向胤禟）：九爷，您可知道，万岁爷让臣等在宜妃娘娘这儿找什么啊？
胤禟刚要说话，三德子画外音响起。
三德子：万岁爷驾到！
一屋子太医放下手上的东西，呼呼啦啦跪下给康熙请安，胤禟也急忙跪下。康熙走进，三德子法印紧随其后。
康熙：平身。众位爱卿，可有什么发现啊？
众太医（异口同声）：回万岁爷，没有。
康熙（表情凝重）：接着找吧。
众太医见康熙脸色阴沉，互相看看，满腹狐疑也不敢发问，只得逃也似地四散，继续煞有介事地找着什么。胤禟上前。
胤禟：皇阿玛，儿臣有一言。
康熙：说吧。
胤禟：额娘用的东西，跟宫里其他额娘用的大体没什么不同，都是自内务府下发，每日由专人掌管，件件记录在案，想来不太会有异样。倒是儿臣和悦儿平日所用之物，不曾细心照管，或许更容易被人动手脚。
康熙（皱眉沉思片刻）：三德子，带众位太医，去东西配殿查一遍。
三德子招呼众位太医而去。康熙又皱眉想了一会。
康熙（向胤禟）：你额娘平日，可常到你们那走动？
胤禟：向来都是儿臣来向额娘请安，儿臣那额娘不常去。不过额娘每天要去西配殿哄悦儿睡觉。
康熙：走，跟朕过去看看。
15.庄宜院西配殿，日，内
康熙带着胤禟和法印走进，三德子正带着几个太医在殿内检视，不时提醒太医们轻一点，不要吵到小公主睡觉。康熙站在门口将殿内打量了一番，径直走入内室。胤禟法印忙跟上。
16.庄宜院西配殿内室，日，内
奶娘正摇着摇篮哄悦儿睡觉，旁边站着一名宫女轻轻地摇着扇子。两人见到康熙忙跪下见礼，康熙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悦儿并没有睡着，躺在摇篮里把玩着一块玉佩，见到康熙完全没了睡意，咯咯地笑起来，伸手示意要他抱。康熙见着小女儿，也驱散了一脸愁云，笑着将她抱起来逗着。
康熙：昨晚宜妃不在，悦儿睡得可好？
奶娘：回万岁爷，小格格昨儿闹了一会儿，奴婢只好骗小格格说娘娘今天就回来，好不容易才哄好了。（突然跪下）万岁爷，宜妃娘娘就算不慎犯了错，可是娘娘当初流落宫外，孤身一人在宫外生下小格格，娘娘不容易啊，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就看在小格格的面子，开恩让她们母女团圆吧。
康熙（皱了皱眉，疑惑地看了奶娘一眼）：不是该你问的事。
奶娘（惊吓地）：奴婢多嘴了。
康熙（发现悦儿衣领下露出一缕五彩丝线）：这是什么？（说着小心地将丝线拉出来，是一个缨络，末端挂着一枚小小的玉制佛像。康熙用手捻着缨络上的流苏，显出不解的神情）
奶娘：哦，这……是宜妃娘娘让奴婢给格格带上的，说是，一位姓沈的公子从宫外捎来的。万岁爷您看，这上头刻着字儿呢。（说着从地上站起来，指了一下玉佛的背面）
康熙翻过玉佛，看到莲花台上刻着几个小字：义父 沈平。康熙皱眉，轻轻地将缨络从悦儿颈间摘下来。
康熙（小心翼翼地摘缨络，一边说着）：这缨络，朕拿回去把玩几天。
奶娘（有些慌张）：万岁爷，这⋯⋯（康熙侧目看了奶娘一眼，奶娘不敢再言）
康熙（将悦儿放回摇篮，转身要走，不经意地）：啊，你带着悦儿，去太皇太后那儿呆几天。就说朕说的，这孩子跟老祖儿亲，宜妃离宫思过，让老祖儿帮着带几天。
17.南书房，日，内
康熙坐在御座上，钱太医站在案前，双手接过康熙递来的缨络。
康熙：朕看着这丝线的质地有些怪，老太医，你看看。
钱太医（仔细端详着缨络，凑到鼻前嗅了嗅，然后对三德子道）：三公公，烦请端一碗清水来。
三德子从殿外小太监处端来一小碗水，钱太医将那缨络浸入水中，水马上变得浑浊起来，渐渐显出了浅浅的黑色。康熙三德子法印大惊。
