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令扬在雷君凡出口的瞬间苍白了脸色,无形的怒火焚烧着他最后的理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凡是这样想他的。
流连花丛游戏人间的浪子?
哈,哈,展令扬想笑,想疯狂的大笑,但是他没有,他觉得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就像太平洋海底沉寂千年的火山,想要溶化了一切。
“是吗?游戏人间的浪子?你是这样认为的?”冷冷的反问着,让雷君凡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雷君凡的沉默在展令扬的眼中无疑是最直接的默认。
玩弄感情吗?不珍惜自己吗?自己所有的心都在他身上,全部的生命都以他为主宰,想要付出所有给他一个金碧辉煌的未来,哪怕再痛再苦也都心甘情愿,这样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却要被他来质问?他觉得一直以来大脑里紧紧绷着的弦“啪”的一声脆响,断了,理智失去后痛化为了毁坏一切的欲望。
“呵…呵…呵呵……”展令扬冷笑起来,“好啊,今天我就亲自告诉你什么是游戏花丛,玩弄感情,你可要好好的感受啊。”
嘲讽的说完,展令扬不给雷君凡说话的机会,弯腰上前,一把拉起雷君凡的右腕,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雷君凡被突然的大力拉起,展令扬骇人的脸色骤然出现在了面前,他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凡,这是你逼我的……”低沉的说完,展令扬微眯了凤目,嘴角挑起了一个冷酷的笑容,猛然往后面推去,雷君凡一个不防,被狠狠地推倒在了雕花的木床上。
“嗯……”猝然的大力让雷君凡闷哼出声,双手不由自主的撑在被上,纳兰词却仍旧紧紧握在手中不曾放松。
下一秒身子被大力扭转过来,他望着展令扬的脸,邪魅的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冷酷却又充满了诱惑。
这样的扬是令他陌生的。
记忆里,扬总是软软嫩嫩的,如同婴儿般娇弱,温顺的性子对着他甜甜的笑,那笑容就像和煦的春风般温暖美好。虽然扬不爱生病,可是一直瘦瘦的,福伯总是喜欢捏捏他的小胳膊说,这孩子怎么总也长不胖呢,跟个小姑娘似的,他就笑,也不还口,粉晕染上双颊更添了抹柔和。
而眼前的人,那骇人的狂乱气息烈成了他身后的火,在恣意燃烧着将自己包围。
在万众敌军面前他没有怕过,在刀枪棍棒的夹击中他没有慌过,在血流成河的尸骨堆上他没有惧过,但是,在这个拥有着倾城绝色的美人面前,在他如同鬼魅般的气息中,他却是深深的感觉到心脏在剧烈的颤抖着,心口处有隐隐的压抑的痛,如同凛冽寒风中枝头摇曳的枯叶,慌乱无措。
不等雷君凡坐起,展令扬随即倾身上前,扳过雷君凡的双肩,将他压倒在床榻。
雷君凡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手抓住展令扬的左手,颤抖着问道:“你…你放手…你要干什么?”
展令扬一瞬不瞬的盯着雷君凡的双眼,好像他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干什么?”他伸出右手,用手心贴上雷君凡消瘦的脸颊,拇指肚轻轻的抚弄摩擦着,“我的凡,你说这个样子,该干点什么呢?”妩媚的笑着,展令扬探下头去欲采撷那青涩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