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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涵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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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下】
19.郑义堂内院客厅，日，内
郑贺将宜妃请到上座，自己陪坐在一旁，芍药端上茶来，郑贺接过。
郑贺（拨弄着盖碗，眼睛看着手里的茶，表情冷漠地）：敢问夫人要找的人，是男是女？
宜妃（警惕地注视他）：是男如何，是女又如何？
郑贺（突然站起，背过身去）：总兵府里向来关着许多撸来的女眷，夫人若欲寻其中一个，郑某不见得知道；夫人欲寻的若是一男子，那……（转回身来，注视着宜妃）我们要找的，就是同一个人。
宜妃等人都吃了一惊。
宜妃：你认识他？
郑贺：夫人说的人，敢莫与郑某是同行？
宜妃（吸了口气）：正是。
郑贺（突然有些黯然地）：那就是了。同是医药世家子弟，郑某与他，可算世交。（仰天叹了口气）他确被关在总兵府内。
宜妃（急切地）：你如何得知？
郑贺（看着宜妃，半晌才缓缓地道）：缨络。
宜妃等（大惊）：什么？
郑贺（走回宜妃身边的主座坐下，手里还拨弄着茶碗）：看来我猜得没错。那缨络，（抬头看宜妃）当是送给夫人的吧。（宜妃震惊之余，还未答话）他心里，一定觉得很对不起你。
胤禟（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贺：方子是他开的，药是来我铺子里配的，缨络，也是我找来的。来抓药的人说，缨络上的金丝线是药引，务必要找到。可实际上，这方子是我家祖传的古方，本没有黄金这一味。少时他来我家做客，我俩一起钻研药理，才发现添上黄金，毒药就变成了补药。是以，一看那方子，我就知是他开的，而且，他非常不想害那个用药的人。
宜妃（下定决心）：如此看来，他已经遭人胁迫，我一定要救他。
郑贺（坚毅地看着宜妃）：夫人的身世我不问，只是，且听郑某一句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太原地界，不可擅入。
宜妃（看向郑贺，质问地）：你既与他是朋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奸人所害？
郑贺（一愣，随即真诚地）：是，我上下打点了两个多月，可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救不了他。可是，我更不愿意看到夫人去冒险。
宜妃（避开他的目光）：彦谦是因我遭祸，我不能坐视不管。给郑四爷添的麻烦够多了，这就告辞。
宜妃说罢起身欲走，却被郑贺伸手拦住去路。
郑贺：夫人不是说，要请冯契赴宴？
宜妃（转头看他）：四爷愿意帮忙？
郑贺：只是有一条，此事夫人不便亲自出面。
宜妃（不解）：为何？
郑贺做了个手势，请宜妃重新坐下。
郑贺：我与冯契，是小人之交。我供他吃药，他保我家宅平安。
胤禟（不明所以）：药？什么药？
宜妃却已明白过来，显得有些尴尬。郑贺瞥了胤禟一眼，没有回答。
郑贺：我与他说夫人是我的内人，这种事，哪有带着内眷的道理。（冲着胤祺抬抬下巴）或者，可以请大公子跟我去。（胤祺一惊，赶忙低头）
宜妃：不行。
郑贺：那就没办法了。夫人若是信得过我，此事就由我代劳。夫人若信不过我郑四，就从哪来，回哪去。
20.天香楼雅间，夜，内
郑贺一人自斟自饮，满桌菜肴丝毫未动，显然在等人。
冯契推门而入，连声道歉。
冯契：哎呀四爷，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府里出了点事，来晚了来晚了。
郑贺（见冯契来了，忙堆起笑迎上去）：冯爷您是大忙人，我反正闲人一个，多等会就等会呗。
