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少年·第三部曲【灿白篇】
我爱你,不管你听到的听不到的,我爱你,我爱你年少时不知人间忧愁声色犬马的张扬,爱你长大后金戈铁马披荆斩棘坚韧善良的模样,爱你垂垂老矣时容颜越是沧桑灵魂越是安详。
2028年11月25日
朴灿烈开车到一栋高级公寓楼下,老远就看见一个人穿着雪白的羽绒服站在大门前向他招手。朴灿烈笑了笑,然后把车停进车库,然后向那人小跑过去。朴灿烈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和高领毛衣,在冬季单调的风景里,显得分外好看。
那人像个雪球一样,笑着看朴灿烈跑向他。然后把冻得通红的手塞到朴灿烈的大衣里,冻得朴灿烈一激灵,却也没有拿出他的手。朴灿烈收紧那人的手,把他抱进怀里。
“怎么没戴手套就出来了?”
那人笑弯了眼,下垂眼显得分外可爱,“我等你啊,手套忘记了嘛,你不也没戴?怎么,你嫌我冷啊。”说完还故意把手塞进朴灿烈的衣服里,刺激着朴灿烈肚子上的肌肤。朴灿烈哎呦一声却还是忍着没有把他的手拿出来,因为这样会暖和得快一点。
“怎么会?白白我不是怕你感冒嘛。”
边伯贤这才满意地把手拿出来,然后领着朴灿烈上楼,“灿烈,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和哥说。”边伯贤一挺身子,脸上慢慢都是骄傲的神情。岁月似乎待他别样优厚,明明已经是30多岁的人,却还是像20多岁一样的神采飞扬。
朴灿烈睁大眼睛想了想,他都快忘记后天是他生日了。他们已经30多岁了,也不需要再办什么生日会,而且都忙于行程,所以生日这种事情已经不太放在心上。现在被边伯贤提起来才想起来后天是他生日。
“哥送什么我都喜欢。”朴灿烈对着边伯贤微笑,眼里心里,都是边伯贤。
正在给朴灿烈倒水的边伯贤手一抖,热水差点倒在手上。稳住手,边伯贤把杯子递给朴灿烈,坐在朴灿烈旁边的沙发上,“看不出来嘛,越来越会说话了。好,那你后天过来,我把礼物给你。”
半杯热水,半杯冷水,就成了温水,在寒冷干燥的冬季显得刚刚好。
朴灿烈捧着杯子,“好,我很期待哥会送什么。”明朗的笑容让边伯贤晃了神,就好像面前的朴灿烈还是十多年前的那个大白牙。边伯贤眨眨眼,发现自己花了眼,果然人上了年纪就越来越爱怀念过去。
“伯贤?想什么呢。”朴灿烈拿手在边伯贤面前晃了晃,把边伯贤从过去的回忆里拽了出来。边伯贤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朴灿烈的腿,眼看着眼皮就要阖上,却还是跟朴灿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灿烈,我们会分开的吗?”
“会的吧。”
“那会在多久以后呢。”
“死的时候。”
边伯贤听着朴灿烈的回答,紧闭着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却再也说不出话。
朴灿烈,我边伯贤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用力全力温柔以待。
他们在一起是在2012年的冬天,那时候exo还刚出道不久,11月,EXO凭借首张迷你专辑《MAMA》获得2012亚洲音乐盛典最佳亚洲新人团体奖。边伯贤记得他们当时特别高兴,一群人抱在一起,哭花了脸。
那天晚上,朴灿烈和边伯贤的宿舍,朴灿烈坐在地上抱着12个人的舞台照傻笑,边伯贤忍不住嫌弃地用手指弹了一下朴灿烈的额头。却在收回手的时候被朴灿烈抓住了手,当时边伯贤还在奇怪,平时小打小闹朴灿烈也不在意的,今天怎么了?
