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道《全唐诗》
来到晚唐的长安
双脚沾满了绝句和律诗中的泥泞
所有的追慕都被打湿
揉一揉被西风蛰痛的双眸
我看见夕阳
正被晚秋的暮云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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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挽歌吗？
我知道一定不是
锦瑟的丝弦已断
吴戈的锋锐早残
整个大唐都醉了
只有几个因为饮酒而醒着
或者因为醒着而饮酒的诗人
又怎能治愈时间的溃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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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度使的大旗
已把盛唐烧得
只剩下烽烟
一袖东风自何而来
或许是那管哀怨的羌笛
绕过残花
早已瘦得举不起村边的酒旗
那场雨从清明一直下到重阳
诗人的忧伤
在巴山的秋池中涨潮
漫过今夜
我灯火昏黄的窗棂
在茫茫烟雨中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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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脚步
还滞留于风雨飘摇的旅途
重阳节已近
杏花村还远
今夜
难倒注定要露宿于这又冷又潮的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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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灵魂放在捣衣砧上苦苦揉搓
如小心地磨洗
沉在记忆深处的前朝断戟
却怎么也剥不开那封锢体温的斑斑锈迹
无论如何逼问
也无法暖热那风雨腌制的怔忡
炙了上千年
还是不能祛除笔端的风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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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把这隔世的长叹打叠收起
你我何不以歌声润喉
问候暖胃
服几粒来自天外的钟声
消解这千古一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