冯契（一边解下佩刀一边坐下）：谁不知道您郑义堂日进斗金，我可是耽误您挣钱了。（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哎？怎么没姑娘啊？我可是带着您的药来的，您可不能让我上窑子光喝酒吧？
郑贺（忙道）：有，有，哪能没姑娘啊？
郑贺说着拍拍手，四五个花枝招展的妓女摇摆着走进来，粘在两人身上。郑贺一边与姑娘们说笑，一边不住劝冯契喝酒。
郑贺（装作不经意地）：冯大人，总兵府出什么事了把您忙成这样？
21.康熙住所院内，夜
宜妃等人走入，见上房漆黑一片，东厢房内有琴瑟之声，还有一女子的身影翩翩起舞。
宜妃（暗叹一口气）：三德子，去问爷用膳了没有。
三德子（有些为难，瞄了一眼宜妃）：啊？哦。
三德子向着东厢房走，宜妃再不看一眼，径直向着上房走去。琴声骤然收煞，康熙打开厢房的门走了出来。
康熙：你们去哪了？
胤祺胤禟等人停住脚，转向康熙作揖，说明出去寻人。
宜妃（没有停步）：小桃红，我乏了，咱走吧。
小桃红搀着宜妃走进漆黑的上房，康熙看着他，呆若木鸡。
三德子：爷，宜主子让问您，可用过膳了。
康熙（回过神来）：哦，这么快天都黑了，都忘了，去，传膳吧。
康熙向着上房走去。
22.康熙住所上房，夜
小桃红点上灯，宜妃在中堂坐下，神色有些黯淡。康熙走进，胤祺胤禟跟入。
康熙（一边走近）：可找到线索了？
宜妃瞥见他走过来，不答话，只起身跪地见礼。
康熙（上前扶起宜妃）：免了吧。（走向堂前坐下）你们也都坐吧。查到什么线索了，咱们合计合计。
宜妃（漠然地）：万岁爷查访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线索，我们出去这一会儿，哪能查到什么线索。
康熙（有些尴尬）：朕料定沈彦谦被关在鄂昌的总兵府，可是总兵府守备森严，朕一直想找机会进去一探究竟，可是一直没找着机会不是。
胤禟（故意地）：鄂昌府外兵荒马乱的，好像在找妹妹。皇阿玛接近玉慧小姐，是为了趁送她回府的机会，进入总兵府吧？我看这玉慧小姐的病养得也差不多了，不如，明天我们把她送回去啊？
康熙（严肃地）：胡闹！玉慧小姐所受惊吓过度，还未痊愈，暂时不能送她回去。
胤禟：皇阿玛，人家丢了妹妹，一定正着急呢，咱们给藏在家里算怎么回事啊。
康熙（不耐烦）：行了。你们两个此次出来，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额娘，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胤禟（嘲讽地嘻笑，故意拖长了声调，深深一躬）：是，儿臣遵旨。（康熙看了一眼，不愿理他）
宜妃（解围）：行了，老九，去告诉你法师父，帮我熬一小碗素粥送到房里来，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了。
胤禟答应一声退了出去，宜妃起身回房，康熙想要叫住她却没有说出口，看着她的背影僵在那里。
23.天香楼雅间，夜
郑贺（接过身边姑娘递来的酒杯，却没喝）：总兵大人的妹妹不见了？
冯契（喝下左边姑娘喂的酒，又吃下右边姑娘喂的葡萄）：可不，老太爷老夫人去得早，就剩下大人和小姐相依为命。大人在太原做了总兵，刚从老家把小姐接来，算日子早该到了，可偏偏没了音讯。府里上上下下都找疯了。哎四爷，您是做生意的，见得人多，可得帮着留心留心，要是找着了，总兵大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郑贺（陪笑举杯）：呵那是，那是。（举着杯子，见冯契已经喝得有些醉了）冯爷，说起找人，上次请您帮忙问的那事……
24.康熙住所上房卧室，夜
小桃红正帮宜妃拆头，康熙端着一小碗粥进入。宜妃与小桃红福身见礼，康熙摆摆手，小桃红下。
康熙（柔声）：朕让法印在粥里加了些红枣桂圆，身子还没好，就算跟朕赌气，也不要委屈了自己，当心一会心口又疼了。
宜妃（接过粥低头搅着，低声）：奴婢不敢，只是心里不快。
康熙（叹气，一手抚上她的肩）：别说了，朕知道，找不到他，你心里急。一路上身子还好？
宜妃：好。
康熙：朕再给你号号脉吧。
康熙说着伸出手，准备号脉的姿势。宜妃却并未伸手，康熙的手悬在空中。
