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丞往旁边挪开了些,拍拍身侧,“呵,那便不说这些了。坐,这混沌取出的酒虽不及薰风甘美,却也很有风味,楼兄不妨尝尝。”
楼澈挨着他坐下,这才发现贴着臂膀擦过的紫袍已满是湿气。这初秋的夜已有凉意,特别是夜风卷着云气袭来之时,更是寒意森森。
“喂,弹琴的,你坐了多久,不冷么?”
紫丞把酒坛递给他,笑道:“要是如此的天气便嫌冷,紫某还哪能和楼兄去月陵渊那种地方共饮薰风?”
楼澈这才觉得自己这句问得诡异,这弹琴的虽然有什么不舒服都爱隐忍下来,但怎说都是与自己同样强大的人物,他这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了这动不动就嘘寒问暖的习惯?
他灌了一大口酒,凉凉的酒液顺着食管滑下去,到了胃中化为一团暖洋洋的火,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哈,这酒确实是好酒!”
“那么,楼兄,这便算是我敬你的,算作一时不能还你薰风的补偿。”
紫丞举坛,动作是一贯是淡雅从容,饮酒时却还夹杂着几分讨人喜欢的豪迈之气。楼澈虽从来不在意这些,今夜却莫名想着不知弹琴的怎么把这份刚柔天衣无缝地捏合到一起,就似他明明长了张漂亮到有些柔美的脸,言行举止又堪称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却还是能尽显王者的高贵霸气。
“楼兄?”
楼澈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觉中失了神,干笑一下将酒浆灌了下去,直将这坛酒喝干了才放下,又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巴,这才擦去了那份尴尬。
他这酒喝得有些急,腾腾的酒气涌上来,竟将心底话给挤了出来,“弹琴的,从刚才起本仙人就在想,你对本大爷来说还真是一个谜呢。”
“谜?”紫丞稍有些疑惑,却又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轻轻笑起来,“以楼兄的心性,只怕此生都难猜透紫某心思。呵,可惜对在下而言,楼兄却是一目了然。”说到最后一句他顿了一下,声音中忽然添了点无奈。
楼澈酒喝得正得意,从紫丞身边又抢了一坛过来,也不以为意,“哈哈,本仙人这叫性情直爽,谁像你这弹琴的那么多歪心思。我活得多痛快,你就不累么?来来来,弹琴的,继续喝!对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还不去睡?要是在想金神的事情便告诉本大爷,我可以帮你承担啊。”
紫丞笑着遥遥头,“金神一事虽是麻烦,倒还没到无法解决的程度。只是这月色太美,紫某好久没见过了,忍不住出来看看。”
他眸中映着月,月光一荡一荡的,荡得楼澈心子乱跳起来,却是追问不下去了。
酒坛子一罐一罐摞起来,月光照啊照,拉出朦朦胧胧的影儿来。
“楼兄还没告诉紫某,你是为何出来的呢……莫非是房内黑暗,让楼兄觉得憋闷不适?”
又放下一只空坛,紫丞红晕上脸,他笑着,分明是带着几分恶质,可斜挑的眼角却带着一抹醉色,那抹醉色在月下绽开,宛若映在水中的红梅。
楼澈不知道今晚怎么老是眼晕,脑袋热得连话都快说不清楚。
“弹琴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仙人可不怕……咳咳,不对,谁告诉你这些的!”
“楼兄,你这可算是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