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那么近,那么远
我是日番谷冬狮郎。
今天是我平生第一次进酒馆,我想这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我尽量模仿松本的豪迈,将琉璃盏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一股辛辣而又苦涩的回味纳入咽喉,泛起层层铁锈的韵味,像极了血的味道,生生将胸中的伤痕撕撤开来,酒与血的冲撞,不辩真伪。
这么强烈的回味,分明是在痛苦上加了一层痛苦,不能掩盖,反而愈加清晰。所以我认为,那些借由醉酒,实则消愁的人,都是疯子。
松本曾经问我为什么那么保护桃,我说我不是在保护她,我是在保护我的记忆,那段与静灵廷无关,与杀戮无关,与破面假面都无关的记忆。
看着眼前不能迷醉,反而越喝越清醒的松本,我忽然想起,不能袒护市丸的她该有多痛苦。
市丸 银,只有这个人,我永远看不真切。
我不止一次地问自己,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套住我落入他们的圈套,为什么要借桃的手刺痛我,为什么要我成为谎言的传递者,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么精心设计,最后又放过了我。
和市丸的那次打斗,他其实并没有杀意。
这样的感觉,从一开始便伴随而来,在冰轮丸缠绕上神枪的时候,在他没有摆出防御姿势就直面破解冰轮丸始解的时候,在他用轻漫的口吻说出“射杀他,神枪”的时候,我曾经距离他那么近。可我读不出他的想法,他的涵义,就像我永远不了解在神枪的攻击范围内,为什么我能躲过这意料之中的斩击。
在我落入神枪攻击范围的刹那,无论我和他如何接近,他的真实影相依旧那么遥远,如同他所有的情感,远到无法触及。
可是,经历过的人又怎么忘记,我曾离你那么近,又那么远。