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被塞进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忍足扶了扶眼镜,有点无奈的勾起一丝笑,“小景呐……送玫瑰给一个大男人不奇怪么?”
迹部不已为然的撇过头,“是么?那你说送什么花?本大爷都给你找来!”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基本上送花给男人都很奇怪吧……”忍足抱着花苦笑。
即使是这样的表情,还是引来了街上林林总总惊艳的侧目。
“本大爷喜欢~!”迹部有些任性的一把抓过忍足的手。
“喜欢送男人花?”大少爷的喜好也太不同寻常了吧……
“是喜欢你!”一个字一个字铿锵有力,即便是这样的话语,迹部也说得毫不犹豫。
忍足愣了一下,并低低笑出了声。他低下头,脑袋埋在大把玫瑰的后头,只看到花朵随着他的笑一下一下颤动,花瓣上的水滴轻轻滚落。
如同因叹息而滑下的泪滴……
终于止住了笑,低沉媚惑的声音透过花束传来,他说,“呐~小景,记住以后不可以开这样的玩笑哦~”
迹部张了张嘴想说本大爷没有开玩笑,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愤愤的牵过忍足往前走。
只是握在一起的手太过用力,让忍足吃痛的皱起眉,却始终没有放开……
“这是什么?”忍足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银白的光芒在阳光下眩得忍足微微眯起了眼。
“当然是戒指。”迹部对着白痴问题冷哼了一声,端着红茶的左手无名指上也套着一个同样款式的银环。
忍足轻轻摘下戒指,迎着从玻璃透进来的阳光细看,造型朴素得完全不像这位大少爷向来的华丽作风,却弥漫着叫人安心的淡然气息。“呐~最近在流行戒指么?”他浅笑着问。
迹部锐利的视线一下扫了过去,宝蓝色的眼睛里埋藏着看不清的火焰,他压下了声音,嘶哑着嗓子低吼,“忍足侑士!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装?”忍足莫名的反问,放下了自己举在半空的手,戒指安静的被放在咖啡杯旁。
“给我戴上!不许拿下来!”迹部有些粗暴的抓过忍足的手,想要把戒指套回去。
忍足并不反抗,他只是安静的看着那枚戒指,轻轻的开口,“景吾……”
他叫他景吾,他用这样的声音叫他景吾。他听不到悲哀,只觉得心痛。
“……可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声,却不知在骂谁,终究还是放开了他的手。“既然不戴,终此一生就也别想戴上别的!”
忍足笑了起来,平时淡然的神情在阳光中清晰起来,他明明白白的应道,“好。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会戴上别的。”
他小心的收下了那枚戒指,虽然从未在他的指上出现过。
洗过脸,忍足从盥洗台上拿起眼镜戴上。濡湿的刘海垂下,水滴顺着镜片蜿蜒。
镜中映出的脸也逐渐模糊扭曲起来。
“以后在本大爷面前把眼镜拿下。”那人靠着浴室的门,华丽丽的发话。
忍足应了声好,却没有伸手去拿。
迹部挑起眉,不耐烦的走至忍足跟前,一把拿下了碍事的眼镜,“你不近视。”
毫无防备的被夺去眼镜,忍足下意识的撇过脸,漫长的发丝并随之覆上了脸庞。
“看着我……”迹部没有在命令什么,只是轻轻拨过他脸上的发丝。
忍足抬起头,笑得好看,“我和所有人一样,都看着你。”
“我只要成为你视线的焦点。”迹部拂过忍足的发,听到自己心底几不可闻的轻叹。
“你早就是了,所有人的都在仰望你……”
“为什么……”从来都在躲,从来都不面对。
“因为,景吾是王。”
很久很久以前,爱上海豚的天使为了相守一生,折了自己的羽翼,跃入海中。海豚在碰出到天使的那一刹那终于哭泣。
只是他在水里,他不知道自己可曾落泪。
如果这就是所谓代价,我愿意在水里一生遥望。
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你拉起我的手说,我爱你。从此固执的不肯放开。
手心传来你的温度,我却没有回握的勇气。
我爱你,我从不隐瞒。
我也只是爱你,仅此而已。
你是王。即使看着也足够。
你骄傲的说要携手一生,我也相信。
只是相信,仅此而已。
我不需要承诺,不需要厮守,只要你还存在并已足够。
仅此而已。
迹部挡在登机口前,平静得开口,“为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什么我也接受。
忍足轻轻环住迹部,在他耳边呢喃,“我爱你…也只是爱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