钱太医将缨络取出，端起碗来嗅了嗅，又用舌尖蘸了一点。
钱太医：禀万岁爷，可以断定，就是此物。
康熙（急迫地）：什么药材，可能辨出？
钱太医（慌忙跪下）：老臣无能，这⋯⋯分辨不出。
康熙（失望地）：不怪你，是朕急糊涂了，一碗水，岂能分辨得出。
钱太医（看看康熙）：不过……
康熙（忙道）：不过什么？
钱太医：这用缨络浸蘸药汤，趁宜妃娘娘与小格格接触时使娘娘吸入而中毒，药效甚微。老臣猜测，应是有人每日重新熬药，以缨络浸之。所以……
康熙（急切地打断）：朕明白了，三德子法印听旨。
三德子法印（忙绕道案前跪下）：奴才／臣接旨。
康熙：命你二人，偷潜入奶娘房中搜查药方，不得让任何人察觉。钦此。
三德子法印（对视）：奶娘？
康熙（没接二人的话，站起身，目光幽深地看向前方）：朕现在去慈宁宫，知会老祖宗一声。
18.慈宁宫，日，内
慈宁宫花房，只有孝庄与康熙二人。
孝庄：你是怀疑奶娘？
康熙：毒物既然在悦儿身上，奶娘就有嫌疑。
孝庄（摇摇头）：你可是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还有别的疑点吧？（转头，见康熙似乎面露为难之色）怎么了？
康熙：老祖啊，有件事，朕最不愿提起，可是这奶娘，偏偏要跟朕提⋯⋯
孝庄（不解）：嗯？
康熙：宜妃当初流落宫外，已是不合规矩，况又在宫外生下了悦儿。回宫这些日子，也有些风言风语，议论悦儿的身世。就算朕不怀疑宜妃，可是这终究是件有嘴说不清的事。
孝庄：你是说，奶娘跟你说起，悦儿的身世不清白？
康熙：那倒没有，她只是莫名其妙地提醒朕，悦儿是生在宫外。
孝庄（点头）：嗯，先是有人下毒陷害宜妃，又是拿悦儿之事提点你。
康熙：所以，朕猜这奶娘十有八九，跟此事有关。把她送到老祖儿这来，请老祖儿帮朕盯着点她。
孝庄：哀家盯着她倒是不难。不过，玄烨啊，你对你那宜妃，就这么信得过？
康熙（有些急了）：老祖儿，宜妃的性子您还不知道么？
孝庄（慢条斯理地）：行了，瞧把你急得。奶娘交给我了，你去吧。
康熙有些疑惑地望着孝庄。
19.南书房，夜，内
康熙正在殿内踱步，三德子法印着夜行衣进入。
康熙（急忙问道）：怎么样？
三德子：回万岁爷，没找到药方，不过找到了这个。（说着从法印手里接果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到身前的地上打开，里面是一些棕褐色的粉末）
康熙：这是何物？
法印：在奶娘的床下找到的，臣怀疑，是药粉。
康熙（蹲下身捻起一撮粉末观察）：快，宣钱太医。
三德子：嗻。
20.南书房，夜，内
【接19场】
康熙坐在御座上，钱太医又端着一小碗水，水呈很深的棕色。钱太医对着水碗望闻问切，三德子法印在一旁关切地看着。
钱太医：应该就是此物。奶娘每日以开水化之，再趁人不备浸入缨络中。
康熙（凝重地点头）：还真是她。老太医，这药粉，可能辨出方子？
钱太医：应该不难，万岁爷请容臣一试。
康熙（点头）：就在这吧。法印，笔墨伺候。
法印：嗻。
三德子：万岁爷，快四更天儿了，您都熬两宿了，老太医在这试药，奴才伺候您睡会儿吧？
康熙（摆摆手）：不用了，睡不踏实，三德子，你再跑一趟内务府，查查奶娘的来历。朕就在这打个盹儿，等着你们。
三德子/钱太医：嗻。
21.南书房，凌晨，内
【接20场】
西暖阁里，钱太医坐在榻上，炕桌上铺着一张纸，旁边放着装药粉的小布包。钱太医右手握着笔，左手捻着药粉，不时闻一闻、舔一舔。纸上已经写了两行药材名称。法印在一旁地上的蒲团上打坐。康熙用手拄着头在御案上打着盹儿。三德子走进。法印闻声睁开眼，指指康熙，示意三德子轻一点。三德子放轻脚步，但康熙已经听到声音，醒了过来。