宜妃：今日与老九换药时，郎中号过了，就不劳烦万岁爷了。
康熙（收回手，不知该说些什么）：那就好，就好。
宜妃看着他的样子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从郑贺那里听来的消息想与他说，转念又觉得他未必想听。想想还是算了，此事，她好像更愿意依赖郑贺。
宜妃（想着，放下碗）：奴婢伺候您早些歇息吧。
宜妃说着起身为康熙宽衣，康熙只得附和着“好，好”，一边挺直身子，眼睛不住地瞟着她。
25.天香楼雅间，夜
冯契已完全喝醉了，一手揽过一个姑娘晃悠悠地站起来。
冯契（打着酒嗝）：四爷，我先……（说着淫笑着朝屋内努嘴）
郑贺（赔笑）：您请，您请。（说着也揽过另外两个姑娘，作势欲出门）我就那屋了啊。明儿见您。
26.康熙住所门口，夜
之前来过的郑家仆人引着郑贺来到门前，轻轻叩门。
小桃红（开门）：郑四爷，您来了？
郑贺：你家夫人说等我的信儿，我特意来告诉她一声，彦谦还活着，冯契说他手下有人见过，暂时还不知道关在哪，不过我会再想办法的。
小桃红（感谢地）：哎，您进来坐坐吧。
郑贺：不必了，这么晚了，估计也不方便，你转告你家夫人就行了。
小桃红正跟郑贺道着谢，东厢房，玉慧突然跑到院里。
玉慧：黄三爷呢？我怕。
三德子法印忙跑过来连推带哄地将她送回屋去。
郑贺：府上有病人？
小桃红（回头看了一眼，无奈地）：嗨，这是总兵府的小姐，在城外遇到歹人，受了惊吓，我们爷热心肠，就给救回来了。
郑贺（吃惊）：总兵府的小姐？
27.康熙住所上房卧室，夜
康熙仰面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宜妃面向内侧卧。康熙不时转头看看宜妃，宜妃仿佛睡着了般一动不动。
三德子【画外音】（低声地）：万岁爷。
康熙（起身走到窗边，低声）：何事？
三德子（低声但仍听得清楚）：玉慧小姐做了噩梦，这会找您呢，奴才跟法印怎么劝都不行。
康熙回头看向床帐，一动不动。抓起一件长衫出了门。
宜妃向内卧着，双眸紧闭，眉头微蹙，睫毛颤动，缓缓落下一滴泪。
小桃红走进，来到床帐外。
小桃红（轻声）：主子，您睡了吗？
宜妃（忙擦了泪）：没呢。
小桃红：郑四爷来过了，说沈公子还活着。旁的还没问到，他会再想办法。
宜妃：知道了，你去吧。
泪水又无声地落下。须臾，清浅一笑，自语：不疼了，真好。
19.郑义堂内院客厅，日，内
郑贺将宜妃请到上座，自己陪坐在一旁，芍药端上茶来，郑贺接过。
郑贺（拨弄着盖碗，眼睛看着手里的茶，表情冷漠地）：敢问夫人要找的人，是男是女？
宜妃（警惕地注视他）：是男如何，是女又如何？
郑贺（突然站起，背过身去）：总兵府里向来关着许多撸来的女眷，夫人若欲寻其中一个，郑某不见得知道；夫人欲寻的若是一男子，那……（转回身来，注视着宜妃）我们要找的，就是同一个人。
宜妃等人都吃了一惊。
宜妃：你认识他？
郑贺：夫人说的人，敢莫与郑某是同行？
宜妃（吸了口气）：正是。
郑贺（突然有些黯然地）：那就是了。同是医药世家子弟，郑某与他，可算世交。（仰天叹了口气）他确被关在总兵府内。
宜妃（急切地）：你如何得知？
郑贺（看着宜妃，半晌才缓缓地道）：缨络。
宜妃等（大惊）：什么？
郑贺（走回宜妃身边的主座坐下，手里还拨弄着茶碗）：看来我猜得没错。那缨络，（抬头看宜妃）当是送给夫人的吧。（宜妃震惊之余，还未答话）他心里，一定觉得很对不起你。
胤禟（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贺：方子是他开的，药是来我铺子里配的，缨络，也是我找来的。来抓药的人说，缨络上的金丝线是药引，务必要找到。可实际上，这方子是我家祖传的古方，本没有黄金这一味。少时他来我家做客，我俩一起钻研药理，才发现添上黄金，毒药就变成了补药。是以，一看那方子，我就知是他开的，而且，他非常不想害那个用药的人。
宜妃（下定决心）：如此看来，他已经遭人胁迫，我一定要救他。
郑贺（坚毅地看着宜妃）：夫人的身世我不问，只是，且听郑某一句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太原地界，不可擅入。
