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陡峭的山路上,一匹黑色骏马急速奔驰着,不过三刻钟的时间就从山脚爬上了山顶。远远望去,雷君凡已经可以隐约看到铠甲晃动和弓箭飞舞的影子。雷君凡可以想象到那些场面,不断有人倒下,不断又有人涌上去,鲜血浇筑的沙场上,死亡如影随形。而他的扬,就在死亡的阴影之中。他迫不及待地催紧缰绳,高喝一声“驾”,便继续向那个修罗场奔去。
等他到了狼依谷,已经是戌时。夕阳落下,夜幕开始降临。而战争仍在继续。
他顾不得留守士兵的劝谏,径直向前走。
距路口50米的地方有个石台,弓箭手正在极力射击已经突破困局直奔过来的敌军。石台显然是新筑的,弓箭也加以改良,威力增大。这肯定是扬的主意。这么想着,似乎离扬更近了。
他加快速度,越过石台,这才看到谷口外那布满长矛的沟壑。虽然不宽却刚刚好是人的一步左右,疾奔过来的敌军根本无暇顾及细想那么多,而且因为窄而深处更显陡峭,倒插的长矛也无形中添了震慑力,一个不慎,本以为可以跨过去的就那么栽了下去。
雷君凡策马一跃,轻轻松松跳过,继续向前冲去。
互相厮杀的士兵已经近在咫尺,然而却没有扬的影子。雷君凡知道,他定然是冲在了最前面。想起蝶凰那句“他要用他的鲜血妖艳过她的嫁裳”,雷君凡打心底里升腾起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他的扬难道报了必死的决心。
无法抑制那种恐惧感,雷君凡举起龙啸宝剑,向前方杀去。他看不清脚下的路,看不清周围倒下的敌军,看不清沾满鲜血的宝剑,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到扬的身边去,保护他,像他过去十二年来做过的一样。
好累啊,舞剑的手臂似乎灌了铅一样,比当初学剑的时候还要累。没完没了的士兵还在不停地攻击着,还要终结多少生命才能停手。
展令扬盲目地挥舞着手里的长软剑,内心却是无以伦比的疲累。原来战争是这样累人的事情。他的凡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战争,每次他凯旋归来只字不提战争的残忍和劳累,只是告诉自己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而他也就天真地以为只要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多么可笑幼稚的自己啊,让凡独自承受了这么多,而他却还在给他增添痛苦。
对不起,凡,对不起,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再为你做什么了,这是我最后的献礼,至我最初与最终的爱。
展令扬霍然从马背上跃起,如展翅雄鹰般跃入半空,俯冲如敌群,一招流光飞影瞬间消灭了方圆5米的敌军,又一招回龙卧地再次杀死了十二三个人,接着一招凤翅翔天将最后一拨围攻上来的敌群扫了个片甲不留。
瞬间新涌上来的敌兵消灭殆尽,只剩下展令扬身后还在垂死挣扎的几个残兵。接下来的,文将军一个人便足以完成。
展令扬收起剑,微眯凤目,满意地看到远处敌军阵营里一个黑影举起了什么东西。
他知道,是那个神箭手。
他没有躲,只是抬起了下巴,傲然凝视着他,等待弓箭刺入心脏的那刻。那便是他此生的归宿。
=================================================================================
写不下去了,就这样吧,大家凑合看吧,少丢些鸡蛋石头,某只怕疼,为了不坑,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