康熙（疲惫地）：什么时辰了？
三德子：还不到五更呢，爷，您再眯一会儿。
康熙（摇摇头）：传杯茶来。三德子，你查得怎么样了？
三德子：回爷，这奶娘是陕西人氏，康熙28年嫁到太原乡下，进宫之前在太原总兵鄂昌家当过奶娘。
康熙（仔细思索）：鄂昌？朕记得，此人，是不是和内庭沾亲？
三德子：爷您圣明，这鄂昌是前年新晋的敏妃娘娘的本家儿。
康熙（捻着手上的缨络）：敏妃？
钱太医（手里拿着一张纸从西暖阁出来）：万岁爷，老臣已将药方拟出，请万岁爷过目。（说着将药方呈上）
康熙（接过药方看，渐渐皱起眉）：这方子不善啊。
钱太医：蹊跷就在这了，单是这些药粉，确实于人体有害。可是再添上一味药，这毒性就解了。
康熙：添一味药？
钱太医：万岁爷，您是行家。（说着指向康熙手里的缨络）
康熙（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上面的金丝线？
钱太医：正是，添上一味黄金，不仅解了这药粉之毒，还有温补之功效。
康熙（低头看手里的缨络，迷惑不解）：这么巧？
此时一侍卫模样的人来到门前请见，三德子走到门口查问。
康熙（闻声抬头）：三德子，什么事？
三德子（打发走侍卫，小跑过来回话）：爷，去山西的人回报，沈平不在晋城，说是上个月被宫里的人带走了。
康熙：什么？宫里？
14.庄宜院主殿，日，内
除钱太医以外的太医院所有医官，不论大小、品级各异，全部聚集在庄宜院，翻翻捡捡，不时拿起一件东西嗅嗅。胤禟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若有所思。庄宜院的宫人们瑟缩在门口看着。
太医甲（拿着放大镜跪在榻上，仔细地检查完中堂字画，从榻上下来，痛苦地捶着腰）：我说周大人，这万岁爷究竟让咱们找什么呀？
周太医（将检查过的花瓶摆在原处，摘下近视镜，使劲眨眨眼，无奈地）：我哪知道啊。
太医甲（转向胤禟）：九爷，您可知道，万岁爷让臣等在宜妃娘娘这儿找什么啊？
胤禟刚要说话，三德子画外音响起。
三德子：万岁爷驾到！
一屋子太医放下手上的东西，呼呼啦啦跪下给康熙请安，胤禟也急忙跪下。康熙走进，三德子法印紧随其后。
康熙：平身。众位爱卿，可有什么发现啊？
众太医（异口同声）：回万岁爷，没有。
康熙（表情凝重）：接着找吧。
众太医见康熙脸色阴沉，互相看看，满腹狐疑也不敢发问，只得逃也似地四散，继续煞有介事地找着什么。胤禟上前。
胤禟：皇阿玛，儿臣有一言。
康熙：说吧。
胤禟：额娘用的东西，跟宫里其他额娘用的大体没什么不同，都是自内务府下发，每日由专人掌管，件件记录在案，想来不太会有异样。倒是儿臣和悦儿平日所用之物，不曾细心照管，或许更容易被人动手脚。
康熙（皱眉沉思片刻）：三德子，带众位太医，去东西配殿查一遍。
三德子招呼众位太医而去。康熙又皱眉想了一会。
康熙（向胤禟）：你额娘平日，可常到你们那走动？
胤禟：向来都是儿臣来向额娘请安，儿臣那额娘不常去。不过额娘每天要去西配殿哄悦儿睡觉。
康熙：走，跟朕过去看看。
15.庄宜院西配殿，日，内
康熙带着胤禟和法印走进，三德子正带着几个太医在殿内检视，不时提醒太医们轻一点，不要吵到小公主睡觉。康熙站在门口将殿内打量了一番，径直走入内室。胤禟法印忙跟上。
16.庄宜院西配殿内室，日，内