朴灿烈拉着边伯贤一起坐下,抱着边伯贤,说着乱七八糟的话,然后他说,“伯贤,我喜欢你,要不要在一起。”
他说,伯贤,我喜欢你。
朴灿烈说他喜欢边伯贤。
边伯贤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只记得他吻了朴灿烈,弄倒了摞在地上的书。
他们就像两只飞蛾,为了一点温暖扑向了火光,纵使前方是深渊却仍旧义无反顾。可能是那年冬天太冷,所以抱在一起的温暖是前所未有的幸福。朴灿烈觉得自己是太高兴了,所以说了平时不敢说的话,只是不后悔。
边伯贤,你后悔吗?
若是后悔,便不会在一起。
从那以后,边伯贤和朴灿烈还是打打闹闹,就像从前一样,别人也不会看出有什么不同。但眼神里,却是快要破茧的爱意。他们其实并不怕,因为有同性这层保护膜,就算cp炒的震天也不会有人觉得他们在一起。
你说,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我们不能在灯光前牵手,却能在灯光落幕时接吻。
十多年来,互相帮助着,从来没有分开过。朴灿烈觉得,这是他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有一句话说得很矫情:在最好的年纪遇到最好的你。朴灿烈觉得,他就是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最好的边伯贤。
而朴灿烈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边伯贤其实很早以前就喜欢他,早到什么时候呢,应该是朴灿烈绕远陪他回家的时候吧。
边伯贤躺在朴灿烈腿上,在脑海里一边又一遍默想着他和朴灿烈的过去,然后伴着暖气,迷迷糊糊地睡去。边伯贤做了一个梦,边伯贤笑了,在梦里笑了。朴灿烈,你可知我是做了怎样一个美梦?
等边伯贤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他发现朴灿烈歪着脖子也睡着了,自己一直压着他的腿,估计都麻了。这个傻瓜,都不知道把自己挪开的吗?
边伯贤小心翼翼地爬起身,到房间里拿了一条毛毯,小心地给朴灿烈盖上。朴灿烈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应该是没睡好。边伯贤吻了吻朴灿烈的眼睛,而朴灿烈睡得很熟,没有察觉爱人的动作。
边伯贤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里,从书桌上一本厚厚的书里抽出一张烫金边的纸,上面赫然写着“请柬”。想了想,终拿起笔在请柬的背面写了一段话,然后重新夹到书里。转过身反手撑在桌子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印记。
“伯贤?”朴灿烈在门外敲门,边伯贤赶紧擦掉眼泪,把书放好,让朴灿烈看不出端倪。
朴灿烈醒来发现边伯贤已经不见了,身上多了条毛毯,于是活动了下腿来找边伯贤。奈何隔音太好,朴灿烈什么也没听见。
边伯贤打开门,看见朴灿烈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眼睛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你不见了,我来找找你。”朴灿烈不好意思的绕绕头,自己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边伯贤眼泪却又溢上眼眶,抱着朴灿烈的脖子,眼泪顺着边伯贤的脸流进朴灿烈的脖子。
“伯贤?怎么哭了?”朴灿烈想把边伯贤拉下来问他怎么哭了,但是边伯贤死抱着朴灿烈脖子不撒手,朴灿烈只能由着边伯贤抱着他脖子哭。
“朴灿烈,我要是不见了,你就不要找了。”边伯贤噎着喉咙一抽一抽的。
“那怎么行,伯贤是最重要的。”朴灿烈把微微松了手的边伯贤拽下来,看着边伯贤的眼睛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把边伯贤抱在怀里。边伯贤,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难过,但我能做的,是不问,然后抱着你。
边伯贤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灿烈,不早了,先回去吧,记得后天来我这里拿礼物。”
朴灿烈不放心地看着边伯贤,然后点点头,拿上车钥匙下楼,临进电梯前回头看了一眼直直看着他的边伯贤。他不知道当时边伯贤的眼睛里藏着什么,到后来才知道,那是边伯贤竭尽一生想给他的欢喜。
边伯贤在朴灿烈走后关上门,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拽着自己的头发。
当天晚上,下起了2028年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