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眨着被洋葱熏的通红的眼睛,不确定的看着乌索普。
“你再说一遍?”
“罗说,索隆...索隆他...呜啊~总之,你快去看看吧!”乌索普话还没说完,狠狠的吸了吸鼻子,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哐当~”
菜刀无力的掉在了地板上,山治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出了厨房。乌索普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急急忙忙跟上。
“嘭!”
医疗室的门被人狠狠甩开,里面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
“哈~我说人都到哪去了,原来都在这啊。”
山治喘着气,看着房里一脸悲切的人们,觉得自己的头晕的更厉害了。
“喂喂~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看着我啊?绿藻头他...没事吧...”
山治笑的相当勉强,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听到的结果不会让他陷入绝望。
“山治...”娜美再也忍耐不住,趴在罗宾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山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救不了索隆是我没用...对不起对不起...”小小的船医用蹄子捂着脸哭的撕心裂肺。
“其他的伤都还好,只是罗罗诺亚当家的被黄猿最后的那一剑刺穿了心脏...我和托尼当家的已经尽力了...但是...抱歉了...”
“呜哇...山治,他们都说索隆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路飞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将他紧紧抱住,哭的几乎就跟两年前一样。
“哦~剑士小哥他还那么年轻,老天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残忍?!555...”
山治觉得自己的头快要被那几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家伙吵爆炸了,他的耳朵嗡嗡的鸣叫着,被路飞勒的想吐又吐不出来,于是只能干呕了两下,可能真是被路飞抱太紧了,他觉的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路飞!你干嘛?!别抱那么紧!快放开他!”罗宾一直留意着山治,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变化,看到他变得潮红的脸色,立马冲了上去将两个人拉开。
路飞抬着一张哭花了的脸一脸茫然看着她,然而下一刻,他就惊恐的看见他家的厨师在他眼前软软的倒下。
山治再次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隐隐泛白了,他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涨的脑袋。
零碎的记忆一点点从他混乱的脑海里窜了出来,他一把掀开毯子,来不及穿鞋就跑向了门外,却和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呃...”
“抱歉!”
念月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揉着被摔得生疼的屁股,将打翻的水杯捡了起来。
“索隆,你看吧,山治君他真的很在乎你啊...为了你连女士都顾不上了呢...”念月咧了咧嘴,哭着笑了起来。
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要没了呢?
这么在乎彼此的两个人,怎么转眼就要天各一方生离死别了呢?
命运还真是喜欢跟人开玩笑呢。
念月很想找人说说话,她走到一处船舱,轻轻敲了敲门。
山治来到医疗室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了罗和罗宾,罗宾看着打着赤脚跑进来的山治,用能力贴心的从屋外拿来了一双拖鞋。
“坐吧。”罗宾将鞋子放到山治面前,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谢谢。”山治想冲她笑一笑,于是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别这样,山治。”罗宾长长的叹了口气,孔雀蓝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水汽。“别太勉强自己。索隆他已经...我可不想下一个倒下去的人是你。”
山治不笑了,他看了看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到极点的人,转身看向了罗。
“还能坚持多久?”
“不好说。但肯定撑不了太久。正常人受了这种程度的伤早就应该当场毙命了,罗罗诺亚当家的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他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现在的他完全就是凭着自己的执念强撑着一口气。可是这种东西,终归还是救不了他。”
“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除非出现奇迹。”
“明白了。”
山治艰难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走到床边,安静的坐了下来。窗外不知何时响起了悠悠的琴声。《宾克斯的美酒》本是适合欢快热闹的场面,此时布鲁克单单用小提琴将它独奏出来,清脆悠扬的旋律听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罗宾看着山治削瘦的背影,千言万语都只在她嘴边化成了一声低沉的叹息,她轻轻碰了碰罗的胳膊,在罗看向她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拉着他安静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