奶娘正摇着摇篮哄悦儿睡觉，旁边站着一名宫女轻轻地摇着扇子。两人见到康熙忙跪下见礼，康熙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悦儿并没有睡着，躺在摇篮里把玩着一块玉佩，见到康熙完全没了睡意，咯咯地笑起来，伸手示意要他抱。康熙见着小女儿，也驱散了一脸愁云，笑着将她抱起来逗着。
康熙：昨晚宜妃不在，悦儿睡得可好？
奶娘：回万岁爷，小格格昨儿闹了一会儿，奴婢只好骗小格格说娘娘今天就回来，好不容易才哄好了。（突然跪下）万岁爷，宜妃娘娘就算不慎犯了错，可是娘娘当初流落宫外，孤身一人在宫外生下小格格，娘娘不容易啊，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就看在小格格的面子，开恩让她们母女团圆吧。
康熙（皱了皱眉，疑惑地看了奶娘一眼）：不是该你问的事。
奶娘（惊吓地）：奴婢多嘴了。
康熙（发现悦儿衣领下露出一缕五彩丝线）：这是什么？（说着小心地将丝线拉出来，是一个缨络，末端挂着一枚小小的玉制佛像。康熙用手捻着缨络上的流苏，显出不解的神情）
奶娘：哦，这……是宜妃娘娘让奴婢给格格带上的，说是，一位姓沈的公子从宫外捎来的。万岁爷您看，这上头刻着字儿呢。（说着从地上站起来，指了一下玉佛的背面）
康熙翻过玉佛，看到莲花台上刻着几个小字：义父 沈平。康熙皱眉，轻轻地将缨络从悦儿颈间摘下来。
康熙（小心翼翼地摘缨络，一边说着）：这缨络，朕拿回去把玩几天。
奶娘（有些慌张）：万岁爷，这⋯⋯（康熙侧目看了奶娘一眼，奶娘不敢再言）
康熙（将悦儿放回摇篮，转身要走，不经意地）：啊，你带着悦儿，去太皇太后那儿呆几天。就说朕说的，这孩子跟老祖儿亲，宜妃离宫思过，让老祖儿帮着带几天。
17.南书房，日，内
康熙坐在御座上，钱太医站在案前，双手接过康熙递来的缨络。
康熙：朕看着这丝线的质地有些怪，老太医，你看看。
钱太医（仔细端详着缨络，凑到鼻前嗅了嗅，然后对三德子道）：三公公，烦请端一碗清水来。
三德子从殿外小太监处端来一小碗水，钱太医将那缨络浸入水中，水马上变得浑浊起来，渐渐显出了浅浅的黑色。康熙三德子法印大惊。
钱太医将缨络取出，端起碗来嗅了嗅，又用舌尖蘸了一点。
钱太医：禀万岁爷，可以断定，就是此物。
康熙（急迫地）：什么药材，可能辨出？
钱太医（慌忙跪下）：老臣无能，这⋯⋯分辨不出。
康熙（失望地）：不怪你，是朕急糊涂了，一碗水，岂能分辨得出。
钱太医（看看康熙）：不过……
康熙（忙道）：不过什么？
钱太医：这用缨络浸蘸药汤，趁宜妃娘娘与小格格接触时使娘娘吸入而中毒，药效甚微。老臣猜测，应是有人每日重新熬药，以缨络浸之。所以……
康熙（急切地打断）：朕明白了，三德子法印听旨。
三德子法印（忙绕道案前跪下）：奴才／臣接旨。
康熙：命你二人，偷潜入奶娘房中搜查药方，不得让任何人察觉。钦此。
三德子法印（对视）：奶娘？
康熙（没接二人的话，站起身，目光幽深地看向前方）：朕现在去慈宁宫，知会老祖宗一声。
18.慈宁宫，日，内
慈宁宫花房，只有孝庄与康熙二人。
孝庄：你是怀疑奶娘？
康熙：毒物既然在悦儿身上，奶娘就有嫌疑。
孝庄（摇摇头）：你可是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还有别的疑点吧？（转头，见康熙似乎面露为难之色）怎么了？
康熙：老祖啊，有件事，朕最不愿提起，可是这奶娘，偏偏要跟朕提⋯⋯
孝庄（不解）：嗯？
康熙：宜妃当初流落宫外，已是不合规矩，况又在宫外生下了悦儿。回宫这些日子，也有些风言风语，议论悦儿的身世。就算朕不怀疑宜妃，可是这终究是件有嘴说不清的事。
孝庄：你是说，奶娘跟你说起，悦儿的身世不清白？
