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端着如玉的瓷碗静默站立着,夜天离苍白的脸映着跳跃的烛火。
他的脸显得光净白皙,微皱的眉头拧在一起,相较平时少了几分生气。
“夜天离,相知多年,可从未见过你如今这副模样。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真的值得么?”
玄武轻眨了几下眼睛,眼前忽而浮现那一张娇俏柔弱的脸庞,她确实明艳动人,说是他遇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也不为过,美得令人不敢轻易接近,只敢远远观望。只可惜,她的美应该只为一人绽放吧。
轻声叹息后,玄武坐于床榻前,用汤匙搅动了几下瓷碗,微微托起夜天离的头将汤药灌了进去。
夜天离本能般的吞咽了下去,鼻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算算时辰,她也该醒了吧。”玄武转过身将瓷碗置于桌上,轻轻合上了门。
盼月阁外的长廊上,玄武一身青衫,他手上拿着一挂铃铛,神色淡漠。忽而他纵身跃起,将铃铛挂在廊顶,铃铛随着风的方向飞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粉色帷帐前,柳叶和柳珠二人围在床头,眼中皆是欣喜。
“姑娘可算是醒了”
明月呆愣着,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回应。她不是应该死了么?离开了东离,离开了他,离开了姜府,她所拥有的,都已经失去了。姜明月,也再也不会存在了。这里,是西凌,是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她的眼神慢慢黯了下去。
“姑娘”柳叶伸出五指在明月面前晃了晃,她立刻抬起头,眼中充满疑惑。也许是不适应这眼前的一切,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仿佛沉睡了许久,那么自己又是如何醒过来的呢?
长廊的铃铛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嗒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映入姜明月眼帘的,是一身青衫。
“怎么?睡了许久,连我都不认识了?”玄武轻笑着,眼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温柔,倒映出的,是明月清晰的脸。
“玄,武”一些记忆如泉水般涌来,她不是不记得,只是太久没有去记忆。
柳叶和柳珠早已退下,房间只剩二人。
“总算不枉费我救了你。”
“是你救了我?”明月眼底光芒流转,“我不是必死无疑么?”
“准确来说,是天离救了你,他为了你闯雪山采了七色雪莲,还被雪狼抓伤了,现在躺在床上呢。”玄武抱着双臂,仿佛在等待明月会作何反应。
明月一惊,心底一阵凉意。夜天离,自己已经欠了他太多了,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那他怎么样了?御医看过了没?”明月眼底晦暗一片。
玄武洞悉她眼底的一切,他却忽然有些不忍。这样的女子,太过坚韧,也太过执着。她怕是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还债了吧。
“放心,虽然他还没醒,不过没有危险。”
这一夜,太长,有的人注定未眠。
高高举起的火把照亮了琉璃河畔,马蹄声更是预示着边境的人这一夜不太平。
“吁”棕色骏马的缰绳被紧紧拉住,骑在它身上的男子一身黑衣,俊美如天神,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冷峻。
“王爷”
“墨瞳,那些犯我东离边境的人查清了么?”
柳时镇一个纵身,下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