宜妃（看向郑贺，质问地）：你既与他是朋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奸人所害？
郑贺（一愣，随即真诚地）：是，我上下打点了两个多月，可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救不了他。可是，我更不愿意看到夫人去冒险。
宜妃（避开他的目光）：彦谦是因我遭祸，我不能坐视不管。给郑四爷添的麻烦够多了，这就告辞。
宜妃说罢起身欲走，却被郑贺伸手拦住去路。
郑贺：夫人不是说，要请冯契赴宴？
宜妃（转头看他）：四爷愿意帮忙？
郑贺：只是有一条，此事夫人不便亲自出面。
宜妃（不解）：为何？
郑贺做了个手势，请宜妃重新坐下。
郑贺：我与冯契，是小人之交。我供他吃药，他保我家宅平安。
胤禟（不明所以）：药？什么药？
宜妃却已明白过来，显得有些尴尬。郑贺瞥了胤禟一眼，没有回答。
郑贺：我与他说夫人是我的内人，这种事，哪有带着内眷的道理。（冲着胤祺抬抬下巴）或者，可以请大公子跟我去。（胤祺一惊，赶忙低头）
宜妃：不行。
郑贺：那就没办法了。夫人若是信得过我，此事就由我代劳。夫人若信不过我郑四，就从哪来，回哪去。
20.天香楼雅间，夜，内
郑贺一人自斟自饮，满桌菜肴丝毫未动，显然在等人。
冯契推门而入，连声道歉。
冯契：哎呀四爷，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府里出了点事，来晚了来晚了。
郑贺（见冯契来了，忙堆起笑迎上去）：冯爷您是大忙人，我反正闲人一个，多等会就等会呗。
冯契（一边解下佩刀一边坐下）：谁不知道您郑义堂日进斗金，我可是耽误您挣钱了。（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哎？怎么没姑娘啊？我可是带着您的药来的，您可不能让我上窑子光喝酒吧？
郑贺（忙道）：有，有，哪能没姑娘啊？
郑贺说着拍拍手，四五个花枝招展的妓女摇摆着走进来，粘在两人身上。郑贺一边与姑娘们说笑，一边不住劝冯契喝酒。
郑贺（装作不经意地）：冯大人，总兵府出什么事了把您忙成这样？
21.康熙住所院内，夜
宜妃等人走入，见上房漆黑一片，东厢房内有琴瑟之声，还有一女子的身影翩翩起舞。
宜妃（暗叹一口气）：三德子，去问爷用膳了没有。
三德子（有些为难，瞄了一眼宜妃）：啊？哦。
三德子向着东厢房走，宜妃再不看一眼，径直向着上房走去。琴声骤然收煞，康熙打开厢房的门走了出来。
康熙：你们去哪了？
胤祺胤禟等人停住脚，转向康熙作揖，说明出去寻人。
宜妃（没有停步）：小桃红，我乏了，咱走吧。
小桃红搀着宜妃走进漆黑的上房，康熙看着他，呆若木鸡。
三德子：爷，宜主子让问您，可用过膳了。
康熙（回过神来）：哦，这么快天都黑了，都忘了，去，传膳吧。
康熙向着上房走去。
22.康熙住所上房，夜
小桃红点上灯，宜妃在中堂坐下，神色有些黯淡。康熙走进，胤祺胤禟跟入。
康熙（一边走近）：可找到线索了？
宜妃瞥见他走过来，不答话，只起身跪地见礼。
康熙（上前扶起宜妃）：免了吧。（走向堂前坐下）你们也都坐吧。查到什么线索了，咱们合计合计。
宜妃（漠然地）：万岁爷查访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线索，我们出去这一会儿，哪能查到什么线索。
康熙（有些尴尬）：朕料定沈彦谦被关在鄂昌的总兵府，可是总兵府守备森严，朕一直想找机会进去一探究竟，可是一直没找着机会不是。
胤禟（故意地）：鄂昌府外兵荒马乱的，好像在找妹妹。皇阿玛接近玉慧小姐，是为了趁送她回府的机会，进入总兵府吧？我看这玉慧小姐的病养得也差不多了，不如，明天我们把她送回去啊？
康熙（严肃地）：胡闹！玉慧小姐所受惊吓过度，还未痊愈，暂时不能送她回去。
胤禟：皇阿玛，人家丢了妹妹，一定正着急呢，咱们给藏在家里算怎么回事啊。
康熙（不耐烦）：行了。你们两个此次出来，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额娘，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胤禟（嘲讽地嘻笑，故意拖长了声调，深深一躬）：是，儿臣遵旨。（康熙看了一眼，不愿理他）