康熙：那倒没有，她只是莫名其妙地提醒朕，悦儿是生在宫外。
孝庄（点头）：嗯，先是有人下毒陷害宜妃，又是拿悦儿之事提点你。
康熙：所以，朕猜这奶娘十有八九，跟此事有关。把她送到老祖儿这来，请老祖儿帮朕盯着点她。
孝庄：哀家盯着她倒是不难。不过，玄烨啊，你对你那宜妃，就这么信得过？
康熙（有些急了）：老祖儿，宜妃的性子您还不知道么？
孝庄（慢条斯理地）：行了，瞧把你急得。奶娘交给我了，你去吧。
康熙有些疑惑地望着孝庄。
19.南书房，夜，内
康熙正在殿内踱步，三德子法印着夜行衣进入。
康熙（急忙问道）：怎么样？
三德子：回万岁爷，没找到药方，不过找到了这个。（说着从法印手里接果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到身前的地上打开，里面是一些棕褐色的粉末）
康熙：这是何物？
法印：在奶娘的床下找到的，臣怀疑，是药粉。
康熙（蹲下身捻起一撮粉末观察）：快，宣钱太医。
三德子：嗻。
20.南书房，夜，内
【接19场】
康熙坐在御座上，钱太医又端着一小碗水，水呈很深的棕色。钱太医对着水碗望闻问切，三德子法印在一旁关切地看着。
钱太医：应该就是此物。奶娘每日以开水化之，再趁人不备浸入缨络中。
康熙（凝重地点头）：还真是她。老太医，这药粉，可能辨出方子？
钱太医：应该不难，万岁爷请容臣一试。
康熙（点头）：就在这吧。法印，笔墨伺候。
法印：嗻。
三德子：万岁爷，快四更天儿了，您都熬两宿了，老太医在这试药，奴才伺候您睡会儿吧？
康熙（摆摆手）：不用了，睡不踏实，三德子，你再跑一趟内务府，查查奶娘的来历。朕就在这打个盹儿，等着你们。
三德子/钱太医：嗻。
21.南书房，凌晨，内
【接20场】
西暖阁里，钱太医坐在榻上，炕桌上铺着一张纸，旁边放着装药粉的小布包。钱太医右手握着笔，左手捻着药粉，不时闻一闻、舔一舔。纸上已经写了两行药材名称。法印在一旁地上的蒲团上打坐。康熙用手拄着头在御案上打着盹儿。三德子走进。法印闻声睁开眼，指指康熙，示意三德子轻一点。三德子放轻脚步，但康熙已经听到声音，醒了过来。
康熙（疲惫地）：什么时辰了？
三德子：还不到五更呢，爷，您再眯一会儿。
康熙（摇摇头）：传杯茶来。三德子，你查得怎么样了？
三德子：回爷，这奶娘是陕西人氏，康熙28年嫁到太原乡下，进宫之前在太原总兵鄂昌家当过奶娘。
康熙（仔细思索）：鄂昌？朕记得，此人，是不是和内庭沾亲？
三德子：爷您圣明，这鄂昌是前年新晋的敏妃娘娘的本家儿。
康熙（捻着手上的缨络）：敏妃？
钱太医（手里拿着一张纸从西暖阁出来）：万岁爷，老臣已将药方拟出，请万岁爷过目。（说着将药方呈上）
康熙（接过药方看，渐渐皱起眉）：这方子不善啊。
钱太医：蹊跷就在这了，单是这些药粉，确实于人体有害。可是再添上一味药，这毒性就解了。
康熙：添一味药？
钱太医：万岁爷，您是行家。（说着指向康熙手里的缨络）
康熙（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上面的金丝线？
钱太医：正是，添上一味黄金，不仅解了这药粉之毒，还有温补之功效。
康熙（低头看手里的缨络，迷惑不解）：这么巧？
此时一侍卫模样的人来到门前请见，三德子走到门口查问。
康熙（闻声抬头）：三德子，什么事？
三德子（打发走侍卫，小跑过来回话）：爷，去山西的人回报，沈平不在晋城，说是上个月被宫里的人带走了。
康熙：什么？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