宜妃（解围）：行了，老九，去告诉你法师父，帮我熬一小碗素粥送到房里来，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了。
胤禟答应一声退了出去，宜妃起身回房，康熙想要叫住她却没有说出口，看着她的背影僵在那里。
23.天香楼雅间，夜
郑贺（接过身边姑娘递来的酒杯，却没喝）：总兵大人的妹妹不见了？
冯契（喝下左边姑娘喂的酒，又吃下右边姑娘喂的葡萄）：可不，老太爷老夫人去得早，就剩下大人和小姐相依为命。大人在太原做了总兵，刚从老家把小姐接来，算日子早该到了，可偏偏没了音讯。府里上上下下都找疯了。哎四爷，您是做生意的，见得人多，可得帮着留心留心，要是找着了，总兵大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郑贺（陪笑举杯）：呵那是，那是。（举着杯子，见冯契已经喝得有些醉了）冯爷，说起找人，上次请您帮忙问的那事……
24.康熙住所上房卧室，夜
小桃红正帮宜妃拆头，康熙端着一小碗粥进入。宜妃与小桃红福身见礼，康熙摆摆手，小桃红下。
康熙（柔声）：朕让法印在粥里加了些红枣桂圆，身子还没好，就算跟朕赌气，也不要委屈了自己，当心一会心口又疼了。
宜妃（接过粥低头搅着，低声）：奴婢不敢，只是心里不快。
康熙（叹气，一手抚上她的肩）：别说了，朕知道，找不到他，你心里急。一路上身子还好？
宜妃：好。
康熙：朕再给你号号脉吧。
康熙说着伸出手，准备号脉的姿势。宜妃却并未伸手，康熙的手悬在空中。
宜妃：今日与老九换药时，郎中号过了，就不劳烦万岁爷了。
康熙（收回手，不知该说些什么）：那就好，就好。
宜妃看着他的样子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从郑贺那里听来的消息想与他说，转念又觉得他未必想听。想想还是算了，此事，她好像更愿意依赖郑贺。
宜妃（想着，放下碗）：奴婢伺候您早些歇息吧。
宜妃说着起身为康熙宽衣，康熙只得附和着“好，好”，一边挺直身子，眼睛不住地瞟着她。
25.天香楼雅间，夜
冯契已完全喝醉了，一手揽过一个姑娘晃悠悠地站起来。
冯契（打着酒嗝）：四爷，我先……（说着淫笑着朝屋内努嘴）
郑贺（赔笑）：您请，您请。（说着也揽过另外两个姑娘，作势欲出门）我就那屋了啊。明儿见您。
26.康熙住所门口，夜
之前来过的郑家仆人引着郑贺来到门前，轻轻叩门。
小桃红（开门）：郑四爷，您来了？
郑贺：你家夫人说等我的信儿，我特意来告诉她一声，彦谦还活着，冯契说他手下有人见过，暂时还不知道关在哪，不过我会再想办法的。
小桃红（感谢地）：哎，您进来坐坐吧。
郑贺：不必了，这么晚了，估计也不方便，你转告你家夫人就行了。
小桃红正跟郑贺道着谢，东厢房，玉慧突然跑到院里。
玉慧：黄三爷呢？我怕。
三德子法印忙跑过来连推带哄地将她送回屋去。
郑贺：府上有病人？
小桃红（回头看了一眼，无奈地）：嗨，这是总兵府的小姐，在城外遇到歹人，受了惊吓，我们爷热心肠，就给救回来了。
郑贺（吃惊）：总兵府的小姐？
27.康熙住所上房卧室，夜
康熙仰面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宜妃面向内侧卧。康熙不时转头看看宜妃，宜妃仿佛睡着了般一动不动。
三德子【画外音】（低声地）：万岁爷。
康熙（起身走到窗边，低声）：何事？
三德子（低声但仍听得清楚）：玉慧小姐做了噩梦，这会找您呢，奴才跟法印怎么劝都不行。
康熙回头看向床帐，一动不动。抓起一件长衫出了门。
宜妃向内卧着，双眸紧闭，眉头微蹙，睫毛颤动，缓缓落下一滴泪。
小桃红走进，来到床帐外。
小桃红（轻声）：主子，您睡了吗？
宜妃（忙擦了泪）：没呢。
小桃红：郑四爷来过了，说沈公子还活着。旁的还没问到，他会再想办法。
宜妃：知道了，你去吧。
泪水又无声地落下。须臾，清浅一笑，自语：不疼了，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